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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她自己沒有分寸,竟敢謀害到娘娘頭上,不是找死么,陛下今日說了,要殺一儆百!連元妃都不敢吭聲了,跟在張太后身后灰溜溜地離開。”
橙香一邊喂著杜芷書喝藥,一邊喋喋不休講著今日的見聞,愈說愈興奮,杜芷書聽著頭疼,卻沒力氣斥責,直到紫瑤進屋,才狠狠訓斥著:“這么多話,小心將你送去長門宮陪著周婕妤。”
挨了罵,橙香也知逾矩,卻忍不住小聲嘀咕著:“周婕妤以前跟著元妃沒少欺負淑妃娘娘,奴婢一直氣不過嘛。”
紫瑤接過橙香的藥碗,道:“行了,娘娘好不容易醒來,你喋喋不休的是要煩死娘娘么?再不出去真要挨罰了。”
待橙香出去后,紫瑤小心地扶了娘娘躺好,只覺著娘娘輕了許多,看著娘娘一臉的憔悴,臉頰至全身都是泛起紅點,霎時紅了眼眶,道:“見娘娘這般模樣,奴婢實在心里難受,娘娘做姑娘時一直是老爺夫人手心里的寶,是杜府的嬌女,即便是稍稍染了風寒,都是一大家子人守著盼著祈禱著,幾時受得這般罪。”
杜芷書輕輕呼了口氣,終是什么都沒有說。
“娘娘忍著點,紀太醫說這藥涂上會有些微不適,不過藥效很好的。”
冰涼的觸感貼緊肌膚,先是一股清涼,而后漸漸有火辣辣的感覺散開,臉頰,手臂,包括前胸都涂抹完后,在紫瑤的幫助下翻了個身,繼續涂抹著背部的紅點。
涂藥很是費事,漸漸困意來襲,杜芷書趴著無事,差些睡著了。突然感覺原本柔嫩的指腹變得粗糙硌人,背上本就微微發癢,經過粗糙的指腹摩擦,竟格外舒服。
“紫瑤?”杜芷書好奇扭頭,在對上陛下那一雙烏黑的眼珠時,困意頓時嚇走,欲起身行禮,卻一點也不得勁,只得柔柔喊著:“陛下。”
原本就有氣無力的聲音,此時聽著更覺嬌柔,重光帝只說著:“躺好,別動。”
杜芷書乖乖聽話,再不敢亂動,可想著此時對著重光帝的是自己光裸的背部,便覺渾身不自在,腦袋埋在手臂間,羞得不敢見人。
重光帝的指腹越柔越舒服,越舒服過后卻是越來越癢,杜芷書咬著下唇,生怕忍不出溢出不該有的聲音,此時她只覺時間為何過去得這么慢,額間已有細汗滲出。
許久,杜芷書實在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體,便被重光帝敏感察覺到,詢問著:“怎么了?”
杜芷書只覺這個聲音慵懶、沙啞,透了股說不出的誘惑力,霎時她臉頰通紅發熱,埋在手臂間悶悶說著:“癢。”
“嗯?”重光帝揚了聲音,試探性的在她的背部右側揉了揉,問著:“這兒癢么?”
重光帝的手指輕輕撓過背部,引得杜芷書輕顫,此時恨不得咬舌自盡,或是就這么悶死自己!
見杜芷書沒有了聲音,重光帝卻自作主張地將手掌往旁邊移了移,一邊撓著,一邊問道:“還是這里?”
“這里么?”一雙大手毫不停歇,繼續移動著位置問道。
再這么下去,整個背部都要被他摸個干凈,杜芷書再不能裝蝸牛下去,只得出聲道:“不癢了不癢了。”
“真不癢了?”
重光帝的聲音稍稍調高了音量,卻依舊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杜芷書只覺著自己像被人戲耍了似的,正要惱怒,剛巧重光帝的手掌移到了脊中的位置按壓,這里正是杜芷書覺著癢的難耐的地方,遂忍不住倒吸了口氣,覺著舒服得很。
知道找準了位置,重光帝輕輕替她撓著,沒再說話,好一會兒后,還是杜芷書出聲:“謝陛下,臣妾已不癢了。”
這回重光帝倒沒有再追問,直截了當地抽回了手,替杜芷書蓋上薄被,才說道:“這樣躺著可有不舒服,需要朕幫你挪回身子么?”
