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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看著皎白月臉上的表情,發現并沒有因為山楂的酸而皺起臉,也沒有流淚,山楂樹先生崇拜的說:“阿白你好厲害!”
“山楂樹先生也很厲害!”皎白月趕忙夸獎道。因為山楂樹先生結的山楂綿綿的,仔細品嘗的話還有一點兒淡淡的甜味,一點都不酸,好吃極了,這也是自家茶攤的茶點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呢。
兩個人(…)愉快的聊著天,直到沈寒在木屋里面喊,皎白月這才站起來,走到一邊摘青椒。這棵青椒并沒有因為進入冬天而枯萎,反而更加蔥蔥郁郁,雖然長得比較慢,但足夠沈寒用。
而原本應該躲在地下過冬的白蘿卜也頑強的冒出綠葉,蔥蔥郁郁的,皎白月每天過來看都能看到白蘿卜的葉子又變大一點,只是遲遲沒有冒出花蕊。而被沈寒寄予厚望,將來會變成籬笆的竹筒先生還是沒有動靜。
把青椒洗干凈,皎白月拿著回到木屋,遞給沈寒。
晚飯很快做好,山楂樹先生便放下手中的活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水缸旁邊舀了點兒水,把等會兒要拿筷子的樹枝洗干凈。飯前要洗手,這是茶攤的規矩,就連黃狗和圣王爺都不例外,不過他們吃飯不用手,用嘴。
吃完飯,山楂樹先生把布料針線都收起來,原地轉了幾圈消消食,這才走到土坑旁邊把根扎下去,裹緊身上的衣服,樹枝都舒展開,準備睡覺。
不過晚上注定不會平靜,崩山派那些待在木屋中修煉的修士們,還有滕州城里此時還在肉疼地脈被封的修士,現在都有些睡不著覺,但是并沒有離開屋子。反而是休息一整個白天,終于解乏的魔修們此時精神抖擻的出來了。
一群人走了好一會兒,其中控制法器的魔修說:“法器一直沒有動靜,莫非滕州城的青壯年男子都被我們抓光了?”
“定然不能,再找找。”
“可這附近都找遍,沒有強壯的魂魄,那些老弱病殘對我等修煉效果極弱。”
“不如先去困陣中看看,有沒有凡人承受不住死去?”有魔修提議,“我等也可以先抽取魂魄修煉。”一想到凡人的死會跟那群正道修士牽扯上因果,這些魔修就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看到那些正派修士跳腳的模樣。
至于夾雜在正派修士中的魔修,這群魔修是不會關心的,他們的修煉功法不同,并不是一類人。
暗鴉派魔修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感,跟隨其他魔修前往困陣。往常只要穿過兩條巷子就能看到的困陣并沒有出現,魔修們疑惑的對視一眼,再次往前,最后就看到一小塊地方有一圈簡單的陣法。
逸散地脈靈氣的孔洞此時被陣法包圍,最外面露著一圈樹根,瞧著平凡無奇的模樣。
“他們封印地脈,撤掉困陣離開了。”一名魔修沉聲道,“我等來晚一步!”
“能封印地脈的定然也是法器。”暗鴉派魔修說著走上前,無視這些只能針對凡人的陣法,彎腰抓住樹根用力往外拔。一下不行兩下,三下,最后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全身靈氣急速流轉,還是沒能拔出樹根。
“讓我來!”有魔修看不過去,上前一步擠開臉上冒汗的魔修,自己拔。
就像皎白月說的那樣,能夠以枯樹模樣樹立在滕州城人來人往的主要干道上,怎么可能會是普通凡物。魔修們無可奈何也情有可原,他們最后甚至用上法器都沒能撼動樹根分毫,反而因為靈力耗盡而狼狽不堪。
“這肯定是個寶貝,既然拔不出來,那就挖!”魔修們很快想出方法,這里的土地都是最普通的,以他們的實力,挖土還不跟挖豆腐似的。
修煉之人身體比尋常凡人更加強壯,雙手插入泥土中不費吹灰之力,幾名魔修合作,挖洞打穴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把孔洞周圍的土地挖開,連帶著先前修士們布下的陣法也破處掉。
碩大的土坑內,修士們手、衣服和臉上都沾著泥土,有點狼狽的互相對視一眼。“挖洞恐怕行不通,既然是能有封印地脈的法寶,我等這般行為只能如凡人那樣看到表面。”
“確實如此。”
“我等還是把坑填回去吧。”
其余的魔修不再答話,而是跳出土坑,把他們挖出來的土塊再填回去,最后還用腳踩結實,再布上針對凡人的障眼法。大家互相對視一眼,轉身默默離開。
真正的地脈千變萬化,靈氣狂暴,豈是這么容易就能發現的。魔修們繞著枯樹挖開,也只看到一棵枯樹干巴巴的插在土中,只有一條主干,沒有樹枝。沒有發現地脈,枯樹看上去又有點詭異,魔修怕這是正派修士留下的圈套,所以才原樣復原,扭頭離開。
不得不說,這些魔修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那種布陷阱的小人,所以感覺別的修士都是小人。
不過就算魔修們繼續往下挖也不一定能找到地脈,養育這方土地的地脈在地下千變萬化,若是時間夠久,興許還能生出靈智,當然不會輕易被發現。再說,魔修們又不靠地脈逸散的靈氣修煉,這才是他們放棄的根本原因。
不能再找凡人往困陣里扔,魔修們便回到院子里繼續打坐,休息好等第二天早晨去找沈文柏,搞別的幺蛾子。
而茶攤這邊因為跟崩山派等修士們商量好,早晨一起進城,沈寒起了個大早,一邊做早飯一邊泡茶,正好吃完早飯把茶水和茶點賣給修士們,便一起離開茶攤。
黃狗跟在沈寒屁股后面搖著尾巴說:“夫人,若是地脈不見蹤影怎么辦?”
