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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不同于一般的靈寵,不喜歡人觸碰,也不愛趴在暖呼呼的窩里面,它總是警惕的,盡管受傷,也經(jīng)常站起來活動四肢。
郁子修帶著探頭探腦的陶元來到陸楚白跟秋星逸跟前。
陶元上前對著陸楚白行李:拜、拜見峰主。
陸楚白蹙眉,這孩子說話怎么結(jié)結(jié)巴巴的,你過來,伸出舌頭我看看。
陶元的舌頭上有一塊黑色的印記,是封印,你舌頭被人下了封印?
是、的,師尊。被肖鴻的兄長下的封印。所以他說話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
過來。陸楚白左手結(jié)印,一道黃色流光躍然于指尖,陶元舌頭上的黑色封印須臾間消失不見。
陶元激動得手足無措,不停磕頭,多謝師尊,謝謝師尊,感謝師尊,我不結(jié)巴啦!
陶元進(jìn)入朱正峰十余年,一開始,他看不上肖鴻的所作所為,但人家是入門弟子,他只是掛名弟子,地位不同,陶元反抗過一兩次,反而被肖崢下了封印之術(shù),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只是對他的小懲大誡。
起來吧。陸楚白收起瑩白如玉的手指,他的面具薄如蟬翼,看上去冷漠淡然,他的聲音也毫無感情。
但陶元依然能夠感受得到峰主是位心善之人。
陸楚白:既然你入了我金耀峰,以后要謹(jǐn)慎言行。
遵命。陶元恭恭敬敬。
懂得煉藥嗎?陸楚白語氣平和。
陶元:懂得一點(diǎn)。
出乎意料的,陸楚白很有耐心,他細(xì)心地講解,不結(jié)巴的陶元非常討巧,口才伶俐,領(lǐng)悟性也不錯,不懂就問,陸楚白身上冷淡的氣息幾乎消失不見了。
郁子修靜靜地聽他們的對話,很多之前他不理解的地方,聽過講解之后茅塞頓開。只是,師尊似乎特別偏愛陶元,亦或是師尊只對他一個人吝嗇語言,為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一個角落,盛開的桃花樹下,堆著厚厚的稻草,上面趴了一只小狗。
又是狗?看上去很眼熟,郁子修想起來了,山海秘境中,陸師兄撿了一只類似的大白狗,身形比它大,毛是純白色。
師尊會養(yǎng)寵物?
在他懷疑的時候,陸楚白走到那只狗面前,摸了摸它的毛,該吃飯了,灰灰。
雖然他的語氣還是平淡無奇的,但他蹲下來的動作,摸毛的舉動,無一不透露著溫柔。郁子修第一次注意到,原來師尊的手竟然那么白膩,動作那么輕柔。
第19章
灰灰從昨晚開始有些發(fā)蔫,陸楚白用靈力試探過,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檢查灰灰身上的外在傷口,之前上過藥以后基本痊愈了。
陸楚白放心不下,把灰灰抱進(jìn)青璃殿,放在邊榻上。
月光投過窗戶灑在榻上,白色毛夾雜幾朵灰色的毛絨絨,它身上的毛漸漸褪去,身形開始抽長,墨綠色長發(fā),古銅色的皮膚,骨架頎長,五官透著桀驁不馴。
自從上次在山海秘境,即墨桓跟秋星逸動手之后,由于靈力損耗過多,身體退化為獸形狀態(tài)。
獸形是他修煉出來的特有形態(tài),不知為何,他重傷之后會化作獸形,之前通過魔主試煉的時候發(fā)生過一次。這是他身體最脆弱的時候,獸形過后,一段時間以后,他的修為反而比之前更強(qiáng)。
所以,當(dāng)他遇上秋星逸的時候,他非但沒有避開,反而盡全力一戰(zhàn)。為的正是涅槃重生。
由于他的獸態(tài)體內(nèi)沒有靈力跟魔力,讓人沒有任何戒備,陰差陽錯他被陸楚白當(dāng)做靈寵帶了回來。
敢給他用仙術(shù)變幻外貌,灰色的毛簡直太丑了,他真懷疑陸楚白到底有沒有審美。
即墨桓上身赤著,手臂肌肉勻稱,他趴在陸楚白榻上,墨綠色的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陸楚白。
他五指成鷹爪狀接近陸楚白的喉嚨,他眼中墨綠色森然,沒有暴露一絲一毫殺氣,此時的殺機(jī)再好不過。
即使沒有魔力,他仍可以殺人。
殺了他以后,青羽門就缺了一位化神期修士,殺了他,祭奠死去的東壇主。
即墨桓目光忽的定格在自己手腕上的白色繃帶上,昨天下午換藥之后,陸楚白親手為他綁上的。
即墨桓嘴角收回鷹爪手,轉(zhuǎn)而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陸楚白。
睡覺的陸楚白卸下了面具,皮膚冷白,他睡得安靜,沒有一點(diǎn)聲音,完全沒有戒備。
即墨桓好奇地伸手,他把古銅色的手背放在陸楚白臉旁邊做對比,兩種顏色差異過于明顯。
饒他一命?
