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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白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兩個耳刮子,剛剛他都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路過一條小溪,溪水中映出他的面容,臉頰通紅,擺明了春心萌動的模樣。
陸楚白絕望地捂住臉,我瘋了,我真瘋了!
他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調整好情緒來到鎮門口,他發現裴天,裴楚,郁子修已經等在那里了。
郁子修怎么比自己速度還快!
郁子修面色如常,沒有一絲絲狼狽,冷峻疏離,鳳眸動人,姿態清雅。
若非嘴唇火辣辣的,耳根子灼熱,陸楚白幾乎以為剛剛只是他的一場荒誕的夢境。
裴天笑哈哈道:陸兄,你總算到了,剛剛聽說最近有個說書的茶樓特別火爆,一票難求,我們過去湊湊熱鬧?
這種熱鬧陸楚白最喜歡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郁子修,郁子修一向喜歡清靜。對方接收到他詢問的目光點了點頭,陸楚白一顆心終于落下了,看郁子修面容平靜,并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有什么破綻。白色的三層小樓,綠瓦紅檐屋檐向上翹起,敞開的窗戶不斷傳出掌聲和歡笑聲。
這里的確很受歡迎,陸楚白花了三塊靈石,伙計眉開眼笑,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幾位公子器宇軒昂出手闊綽,小店自然不敢怠慢,今日說書這位蘇瑾公子,可是我們店里最搶手的說書人了,每次只給十五位賓客說書,十二位是提前預約好的,三位算是最幸運的。
陸楚白挑了挑眉梢:這樣極好。
房間位于二樓的最里面,郁子修坐在最里面,走在他后面的裴宇停下腳步,讓陸楚白先進去。
陸楚白坐好后,微微側頭打量郁子修,窗戶進來的光線搭在他的側臉上,下頜骨的線條格外清晰好看,抿著的薄唇成一條線,半分沒有之前親吻過的痕跡。
房間的前面傳來腳步聲,陸楚白才發現自己盯著郁子修看有一段時間了,他趕快收回目光四處張望。
出乎預料,臺上的人極為年輕,他穿著白衣,眼角有顆淚痣,長相界于俊美與妖媚之間,有書生的書卷氣,由于眼上的淚痣又有些嫵媚氣。
他手里拿著折扇,桌上擺著清茶,他對著臺下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開始說書,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朝陸楚白這邊飄了一眼。
蘇瑾的聲音很好聽,清脆縹緲,不是那種很暗沉的聲音,十分悅耳,陸楚白有種只聽著這個聲音,即使對方只是說著尋常的話,也足夠引人入勝。
他的聲音宛如玉珠落地,娓娓道來一段柔美的愛情故事。
這是發生在人與妖身上的愛情。
五歲的男孩,分雕玉琢的模樣,惹得一位大妖心生憐愛,大妖并沒有殺死男童,他想轉身離去,冰天雪地里,男童的鼻子眼睛凍得通紅,沒有哭泣也沒有哀求。
大妖大步走回去,抱起男童,呼嘯的寒風里,大妖被吹起的斗篷帶給男童最初的溫暖。
隨著男童的長大,大妖慢慢發現,男童長得可愛,但不會笑也不會哭,每天按部就班的習練妖術,活得像一個小大人一樣。
每每這時,大妖會抱起男童,揉揉他的頭發,你呀,就不能可愛一點嗎?
時光荏苒,男童已經十八歲了,他長成了少年,身形拉長面容姣好,雖然性格還是不茍言笑,卻把大妖把家里的一切打點的很妥當。
大妖跟少年相依為命了十幾年,十幾年中不乏溫情,少年生病的時候,大妖會噓寒問暖甚至一勺一勺喂他喝藥。
藥的味道苦澀,大妖會準備好蜜餞給少年塞進嘴里,揉揉他的頭,贊:真乖!
少年皺著的鼻子,微紅著鼻尖,望著這個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大妖,心里暗自下決定,他要跟大妖一輩子在一起。
然而好景不長,大妖族里的長老不允許大妖一直跟個少年混在一起,他們想讓大妖早點成親,他們開始給大妖安排對象。
大妖知道以后,大怒:我現在生活挺好的,你們少管我的事。每次提到給他結親的事情,大妖皆很不開心他會拎著酒壇子出去飲酒,半宿才回來。
少年每次皆會癡癡地等,手里拿著一盞燈,無論多晚都坐在院門口等大妖。
有一次,大妖喝得爛醉如泥,少年把他攙回房間放在榻上,幫他脫去靴子,給他擦拭好那張粗獷英挺的臉。
擦拭的時候,少年的手指碰到了大妖的嘴唇,突然像被燙了一樣,少年有些茫然地看著大妖發白的唇,鬼使神差地附身靠近
聽到這里,陸楚白感覺右臉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刺得他頭皮發麻,他們出來做什么不好,為什么偏偏來聽見鬼的說書,說書說什么不好,為什么說的是纏纏綿綿,磨磨唧唧的愛情。
陸楚白偏頭看右邊,郁子修眉眼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熱切,夾雜著
一點點哀傷。
郁子修,他該不會是共鳴了吧?
第65章
他們總算出了茶樓,陸楚白詢問,你們接下來想去哪里?
裴宇想了想:聽裴邵說過,這附近有個非常有名的溫泉,想過去看一看。陸峰主知道嗎?
陸楚白:那溫泉不就是他跟裴邵認識的地方?
陸楚白還沒回話,裴天道:我知道,我去過一次,這個時辰的話我們要盡快過去,晚了貴賓溫泉池就全被定出去了。
熟悉的溫泉池,氤氳裊裊,霧氣繚繞,陸楚白再次點了那天的池子,再想點三個池子的時候。
小廝道:對不住了,諸位。今日來了一個大人物,他包了一半的溫泉池,只剩下兩個貴賓專用浴池。
陸楚白愣住了,四個人兩個池子,郁子修跟除了他以外,誰都不可忍受用一個。
讓郁子修自己用一個溫泉池?郁子修英氣的眉眼從剛剛開始籠罩著一種陰霾,別火上澆油了,我跟子修一起,然后我們一起吃晚飯。
可是裴宇欲言又止,他沒什么立場讓阻止陸楚白。
他擔憂地看了眼陸楚白走向相反的方向。
溫泉水涓涓,從溫泉四角的石獅子口中流出,行成水流。
若是以往,陸楚白早迫不及待脫衣服下湯池了,如今他用眼睛瞟著站在不遠處的郁子修。
你洗嗎?陸楚白問。
洗。郁子修深黑的鳳眸眼尾微微上挑,修長勻停的手指搭在上衣襟繁雜的盤扣上,指尖撥開一??圩?。
清冷禁欲的臉上帶著令人怦然心動的蘊色。
外衫落在地上,郁子修的動作沒停,里衣只有簡單的帶子,他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里衣散開。
結實的肌肉,深陷的鎖骨,胸膛上斑駁的傷口,交織在一起落在陸楚白的眼中只剩下一個詞,性感。
好看又迷人。
把人的視線死死勾住,不給任何喘息的空間,分神的余地。
郁子修指節修長的手按在褲腰處,鳳眼眼尾掃了陸楚白一眼。
陸楚白心臟驟停了下,他連忙靠近,攥住郁子修的手:別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