“不會的。”沈寒笑笑,“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跡可循。”說這話的時候,沈寒覺得自己頗為高深莫測,又掂量著說了一些聽上去很高大上,其實狗屁不通的話,沈寒覺得自己幾乎偽裝成一位真正的修士。
跟在后面的崩山派等修士們則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他們很想提醒沈寒,他說的那些話跟修士沒有任何關系,而是一些江湖騙子管用的伎倆手段。崩山派和天海派的大師兄們私下里壓制師弟們,現在他們有求于茶攤老板,不得無禮。
沈寒領著眾人來到孔洞前面,針對凡人的障眼法對他毫無效果。伸手摸摸刺棱著的樹根,沈寒扭頭道:“我試試看能不能拔出來。”
“我等已經做好準備。”大師兄表情嚴肅地說。
黃狗趴在不遠處看著茶水和茶點,見沈寒看過來還抬起狗爪揮了揮,表示自己這邊一切正常。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比較粗的樹根,然后……就慢慢拉了出來。
就好像有最好的潤滑劑一樣,沈寒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拔出枯樹,他還往孔洞中看了眼,沒發現異常,便回頭看向修士們。
聽說吸收地脈逸散出來的靈氣,修煉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先前滕州城里的修士們就是如此修煉的,只是此時的孔洞平凡無奇,并沒有靈氣逸散出來。
“地脈并不是一成不變,而是瞬息萬變,如果沒有陣法封印……”一名修士艱澀的開口,“恐怕會逃逸……”
這話說得也不對,地脈一般不會離開孕育它的地方,就算地脈想離開,也得有合適的地方去。除非滕州城這條地脈并不屬于這里,一旦封印解除,便迫不及待的離開。
大型宗門中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選一處沒有靈脈的地方開山建派,長老們聯手去別的地方抓一條地脈或者水脈、火脈之類的封印在自家門派里面,照樣可以供下面的弟子修煉。
但是這種情況少之又少,不說需要強大的人力物力,還需要一些陣法,這并不是普通門派能承受得起的。而且靈脈是大地之靈,若是干預它們的存在,恐怕會被天道盯上,造福凡人還好,若是害了一方凡人,那就完蛋了。
修士們互相商量一番,誰都不能說服誰,不過大家一致認為地脈已經離開,并不在這里。
聽著修士們說話,沈寒云里霧里,有聽沒有懂,他把枯樹遞給岑子彥,問:“這是法器嗎?”
岑子彥雙手握住枯木,反過來復過去,仔細的觀察過,周圍的修士們也都湊過來觀察,還有一位修士掰下一塊樹根看了看,最后岑子彥搖搖頭說:“這只是普通的枯樹。”
“哦。”沈寒嘆了口氣,不過下一秒他笑道,“既然地脈不在,就沒有我什么事,我要賣茶了。”
倘若地脈真的因為沈寒離開,那他這個凡人肯定也會被天道盯上。如果把天道比喻成大公無私的清官,那地脈就是他的寵兒,盡管清官沒有私心,但還是無比喜愛自己的孩子。
因為得到沈寒贈送的茶碗后,自己找到推銷碗的生意,賺到不少銀錢,最近修煉也很順利,岑子彥就把地脈的事兒跟沈寒提了提,最后建議道:“老板可以待在茶攤里,茶攤里的寶貝興許會庇佑你一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