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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沒人會笑話他們,衣物對獸人來講本來就不是必需,要不是會被其他種族嫌棄,生性豪放的獸人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布料。
不過,就算紀遲已經這么小心了,他在完全踏出海面的那一刻還是吸引來大量的目光。一小部分是落在他的臉上,更多的是落在他身后的克洛伊上。
快看!那是什么?
哇!也太丑了!是個怪物吧
是啊是啊!你看它的手,那算是手嗎,太可怕了吧?
克洛伊身上的斗篷早已在海水中打濕了,雖然還能遮住她大半個身軀,但晃蕩在外面的長手還是暴露在陽光下,尤其是被紀遲握住的那一只。
她聽到這些話,默不作聲地想將雙手縮回斗篷下。
紀遲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又無可奈何,有時候,他能做到許多堪稱奇跡的事情,卻堵不住悠悠眾人的嘴。
紀遲沒辦法沖上去一個個教訓他們,他憋著氣,回頭提醒克洛伊:不要在乎他們說的,那些是最沒用的信息。
克洛伊還在繼續藏著手,她愣愣抬頭:克洛伊不會嚇到他們嗎?
紀遲更生氣了,他頓住腳步,嚴肅地望向她:人類都是有尊嚴和傲氣的,他們不接受是他們的事,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接受自己和愛護自己。
克洛伊似懂非懂,她看著紀遲凝肅的神色莫名有些不敢說話,但還是忍不住低聲說:可是克洛伊的外殼就是很丑啊,克洛伊也不喜歡,但前主人就給準備了這一件
紀遲嚴肅的表情一個卡殼:???
等等,我擔心了半天你會外貌焦慮,原來這只是你的衣服?!
克洛伊終于把手縮了回去,咔嚓一下將手臂扭斷,擺弄了好幾下縮成合適的長度又咔嚓安了上去。
圍觀群眾:=口=
克洛伊滿意地甩了甩輕松很多的胳膊,她抬頭看了看最開始說她怪物的男人,男人臉色一變,往女伴身后藏了藏。
克洛伊上下掃描了一下他身材的比例,頗為嫌棄地轉過頭,再掃描了一下他面前的女伴,剛才這位也嘲笑得很起勁,可惜在克洛伊判斷中也是一般般。
她最后的眼神還是放在了紀遲身上,又埋頭哐哐哐拆起身子。
在斗篷的遮掩下,沒人能看清楚她的動作,只能聽到什么東西折斷又拼接起來的聲音,令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再也沒有人敢說她是個怪物了,能對自己這么狠的東西,在某種意義上足夠令人敬畏。
克洛伊一直沒見過多少人類,不是很熟悉他們的身材比例,這次終于有了這么多素材,她很開心地搗騰了一陣,終于滿意地直起身來。
粗略組裝后的克洛伊順眼了不少,修長的機械雙腿散發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光芒,手臂也被縮短到正常長度,六根指頭被她掰掉了一根藏在肚子里,烏黑的十指看起來有種神秘的美感。
紀遲面無表情地任由著她動作,你是真的強嗷。
等克洛伊成功把周圍群眾嚇到面如土色,紀遲帶著整容后的她繼續往島內走,他突然問道:那你外殼下是什么樣子的?不會以后都是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被唐調整過的臉。
克洛伊扭頭看了看紀遲:克洛伊本來的核心沒有樣貌的,但前主人說,如果有一天克洛伊能碰到很好的人,克洛伊就能以他為榜樣,也過上很好的一生就像是有了父母一樣。
最后一句不是菲托斯說的,是克洛伊私心加進去的,她還不能完全理解人類的感情,但父母這個詞莫名讓她覺得很在意、很向往。
好家伙!紀遲驚呆了,菲托斯究竟給他挖了多少坑!
身體年齡17.5歲,心理年齡25.5歲的老父親頭上頂了一連串問號???
克洛伊注意到紀遲的表情,有些緊張,頭一次結巴道:這、這個比喻是不是用錯了
紀遲頭疼:你還小
他說著,突然想起這位小可愛的年齡可能比他們全班魔法師加起來還大上幾倍,瞬間改口:你還沒習慣當一個人類,人類是不能亂認父母的
他又想起游戲中整天喊著爸爸求帶的玩家們,扶額:算了算了,以后你就會后悔的
克洛伊沒有在這件事上和他爭辯,她有時候還是很固執的,有些已經刻在核心中的向往,她不想刪除。
紀遲帶著克洛伊來到了熟悉的旅店,前兩天剛住過的旅店照樣干凈整潔,但大廳中的商人明顯變多了。
他們聚在一起,大聲聊天。
有個商人在抱怨:黑人魚也太難找了吧!我去了很偏僻的一個島,差點都回不來了,連黑人魚的影子都沒見到。
商人見周圍的人都不聽他說話,不高興邊轉頭邊說:你們是見到黑人魚了嗎?一個個跟失了魂
商人嘴慢慢張大:那條黑人魚!
紀遲涼颼颼看了他一眼:你想成為人魚我可以幫你砍一條腿。
商人嘴越張越大,表情愈發猙獰,他突然憤怒一掀桌子:你是男的?還是人類!你們在騙我!騙了我的金幣,還差點讓我死在那個偏僻的鬼地方!
旅店的商人們全都眼神不善地望了過來,他們最恨的就是騙子了。
很不巧,紀遲也討厭人販子,他冷笑一聲:買賣人魚你還有理了?
人魚一族其實也很討厭這些商人,但由于祭禮的原因,他們只能任由商人們打著讓怪物滿意的旗幟,四處搜尋美貌人魚。
不過祭禮一消失,這種商人的日子就難過了。
紀遲才不會將他們放在眼里,走到旅店老板面前:三個房間,兩份旅行套餐,套餐在大廳食用。
變回人類后,獸人耐餓的體質特性瞬間消失,紀遲的胃在上岸后就餓到蜷在一起,發出聲聲抗議。
旅店老板不愿意惹麻煩,他猶豫著,在想著怎樣將這個麻煩請出去。
嘩啦啦,耀眼的金幣從紀遲掌間落下,他撩起眼,本是魅惑的上鉤眼尾透著一股凌厲:這些夠嗎?
老板一愣,忙不迭將金幣扒拉到懷里,連聲說:夠夠夠!您請您請!我們馬上為你準備安娜!別偷懶!快點過來干活!
紀遲往回走的腳步一頓,挑了挑眉:你們旅店只有一個安娜在做事?
老板咧嘴笑了笑:當然了!我一個月一金幣收留她,可不是讓她來坐著享福的。
紀遲點點頭,隨意提醒:那你最好早點做準備,以后沒機會坐著享福的可能是你了。
老板疑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