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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瀾無奈笑笑,臉上都是某個屁孩子的眼淚,是該擦擦,他邊擦臉邊問:老葛,你覺得他可好?
老葛溫厚地笑道:好,好的很吶。
他可是個男孩子。
男孩子又怎么樣,大人孤苦,老葛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如今能有個貼心的人照顧你,男女有什么關系,貧賤有什么關系,在老奴心中,只要是能讓我放心閉眼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葉庭瀾笑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白黎一身熱氣裹著葉庭瀾的睡衣出來時,葉庭瀾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白黎看著薄紗帳后的身影,呼吸一滯,大氣不敢喘,輕手輕腳地挑開帳子,便看見葉庭瀾單手撐頭,側(cè)臥在被窩里溫柔看他。
燭火透過紗帳,鍍上一道曖昧繾綣籠罩在葉庭瀾周身,白黎心跳瘋狂,呼吸卻幾乎要停止。
葉庭瀾對著他微微一笑:上來吧,在這里湊合一夜。
白黎爬到他身邊,雙手撐在葉庭瀾的上方,低頭貪婪地凝視他的眉眼,最后落在紅潤的唇上,一個沒忍住,便吻了上去。
他吻得柔緩細膩,似在細細品嘗,又似在緩緩撩撥,待到他抬起頭來,眼中桃色瀲滟,深情難掩,他說:這怎么能是湊合呢,美人在懷,我若只想著睡覺豈不是對不起這般安排的老天。
葉庭瀾低低地笑了,雙手摟住白黎的腰,讓他靠自己更近一些,說:白小郎君竟如此奔放?
白黎:情難自已嘛。
葉庭瀾就這么擁著他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說:不和你鬧,早些睡吧,明日要抄好多人的家呢。
白黎:......
我跟你說歡愉,你說什么抄家!
可是葉庭瀾好似真的太疲憊,窩在白黎懷中片刻便呼吸綿長,沉沉入夢,白黎想到他這些日子的辛苦,又想著家都炸了,能睡個好覺也不容易,便愛憐地親了親葉庭瀾的眼角,輕聲說:好夢,改天再好好疼你,我的大美人,嘻嘻。
他自己何嘗不是身心疲憊,趕路快一個月,又經(jīng)歷了大喜大悲,要再撐下去怕是要猝死,方才還說著風流話,頭一沾枕頭就立刻失去了意識。
葉庭瀾這才睜開眼睛,為白黎掖了掖被腳,心說孩子是好孩子,情郎也是好情郎,就是年輕了點,總有些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不過沒關系,他總會找到自己正確的床上道路的。
葉庭瀾嘴角上揚,換了個姿勢,把白黎擁入懷中,滿足地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葉庭瀾:本來是可以的,但是你這孩子似乎長歪了,所以今晚不行。
白黎:不僅今晚,以后都不行,請你離我遠點!
第四十二章
第二日的早朝精彩萬分, 左相胡仁寬被下了大獄,判了抄家,滿門流放, 與此相關的一十二位官員全部革職查辦, 葉庭瀾官復原職, 主審此案, 有御史參本,說葉庭瀾是大理寺卿,不具備審理一品大員的資格,皇帝覺得有理, 便給葉庭瀾提了刑部尚書, 兼任大理寺卿,至此天下刑獄,百官生死, 幾乎都落在了葉庭瀾一人手中。
葉大人權傾朝野, 無人可出其右。
白黎睡醒時葉庭瀾已經(jīng)默默升了官, 他不知道這些信息,起床見不到葉庭瀾就知道他是上班去了, 便問老葛要了廚房, 說是要給葉庭瀾做飯吃。
老葛笑道:白小郎君今日不需做飯,先吃碗面墊墊, 中午大人會請你下館子的。
白黎奇怪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嗎?
老葛:今天要抄十幾戶呢,這么大陣仗,大人發(fā)了財, 定是要請客的。
白黎拿著大勺的手一抖:這么猛?
老葛笑道:大人布局幾個月,還委屈自己房子都被炸了,自然是要豐收才對得起這般付出。
白黎想了想:也是, 可是抄家就抄家,那錢是朝廷的,跟他有什么關系?
老葛說:按照以往經(jīng)驗,多少會有點關系。
白黎:......
等到中午葉庭瀾回來時,身后就跟了十幾口大箱子,笑嘻嘻地招呼白黎:小白,快來看看有什么喜歡的沒?
白黎看著十幾口金光閃閃珠光寶氣的箱子,默默垂淚。
掙個錘子的錢哦,他葉庭瀾抄一次家就能掙他好幾年的了!
葉庭瀾拉著白黎的手一口箱子一口箱子看過去,說:這些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你看有沒有什么能用得上的,這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瞧瞧這藍,跟大海一般深邃,被胡仁寬那老東西給扣了去,陛下可生氣呢......
瞧瞧這是百年前著名畫師西山大師的絕筆,瞧這丹畫的,當真是國色天香,陛下找了許多年,沒想到被姓胡的藏了......
瞧這,聞聞......
白黎聞了一下:好香。
葉庭瀾笑道:龍涎香,陛下獨享的,姓胡的竟敢藏這東西,真是反了天了,老葛,把這香點上......
白黎:......
他把十幾口箱子從頭看到尾,對葉大人的富貴又有了新的認識,最后四口箱子,兩口金元寶,兩口銀元寶,在太陽下明晃晃地差點晃瞎白黎的眼。
他終于忍不住:大人,我怎么覺著這些東西都是陛下的心愛之物,他怎么舍得給你?
葉庭瀾:因為我是他心愛的臣子,心愛的臣子可比心愛的東西重要多了,況且陛下勵精圖治,本來也不沉溺于這些東西,便都給了我。
白黎:心愛的臣子......好肉麻。
葉庭瀾親了他一下:肉麻什么,我心愛的白小郎君。
白黎立刻從頭紅到了腳,扯了一下葉庭瀾:你做什么呢,這大白天的,老葛他們都在......
葉庭瀾吃驚道:昨晚白小郎君想與我纏綿時不是很奔放嗎,今日怎的這般羞澀?
白黎:......
這是能說出來的嗎,要不要臉!
葉庭瀾繼續(xù)笑道:白日如羊,夜晚似狼,倒也別有風味。
白黎:你閉嘴吧!
葉庭瀾大笑,拖著渾身都紅的白黎回了屋,順手給了老葛一錠金子,說:去把風月樓的廚子全部請來,讓他們做一桌山海全鮮。
白黎眼睜睜看著老葛拿著一錠金子跑出去,咽了口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大人,你這一頓......要吃掉一錠金子嗎?
葉庭瀾理所當然地說:這算什么,這段時間為了把戲做真,陛下真的斷了我的賞賜,連每個月那點可憐的月俸都給我斷了,我差點連海參都買不起了,一頓好的沒撈著吃,今日補補也是應該的。
白黎:......
葉庭瀾見他臉色發(fā)青,一臉的難言之隱,奇怪道:怎么了?
白黎:呃......突然覺得我有段時間沒有查鋪子里的賬本了......
葉庭瀾稍加思索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笑道:放心吧,我養(yǎng)得起自己也養(yǎng)得起你。
白黎:這般大手大腳......
葉庭瀾眨眨眼:你男人可不只是手腳大,放心吧。
白黎:......
臥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你葉庭瀾白日開車嗎?
葉庭瀾見他臉更青了,更奇怪了:又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可是昨晚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