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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么時候起,修士們已經不再研究茶攤,而是覺得沈寒這個凡人了不起,大概是昨天沈寒端著茶碗接近孔洞,沒有被逸散出來的靈氣擊中的時候開始。
修士們內心極為豐富的想法,沈寒自然不知道,他把茶水放在腳邊,包袱也放下,雙手拿著枯樹四下里打量一番,總覺得修士的建議不太靠譜。樹根雖然全部枯死,但都刺棱著,根本堵不上孔洞,另一頭倒是相對來說比較光滑,只有一點點樹枝突起,并不影響進入孔洞,沈寒想了想,把枯樹倒過來,往孔洞cha去。
原本修士們還想著那棵枯樹是什么寶貝,樹根觸碰到孔洞,在強大的靈氣滋潤下必然會枯木逢春,肯定會瞬間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不但能封住地脈,還能通過樹枝流露出絲絲靈氣供修士們修煉吸收。而看到沈寒把枯樹倒過來,修士們都閉上眼睛,收回神識,感覺自己相信一個凡人,簡直就是有病。
沈寒也只是隨便試試,畢竟這棵枯樹是他目前用來防身的武器,想著實在不行就回去拿那根棍子,大不了把這里的路堵上,不讓別人經過,省的摔跤。
樹干順利進入孔洞中,只留下樹根待在外面。總覺得有點怪怪的,長條進入孔洞中什么的。沈寒伸手摸摸樹根,小聲說:“你是不是一棵死樹?放心,我不會把你燒掉的,我家柴火很多。”
而眾多修士們此時卻是驚駭的睜開眼睛,他們猛地站起來,因為太激動,險些摔倒。有一些因為長時間坐在一塊小石頭上,屁股都凹陷下去一塊,看上去怪怪的。
修羅派弟子也站起來,不過他們看上去要好很多,至少只是晃了晃,沒有狼狽的摔倒。
修士們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他們感覺不到地脈靈氣了。那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枯樹竟然能夠封住地脈,必然不是凡品,不少修士都下意識看向沈寒,在心里揣測著,這棵樹是否就是茶攤的寶貝。
妖修大能的喜好大都異于常人,就算煉化一棵枯樹作為寶貝也沒什么,修士們完全能夠相信。
地脈已封,困陣自然不需要,修士們隨手撤下外圍的困陣,只留下里面的來隱藏他們的存在。否則被凡人看到這么多人聚集在一處,定然要傳到衙門耳中,到時候少不了麻煩。
被困在陣中的凡人突然發現前面的路發生變化,正是他們熟悉的,順著那條路走,很快就回到自家大門口,便紛紛跑到家里,決定收拾行李去親戚家住一段時間。每天都有魔鬼前來抓人,雖然沒有性命危險,但一個人在困陣中,很害怕。
“老板,這枯樹所謂何物?”有修士忍不住問。
仔細摸了摸枯樹露在外面的樹根,沈寒裂開嘴笑笑,“在滕州城最寬的那條街上拔的。”
眾修士:“……”
“各位要不要喝茶吃茶點?”沈寒接著說。
沒了地脈的靈氣,茶點里的靈氣修士們是不可能錯過的,他們二話不說撤去困陣,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在枯樹周圍布了一圈障眼法。
這次生意很不錯,不但茶水和茶點全部賣出去,還收到不少銀錢。沈寒樂滋滋的挑著扁擔往回走,黃狗跟在旁邊甩尾巴,“夫人,那棵枯樹呢?”
“哦,用來堵一個孔洞。”沈寒輕描淡寫道,“不過看那些修士,似乎很嚴肅的樣子。”成功堵住靈氣外泄,保住自家茶攤的生意,沈寒絕對是經營茶攤的小能手。
茶攤這邊,皎白月剛剛給崩山派等修士分完茶水和茶點,而這些個修士喝完茶,吃完茶點沒有急著修煉,反而是圍在茶攤外面,準備等沈寒回來。
經過昨天激烈的討論,崩山派等修士很快得到最終方法,那就是詢問茶攤老板!
“汪,汪汪汪。”面對這么多修士,雖然是客人,但黃狗還是有身為妖修的自覺,他放聲大叫,“汪汪汪,汪。”這在別人耳朵里,就是普通的狗叫,但茶攤里的皎白月卻能聽明白,他很快走出茶攤迎接沈寒。
而修士們也分出一條道讓沈寒通過,并且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一遍滕州城的地脈,最后一位修士問:“不知老板有何見解?我等必然不能讓滕州城里的修士獨吞地脈靈氣。”
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摸摸下巴,沈寒把裝銀錢的陶罐放在黃狗背上,讓他馱進茶攤,這才解釋:“逸散地脈靈氣的孔洞已經堵上了。”
“這、這不可能……是哪位大能出手?莫非滕州城還有我等不知曉的大能?”
