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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呢喃道:你不來,我來做什么,你不來,我來做什么!你不來......那......那我要是來呢,他......他是什么意思,我來,他才會來嗎?那他不是說不要的意思,只是......
他霍然掀開被子,連衣服都來不及披,只穿著睡衣和襪子便沖進了院子里,他感覺不到冷,瘋魔般地低語:我要去問問他,我要去讓他說個清楚!
他的動靜驚醒了白順和白成,兩個忠仆慌忙跑到院子里,就見自己的東家魔怔一般,只穿著單衣往后院跑,嚇得趕緊追過去,喊道:小爺,小爺您這是要干什么!
白黎邊跑邊說:我要去葉府找葉大人問一些事情!
他跑到馬廄旁,牽著小黑就要走,白順急道:葉府不是炸了嗎?
白黎愣住,是啊,葉府炸了,葉庭瀾不住那里了,那他,住在哪兒呢?
白成嘆氣道:他住在肅文街二殿下的一處院子里,門前有茶花那家便是。
白黎:你怎么知道?
白成:春華山小院外,老葛告訴我的。
白黎:......
所以這個人......
他翻身上馬便走,白順在后面喊道:小爺,穿件衣服啊!
白黎恍然未聞,他哪里還顧得上穿衣服,他一分一秒都等不得,恨不能騎上炮彈,直接落在葉庭瀾的院子里炸的個驚天動地。
肅文街多住皇室貴族,二殿下在這里有一座院子,但平時并不住這里,他門前栽了九棵茶花,白黎一眼就認出來了都是出自他家苗圃。
他叩響門環(huán),很快門便開了,老葛吃驚地看著一身睡衣,半個胸膛都露在外面的白黎,叫道:白小郎君怎這個時間來了,還穿的這般少,快進來!
白黎問道:大人呢,睡了嗎?
老葛:正準備休息呢,這會兒聽見敲門聲又起來了。
白黎跟著老葛跑到臥房前,就見葉庭瀾靜靜站在門口,雪白狐裘下隱隱露出絲質(zhì)睡衣邊角,確實是準備睡下又披著狐裘起來了。
他見著白黎這幅模樣,蹙眉道:怎么穿成這樣,快進屋來。
白黎上前一步,并不在意是不是冷,他抓住葉庭瀾的手腕,目光灼灼,看著葉庭瀾的眼睛直接問道:大人下午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葉庭瀾腳步一頓,側(cè)過臉問他:什么話?
白黎急切道:你不來我來做什么,就這句!
他喉結(jié)滑動,說:我百思不得其解,請大人解惑。
葉庭瀾看著他莞爾一笑,轉(zhuǎn)過身來解開狐裘的穗子,長臂舒展,將白黎攏入懷中,用狐裘裹得嚴嚴實實,在兩人親密無間的細小空隙中輕聲說:你先進來,我慢慢說與你聽可好?
有那么一瞬間,白黎幾乎要在葉庭瀾的體溫和心跳中暈厥過去,他大腦已經(jīng)轉(zhuǎn)不過來,雙眼木呆呆看著葉庭瀾,腳下卻一動不動。
葉庭瀾見他這般傻樣,無奈笑笑,微微低頭在他唇角親了親,說:非要這般才肯與我進屋嗎?
白黎:......
他快炸了!
折騰一番,白黎總算跟著葉庭瀾進了房間,房間里沒有火盆,卻有地龍,這會兒燒地正旺,葉庭瀾解開狐裘,取了件薄棉的外套給白黎披上,又將他一只腳握在手中,脫了那被雪水濕透的襪子,用干燥的布巾擦拭著。
白黎猝不及防被抱了又被親了,懵到這會兒突然跟上了事情的進度,猛地收回了腳,將上身探到葉庭瀾身前,紅著臉問道:我那天......
葉庭瀾打斷他說道:那天暴雨傾盆,你在我門口聽見董溪羽說龍陽為人不齒,而我表示同意,便傷心欲絕,當天就跑回了澄州,這脾氣,真當好生調(diào),教,若你不那么耳背,或者雨不是那么大,你就會知道我們說的是利用他人龍陽騙取感情為人不齒。
白黎:那你不討厭龍陽?
葉庭瀾笑道:沒有討厭,也說不上喜歡,我的生命歷程中從未有過感情一事,所以我覺得應是沒有什么偏好,只是遇到了某個傻瓜,無論他是男是女,都會喜歡罷了。
白黎心跳如兔,說:所以,所以我就是那個傻瓜對嗎,大人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葉庭瀾挑眉,忍笑道:對,你就是那個傻瓜。
以及
我喜歡你,如你喜歡我一般。
白黎愣愣看著他,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嚇了葉庭瀾一跳。
他撲過去緊緊擁住葉庭瀾,邊哭邊說:真的嗎,我不是做夢嗎,你真的喜歡我,我真的得到你了嗎?
葉庭瀾笑著反手擁住他:是啊,是真的。
嗚我以為你不知道
怎會不知道,葉庭瀾溫柔地說:你待我那般好,只差把心挖出來給我看了,我怎會不知道,我確實曾誤判你的感情,但仔細一想我便知道了,原想著京城事了了便去澄州找你,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那便提前告訴你吧。
我喜歡你,愿意與你朝朝暮暮,日日年年,若真有輪回,便再加上生生世世,可好?
白黎抬起淚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張溫柔的臉龐,這個男人平日里從不說情話,給人的感覺總是淡然又冷靜,誰知道一旦開口說了情話,就變成一把蜜糖做的刀子,一刀刀戳人要害,一刀刀把糖灌到心底里去。
白黎站起身,傻傻看了葉庭瀾一會兒,又跪坐下來,把葉庭瀾用力抱緊懷中,在他額前親了又親,感受那夢中肖想過無數(shù)次的光滑細膩,顫抖著聲音呢喃道:好啊,怎么不好,我會好好待你,永遠永遠,我會很疼你的。
葉庭瀾聽著他狂亂的心跳挑了挑眉,輕拍他手背:好啦,夜已深,早些洗漱歇息吧,你穿著睡衣襪子在雪夜騎行,是想直接進我的被窩嗎,進我的被窩其實不需要睡衣也不需要襪子。
白黎震驚:你說什么!
葉庭瀾忍俊不禁:逗你呢,快去泡個熱水澡吧,別真的著涼了。
白黎摸著鼻子戀戀不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去泡澡了,老葛端了溫熱的毛巾送來,說:大人,擦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