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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婚后五二
最先發行的是糧票、布票和油票, 每月按照戶口本上的人口和相應的分配發放。
其實就是人口日漸增加,而生產力不足,市場滿足不了人口的需求,如果不加以管控, 恐怕會越演越烈, 從發行的票制上來看, 國家資源最緊缺的應該是糧食、油和布。
蘇榆家的戶口本上只有三個人, 妙妙每個月的糧票分配很少,倒是有一些奶粉票,去買的時候不光要票還要對應的錢數, 兩樣缺一不可。
京市是國家制度最早執行的地區之一, 看著手里的糧票, 蘇榆有種想珍藏起來的沖動, 摸了摸質感,也還不錯。
限量購買東西就是比較麻煩,每天炒菜都不敢放油, 想吃油炸的東西更是別想, 分到的油票必須要計算著用。
幸好提前存了些,每周日回去帶一點, 日子不必過得緊巴巴。
別人家可就不一定了, 說起這個來都是苦笑連連。
“前段時間我還說想買塊布給小偉做身衣服呢,這一晃眼,買塊布都要算計著,給豆子做了小偉就只能穿豆子去年穿剩下的, 這孩子皮實,舊衣服這里補一塊那里補一塊,簡直沒眼看, 我今年夏天就不做新衣服了,怎么也要給小偉做兩身。”
典型的寧肯苦自己也不能苦孩子。
附近幾家人因為有韓尚的提醒也稍微好點,沒油的買了油,沒糧食的買了糧,但孩子每年都在長,衣服鞋子就要跟著換新的,這是沒辦法避免的。
物資緊缺,蘇榆有想著改良一下紡織機,還專門找趙秀娟她媽去紡織廠看了看,里面的織機確實都很老舊。
“怎么樣,可以改良嗎?”趙秀娟媽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常聽女兒說跟她玩的好的蘇榆如何如何厲害,這次人家找來紡織廠,說是研究研究織機,趙秀娟媽激動萬分,如果真可以改良不知道能節省多少人力。
蘇榆是和高峰張知瑾一起來的,高峰去找人了解情況,她和張知瑾一起來看織機。
“可以改良,”蘇榆點頭,又問張知瑾:“你覺得呢?從哪方面著手比較合適?”
“可以加點梭口,就是打緯比較難辦,這樣一來整個機器都要改動,還不如重新設計一臺。”張知瑾明顯更專業一點。
其實蘇榆想改的是動力系統,這個時代的織機還是柴油作為動力,走進一點可以聽到很大的嘟嘟聲。
或許可以看看里面的動力轉換情況,是否可以更為有效的避免能量浪費,轉輪的速度增加一倍的話,每個小時織出來的布就是以前的兩倍長。
車間的紡織工大多是女同志,蘇榆站這兒看了一會兒,活不算重,但絕對不輕松,一天下來也免不了腰酸背痛。
聽著蘇榆和張知瑾的討論,趙秀娟媽不免有些失望,聽這話的意思是改良起來難度頗大。
“梁主任,倉庫那邊說棉花又不夠了,預計只能撐到這周末,是不是讓趙廠長打電話再催一催?”車間辦事員過來匯報情況。
趙秀娟媽皺了皺眉,點頭表示知道了讓她忙自己的去。
蘇榆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隨口問了句:“棉花經常供應不足嗎?”
趙秀娟媽也就是梁主任點了點頭,一直頭疼的就是這個。
“除了棉花沒其他材料嗎,像是滌綸腈綸這些。”蘇榆有些詫異,這個年代的布難道只有棉麻的?
梁主任搖頭,表示沒聽見過這種材料,“國外應該有吧。”
蘇榆自己是偏好用棉布,下意識就忽略了其他材質的,所以布料供應不足的根本原因其實還是原材料的緊缺吧。
這蘇榆能有什么辦法,兩方都有些灰心,回去的路上,高峰把打聽到的消息跟她們說了一遍。
“棉花產量不足,經常是一來貨就趕工,各個百貨大樓都催貨,紡織廠壓力也挺大,沒原材料的時候就少加點班,也算是勞逸結合吧。”
疆省的大規模棉產地這會兒還是荒蕪人煙,國家還在大力號召: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需要的地方去。
說起來后世的疆省有很多人都是那個年代移民過去的,為祖國奉獻了他們的一生。
既然并不能解決關鍵性問題,蘇榆干脆不再浪費時間搞這個,說來說去還是缺糧食缺食用油缺棉花,這個時候她才算是體會到了張廠長說的農業是基礎的意義。
把目光重新放在農用機上,電器方面既然可以出口蘇俄,那可選擇的范圍就大了許多,蘇榆還在慢慢甄選。
春暖花開,蘇榆家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重新煥發了生機,韓尚定了個木架子,上面錯落有致的擺著許多花盆,都是蘇榆這幾年搜集來的花草多肉,種類很多,開的花顏色也雜。
妙妙總是趁大人不注意溜到陽臺上揪花,自己笑嘻嘻的一會兒放在頭上一會兒別在衣服上,又總是掉到地上,再樂此不彼的撿起來,玩膩了就捏碎了胡亂一扔,蘇榆簡直能被她氣瘋。
“爸爸,救命。”這是又禍害了蘇榆的東西,被媽媽發現了,小屁孩趕緊跑到書房找爸爸。
韓尚笑著把女兒抱到腿上坐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給媽媽搗亂啦。”
蘇榆氣哼哼追到書房門口,插著腰道:“你看看她干的好事,踩著凳子翻騰我的衣柜,里面的東西全都扒拉出來,內褲襪子掉了一地,還赤著腳在上面蹦來蹦去,是嫌不夠臟是嗎?”
韓尚立刻把女兒翻過去,照著她的屁股輕輕拍了兩下,完事跟蘇榆說:“沒事,等下我來收拾,該洗的重新洗,該疊的一定疊好,你忙去吧,交給我。”
蘇榆哼了一聲,放過他們倆。
待她一走,韓尚便抱著女兒來到事發現場,果然看到一地的內衣和襪子,襪子還按顏色分類排排好,不是她干的還能是誰?
“妙妙來,幫爸爸整理衣服,你去拿個盆,把這些襪子裝起來,咱們給媽媽洗干凈,這樣媽媽就不生妙妙的氣了。”
小腳噔噔噔跑到洗手間,不管什么盆拿了一個,這個時候的大鐵盆相當實在,分量當然也不輕,小孩根本拿不動。
妙妙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它拖出來,鐵與水泥地面摩擦,那聲音,聽的人耳朵直發酸。
韓尚趕緊去接人,父女倆合力把這些襪子放到盆里,韓尚拿著內衣去洗手間清洗。
蘇榆在陽臺偷偷看著,見他們進去了才出來。
小孩能跑能跳的時候最是折騰人,不能過于溺愛也不能矯枉過正,其中的尺度著實難以拿捏。
兩口子經常是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能把孩子糊弄住就行,她家一個都這么難纏,很難想象別家兩個或者即將三個的會是什么場景。
“跟打仗似的,你就光跟在他后頭收拾吧,這個哭了那個鬧了能把人煩死,家里別說保持整潔了,能干凈倆小時肯定是孩子睡了。”小林深有體會,她家倆兒子想想就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