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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聊他們的,朱躍紅總算是把妙妙抱到了懷里,她家三個兒子,大的去了部隊,倆小的還在上學,平常遇到別人家的女兒總是特別稀罕。
“妙妙幾歲啦?”朱躍紅摟著小丫頭,親昵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教她說:“過了明天妙妙就三歲啦。”
蘇榆剛開始還疑惑呢,怎么就三歲了,明明才一歲多的孩子,后來一想虛歲的話確實是三歲了。
“我家老大如果結婚早的話,說不定孫女也這么大了,可是這臭小子,讓他找對象總推脫來推脫去的,就是不肯好好聽話?!敝燔S紅忍不住抱怨道,一說兒女婚事,周教授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芳芳今天大二,大學里戀愛的情侶還挺多,周教授擔心女兒識人不明,問芳芳她總不耐煩的說沒有,還偷偷去過芳芳的學校,找他們輔導員了解情況,結果是這孩子確實沒談戀愛。
孩子不談戀愛,大人又開始擔心。
吃過飯沒多久,張知瑾把靜靜也抱了過來,倆孩子在客廳里跑來跑去,靜靜是個人來瘋,大人一逗她就嘎嘎的笑,可比妙妙活潑多了,妙妙從不肯乖乖被人抱在懷里,小家伙主意大得很。
難得放松幾天,不用上班也不用出去,韓尚年三十的早上把一家三口過年用的東西都買了回來,肉和菜買了不少。
“好多東西搶不到,說是就供應這么多,來晚就沒了?!?
韓尚進來把東西放下,他買的都是貴的,像是羊肉,價格昂貴處理不好還特別膻,一般人家吃的不多,豬肉早就賣光了,就羊肉還剩下一點,若不是下手早,估計也是沒得買。
蘇榆看到羊肉兩眼放光,羊肉鍋子好吃呀,放在陽臺上凍個一夜,拿進來片成薄薄的羊肉片,鍋子里一涮就能吃。
過年幾天,人家都去走親串友,蘇榆在家宅了好幾天,陪孩子玩,變著花樣弄吃的。
天終于放晴,夜晚的天空掛滿了星星。
“腰好像粗了點,”韓尚把人抵在衣柜上,大手在她腰間摩挲,輕笑著故意逗她。
蘇榆:驚恐臉。
趕緊摸了下,好像是粗了點。
這還得了,沒給她太多時間懊惱,韓尚扛著人去了床上。
“不行不行,快把我腿放下來?!?
“你平時不都是這樣壓腿的?”
我那是坐著,可現在是躺著,蘇榆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惜被他壓制的死死的,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韓尚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故意磨著不肯給她,蘇榆求了許久,慢慢變成了淺淺碎碎的嗚咽。
上班第一天,辦公室里大家互相問好,氣色都很好,這個年過得不錯。
車間已經在緊鑼密鼓的生產洗衣機,五千臺可不是小數目,外匯掙了幾百上千萬盧布,換成他們國家急需的工業品和技術支援,算是立了大功。
剛解放那會兒,華國的工業品幾乎全靠進口,從蘇俄那邊買的居多,最近幾年在蘇俄的技術支援下初具規模,當然人家也不是白支持的,外匯欠了許多,國家要搞工業,無可避免的要學習人家的先進經驗,閉門造車肯定不行。
電機研究組目前沒有新的研究項目,還是以穩定提高電機功率為主,高峰天天在這兒竄竄那竄竄無所事事,張知瑾去年被分在了隔壁研究組,跟著李總工研究機械,夫妻倆并不在一處。
“小蘇,最近有沒有靈感,新項目準備研究什么?”不光高峰無所事事,連顧杰都過來催蘇榆。
目前電機那里有周教授和朱躍紅,他倆能插手的地方不多,顧杰是個閑不下來的,看了幾天資料,耐不住性子找到了農用機這邊。
蘇榆最近在忙農用機,說是下面提了意見,不能光顧著北方,南邊的稻子也需要收割機,上面下了任務,讓研究一款稻子收割機,不能厚此薄彼。
蘇榆忙了起來,雖說原理可以參照小麥收割機,但是又不完全相同,里面需要克服的困難有很多。
戴維風跟著李江河他們待了一個冬天,性格變得豪爽許多,以前斯斯文文的,現在大方了不少,見著蘇榆也不再是少年害羞的模樣,正常的打了招呼便忙自己的去了。
百忙之中被顧杰這么一問,蘇榆想了下,這個時候研究空調和冰箱顯然不太現實,倒是廚房用具和吹風機可以搞一下,但是吹風機的功率要求很高,如果只是吹冷風的話與小風扇又有何疑,而榨汁機攪拌機這些又有些雞肋,人民的生活水平達不到那個高度,平常基本用不著這些東西。
其實之前的洗衣機為什么滯銷,蘇榆還是琢磨了出來,先是價格上,這個時候的普通工人工資并不算高,讓你花半年的工資買臺洗衣機,肯定舍不得寧愿自己手洗。
而且城市里像他們這種新蓋的家屬院真的很少,大多家屬院都是跟之前的筒子樓差不多,沒有獨立的衛浴,想用洗衣機還是太麻煩,進水和排水都是問題。
以前那種老房子又大多都是大雜院,一個院子一個水龍頭,把洗衣機放在院里,鄰里鄰居的別人家想用用你怎么說,用用又用不壞,但是自家花大價錢買的,想想都憋屈。
真正能用得起的或許只有趙秀娟娘家那種條件的,這種在京市絕對算是少數,這么算的話,洗衣機銷售不火爆完全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排除不實用性,蘇榆一時間還沒頭緒。
早上慣例聽廣播時間,播音員字正腔圓的播報著近日的新聞和國家大事,蘇榆抱著茶杯喝了口,待聽到計劃經濟四個字后,腦子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前段時間到處供應不足,買個東西都選不到合心意的,蘇榆當時就覺得不對,現在想想是不是要開始實行票制了?
蘇榆也不知道具體哪一年開始實行的,但是蘇俄肯定早已實行,便跟韓尚分析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韓尚知道的更詳細點,實際上蘇俄在二戰后不久已經廢除了票制,華國會不會實行不知道,但以防萬一,還是早做準備比較好。
等到周日,一家三口回到市里,韓尚跑了好幾趟百貨商店,其他成衣店也都逛了個遍,像是布料衣服這些能多買的都買了些,也不管布料顏色如何,買回來放著以后絕對用得著。
還有糧食,大米面粉豆類,包括平常不怎么吃的玉米面韓尚都搬了一袋子回來,另外就是食用油,這個也是緊俏物品,韓尚跑了好幾個糧站才買到一些。
他們家其實還好,既然不打算再生,兩個人養一家三口,他倆又都是高工資,就算供應不足,應該也不至于捉襟見肘,但是像小林家這樣一個接一個的生就不一定了,孩子慢慢大了之后吃的不比成年人少,一連五六個孩子的話,說不定還真會緊巴巴。
市里的房子里屯了不少物資,蘇榆安心許多。
當天晚上回到廠里,韓尚隱晦的跟馬超群和徐青啟他們幾個提了個醒,不知道具體什么日期,但如果家里缺什么,還是趕緊買回來比較好,就怕一開始實行,大家都去搶物資,你就算有票都不一定買得到東西。
果然,一個月后的廣播中,國家將實行票制的消息通報了出來。
還沒松口氣,蘇俄那邊又傳來消息,偉人逝世,新領導上臺。
隨之而來的就是蘇俄的洗衣機訂單要發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