之前因為抹藥,杜芷書只穿著薄薄的肚兜,被陛下瞧見了背部已是丟人,哪還敢挪回身子,遂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臣妾自小便喜歡背著身子入睡。”
重光帝也不再多說什么,站起身后,冷冷說著:“身為后宮之首,皇后的智慧需擔得起這個名頭,日后朕不希望再看見此等事情發生。”
杜芷書撇了撇嘴,她差些喪命,可陛下卻只是覺著今兒的事情讓他很沒有顏面!而后恭謹答著:“是臣妾大意了,以后定會加倍小心。”
待重光帝離去后,杜芷書才是長長嘆了口氣,只此一回吧,再多病幾次,自己怕是要減壽許多了!
☆、第17章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雖然因為這一場病受了不少罪,但也因此享受了好些日子的安逸。
自從上回陛下親自替杜芷書換過藥后,次日便去了皇陵,連同朝臣一起為山西大旱祈福求雨。陛下不在宮中,杜芷書便也借由臥病,拒絕了所有前來示好探望的宮妃們,一個人在錦榮殿,心情舒暢了,病也好得更快。況且紀太醫的方子效用很好,幾日后,杜芷書身上的紅點變淡,漸漸消失,人也精神了起來。
李昭儀前來探望時,杜芷書臉色紅斑已消、可下床自由行走了。
“面色紅潤了許多,經過幾日靜養,娘娘倒是比之前更加好看,美得不可方物。”李昭儀笑說著,二人之前關系就好,言語間并沒有太過生疏。
杜芷書也是笑了笑,說道:“吳嬤嬤這幾日總心疼說本宮消瘦了,變著法子煲各種湯,本宮都覺著有些虛不受補,如今見了湯藥就頭疼,怕是癬癥好了,又得生生地給補出其他毛病來。”
雖是抱怨,語氣里卻是玩笑,李昭儀羨慕道:“嬤嬤是真心疼娘娘,也是福氣不是?在這宮里頭,能有個全心為著自己的人已很不容易了。”
說完,李昭儀又看了眼皇后身邊的紫瑤,繼續道:“娘娘如今身邊可有倆呢。”
“娘娘待奴婢們也好。”紫瑤插嘴說了句:“娘娘待人都好,尤其對昭儀。”
李昭儀自然曉得,錦榮殿這幾日避不見客,她如今能進得來,不過是因著與皇后曾經的情誼,當然,她今日會來,也是篤定了娘娘會念及昔日情誼,不會據她于門外。
“聽宮人說娘娘的病好了許多,才敢過來叨擾,想著娘娘這幾日肯定悶得慌,遂帶了些話本子過來給娘娘。”
杜芷書接過,驚奇道:“都是全新的呢。”
“昨日二弟入宮時,我特地托他帶進來的,據他說這些是如今建安城里最火的段子。”
李相爺府上那個不學無術的二公子倒是對這些很有研究,想想當初差些就要嫁入相府,如今卻是端坐在了大梁宮里,只覺著命運很是神奇。
杜芷書將話本子收好,笑道:“還是姐姐知我心思,正巧我之前帶進宮來的話本子都看完了,如今入了新書,又能打發好一陣子。”
“自小娘娘就喜歡看這些,可惜宮里沒有戲園子,若能再看上一出戲,保管娘娘的病馬上全好了。”
事情就有這么巧,李昭儀才說完,橙香匆匆進來,稟著:“娘娘,慈安宮送來戲單子,讓娘娘也點幾出戲。”
二人都是愣住,杜芷書疑惑問著:“什么時候的事?太后生辰已經過完,近日也沒什么節日可慶賀,為何突然召戲班子入宮?”
“明兒就開唱了。聽說是陛下孝敬太后的,建安城里從南邊來了個非常有名的戲班子,懷腔唱得頂好,這個月在建安各個王府侯府權貴家里都轉了一圈,許是陛下和朝臣去皇陵的路上聽誰說了,一回宮,便特地命人將戲班子召進宮來唱戲給兩宮太后聽聽。”
“懷腔?!”杜芷書一聽這個便來了精神,雙眼金亮。她愛聽戲,其中最愛的又屬懷腔了,遂趕緊接過戲單,果真都是她喜歡的,忍不住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