恢復(fù)修為以后,把他抓回去,當(dāng)個寵物也不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另外一個不殺的好處,他可以借助陸楚白繼續(xù)留在青羽門對付秋星逸。
他的魔力恢復(fù)太少,無法維持人形,黑光一閃,即墨桓恢復(fù)白色大狗的模樣。
清晨的靈鳥清脆地鳴叫。
陸楚白摟了摟懷里的被子,好軟啊,暖呼呼的。
嗯~陸楚白哼了兩聲,以前他總是抱著一只毛絨大狗睡覺,把他壓在胸前,特別舒服,沒有它睡不安穩(wěn),久違了這種感覺。
毛絨大狗?不會吧?這里應(yīng)該沒有毛絨大狗,他抱的是什么?
陸楚白迷迷瞪瞪睜開眼睛,雪白的毛貼在他的頸窩,難怪他暖呼呼的,大白!不,灰灰!你怎么自己變回來了?你這樣會讓郁子修起疑心的,雖然你全身雪白的模樣顏值更高,但我們還是要變回去。哎!你只演了幾天戲就累了?我已經(jīng)自導(dǎo)自演了幾個月了。
從早上開始,大白不再是渾渾噩噩的模樣,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滿了桀驁不馴的情緒。
起床之后,陸楚白到處找不到大白。
陸楚白放出神識才搜索到大白的位置,它竟然跑到秋星逸的木屋里面去了。
不行,秋星逸的房間不是可以隨便進(jìn)去的。
陸楚白感知到秋星逸不在屋內(nèi),他偷偷進(jìn)去抱住大白:你這家伙,怎么跑秋師兄的地盤來了?你知不知道他特別不好惹?
大白扭頭不看他,不屑一顧。
陸楚白揪住它的耳朵,剛想再叮囑它,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糟糕!秋星逸回來了。
堂堂一峰之主偷偷進(jìn)他人房間,成何體統(tǒng)?
陸楚白施展隱身術(shù),淡色光圈把他跟大白罩住,即使大乘期的秋星逸也不會察覺他的存在。
嘎吱!一聲門開了,一身灰色道袍的秋星逸開門進(jìn)來,他崇尚生活簡單,從衣服到木屋擺設(shè)全部簡簡單單的。
他并沒有束發(fā),銀色長發(fā)隨著他的動作飄動,他的氣質(zhì)將睿智跟溫和融洽地結(jié)合在一起。
秋星逸坐在床榻上,伸手解開外袍的腰帶。
陸楚白站在他對面的衣柜旁邊,木若呆雞地看著秋星逸寬衣解帶。
這下尷尬了,怎么辦?
閉眼睛?還是可以聽見細(xì)細(xì)碎碎脫衣服的聲音。換一個位置?木屋只有這么丁點(diǎn)大的地方。
秋星逸胸口的白色繃帶慢慢被打開,血漸漸透了出來,不是鮮紅的顏色,而是紫紅色。傷口像鷹爪印,深可見骨,五個窟窿。
從頭至尾,秋星逸一聲未吭。
秋星逸傷得那么重嗎?上次醉酒,陸楚白試探過一次,知道了秋星逸就是跟即墨桓動手的大能,也確定了他受了傷。只是沒想到他的傷那么重,且傷口摻雜著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