“修為至少是化神期或者大乘期,我等不知也情有可原。”
“可地脈靈氣雖然狂暴,但吸收之必能加速修煉……”
“可惜我等于地脈靈氣有緣無分。”
崩山派、天海派的金丹期弟子和散修們的修為并不是很拔尖,他們沒有靈丹妙藥護持,只靠自己積累靈氣,花費的時間更久,境界自然不如滕州城里有門派庇佑,靈丹妙藥護持的修士。在得知地脈被封,自己沒有緣分吸收之后,大家都露出難過的表情。
明明已經知道茶水可以吸收地脈靈氣,自己再喝掉茶水,修煉便能事半功倍。
但是那等絕妙的機會與自己擦肩而過,修士們早晨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么沮喪。岑子彥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個大包袱,扛在肩膀上轉過身,準備去推銷碗賺錢。
其他修士也都慢吞吞的轉過身準備離開,沈寒看著這些人落寞的樣子,想了想滕州城里面一直修煉的修士們,摸摸下巴說:“如果你們要是想去利用地脈靈氣修煉,我再去看看封印地脈的枯木能不能ba出來……”
所有的修士都“唰”的一下轉過身,其中一位不敢置信道,“莫非……封印地脈的……是老板?”
“算是吧。”沈寒想了想,滕州城里的修士確實是說封印,不過自己沒什么感覺,因為很輕松就解決了。
“可、可……”那個修士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說好的只有修為高深的大能才能封印地脈呢。哪個擁有靈脈的大型宗門不是由諸位長老共同布下陣法控制靈脈,以供下面的弟子長長久久修煉。
“小寒。”皎白月站在茶攤里,“快進來。”
聽到自家阿白的聲音,沈寒沖著眾多修士道,“如果大家不相信,明日便在此等候,我跟你們一起進城看看。”說完也不能眾修士的反應,沈寒徑直回到茶攤,問,“阿白,什么事?”
剛剛在茶攤里聽得很清楚,皎白月好看的眸子中露出一絲擔憂的情緒,他握著沈寒的手說:“小寒,你現在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凡人,滕州城里的事,咱們不要插手好不好?”
“可是我用一棵枯木封印地脈。”沈寒疑惑道,“我這個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第35章 魚都翻肚皮
“也許那棵枯木不是凡品。”皎白月低頭親吻沈寒的額頭,“你想想,如果真的是一棵再普通不過的枯木,那滕州城的百姓肯定不會這么放著不動,早就扛回家做柴火……”
這么說來確實是這么回事,沈寒想了想,跑到柴火堆那邊拿出一根棍子遞給皎白月,“阿白,你看看這個,就是拔掉它,滕州城才出現地脈靈氣逸散情況。”
雖然棍子上刻著漂亮的花紋,摸上去很光滑,但這只能說明木匠的刀工很不錯,皎白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篤定道:“不管怎么看,這都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能夠封印地脈的棍子,必然不普通,只是大家都看不出來,就連自詡見多識廣的圣王爺也只能聞到濃郁的香味而已。把棍子扔回柴火堆,沈寒摸摸下巴,突然發現一件事,“咱們要抓緊時間做晚飯,天很快就要黑了。”
吃飯是大事,絕對耽擱不得,晚上的飯食比較簡單,用靈米熬好粥,天差不多黑透,木屋里點著油燈,沈寒取了一些黑面粉準備烙餅,“阿白,你去后院摘幾個青椒。”
此時皎白月正坐在矮凳上跟山楂樹先生聊天,后院空地上鋪著席子,上面放著疊的整整齊齊的被芯,邊角繡著漂亮的花紋。靈活的樹枝捧著一塊布料,山楂樹先生晃了晃樹枝,找到一根上面沒有山楂,特別柔軟的枝條在布料上比劃,看了一會兒才下針。
“先縫一個大概輪廓,再用金絲線填充。”山楂樹先生晃著樹枝,樹根也跟著晃晃,軟綿綿的說,“很簡單的。”
眼花繚亂的看著布料上的金絲線,再看看山楂樹先生用樹枝捏著細細的針飛快走動,皎白月搖頭,“我拿不了針,狗爪并沒有你的樹枝那么靈活。”即便是變成人形,其實皎白月還是一只黑狗,他的狗爪并不是很靈活,像這種精細活兒是做不來的。
略顯同情的看了眼皎白月,山楂樹先生又看了看自己的樹枝,從上面摘下一顆又大又紅的山楂遞過去,“給你吃,沒事,我會縫棉被,以后棉被都交給我。”
山楂表面很干凈,一點灰塵都沒有,但皎白月還是在衣服上擦擦,這才捏開,把屁股上的黑頭掐掉,去掉核放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