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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身在王府,若是連這兩個小丫頭都制不住,那將來如何制住蔣夢瑤?上回在家里被她那樣羞辱,這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正想教訓她們幾句,卻見汪梓恒帶著兩個嬤嬤走了進來,嬤嬤手中托著兩只木盤,木盤上是兩套顏色很漂亮的衣服,只見汪梓恒對蔣毓瑤言笑晏晏道:
“蔣小姐,王爺叫你換了衣服隨我們過去。”
蔣夢瑤摸著那衣服的質地,心中狂喜,對汪梓恒問道:“王爺終于肯見我了?”
汪梓恒沒有說話,只是笑笑,對身后的嬤嬤比了個手勢,然后兩個嬤嬤便請蔣毓瑤入了內間換衫去了。
蔣毓瑤換過了衣服才發現這件衣服實在是太暴、露了,裸、露在外的肌膚已經達到了她能承受的極限了,心中還納悶怎么王爺會讓她穿這種衣服,轉念一想,想起了孔家嬸嬸身邊的那個嬤嬤教她的事情,也就明白了過來,披上了披風,走出內間,對等候在外的汪梓恒說道:
“汪總管,我換好衣服了,王爺要在哪里見我呀!”
汪梓恒笑笑,在前頭領路,說道:“姑娘請隨我來吧。”
蔣毓瑤跟著汪梓恒身后,經過了抄手回廊和花苑,來到了前院,院子里傳來悠揚的音樂聲,似乎是人聲鼎沸的。
蔣毓瑤看了一眼汪梓恒,只見汪梓恒對她指了指內里,說道:“姑娘請進去吧,王爺在里頭等你。”
帶著滿腹的疑問,蔣毓瑤走入了那院子,只見里面舞樂齊奏,賓客云集,中間有一個大舞臺,兩邊坐著兩排賓客,全是清一色的男賓,蔣毓瑤覺得實在奇怪,想跑,可是卻被身后兩個嬤嬤半推半拉的帶到了高坐主家席的高博身邊。只見他身邊還有另外幾個和她相同打扮的女人,神情全都十分局促。
蔣毓瑤對高博露出一抹諂媚的笑:“王爺,我……”
高博不等她說完,就對著場中拍了拍手,舞樂都靜了下來,高博站了起來:“今日請大家來赴宴,本王也沒什么好招待的,這幾個都是本王府里新進的人,本王都沒碰過,全是黃花閨女,也都是有名有姓的。”
一把把蔣毓瑤拉了過來,扯掉了她遮擋身子的披風,將她推入了場中,說道:
“這是蔣國公府的嫡小姐,這些女人里數她身份最好,誰能想到這樣的下賤行為,竟然是國公府的嫡小姐呢,你們看著喜歡盡管要了去,本王給你們找地方享樂,千萬別客氣。”
蔣毓瑤早就嚇得魂不附體,蹲下了身子,以求遮擋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肉,周圍的男賓也全都真的不客氣的肆無忌憚打量著她,就像是在看一件貨物般,不時的品頭論足,沒一會兒,就真的有個男人走了上來,一下子就把蔣毓瑤抱了起來,說道:
“哈哈哈哈,老子玩兒過那么多女人,還沒玩兒過國公府的嫡小姐呢。老子第一個來!”
“啊——放開我!放開我!王爺救我!”
高博毫無反應,叫汪梓恒將其他幾個女人也推下了場,一時間場中造成了混亂,布帛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汪梓恒都不怎么敢看了,走到高博身邊小聲問道:
“王爺,她們都是官員送來的女人,您就這樣對待,會不會有麻煩呀!”
高博看了一眼汪梓恒,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說道:“你們也別光天化日的,后面給你們準備了廂房,愛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千萬盡興就是了!”
十幾個漢子拎著場中的幾個女孩兒就往家丁指使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被他們扛在肩上的女孩兒們一個個尖叫著反抗,可是她們哪里是魁梧男子對手,沒多會兒就給扛入了內間。
場中賓客盡數被這樣的場景嚇得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就是再也沒有先前那么歡快了。
是誰說祁王殿下轉性了的?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他!
這是比從前的殘暴系數又高了不知多少段位了!嚇死爹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這兩天京里普遍都在傳關于祁王府的事情。
自從祁王殿下從關外回來之后,從未主動結交過哪位朝臣,可是,就在昨天,他竟然主動邀了幾位朝中大臣去了他的府邸赴宴。
祁王請客這件事本身就透著懸疑,更別說,在宴席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官員給他送的姬妾,他竟然全都用來宴客了!官員給他送姬妾是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可是他們偉大的祁王殿下竟然連碰都沒碰過,全都大方的拿去宴客了。這種叔可忍,嬸不可忍的事情在整個官場上傳開了,家里有姑娘,并且也有給祁王送女人打算的官員簡直嚇尿了好不好,祁王這么一鬧,京里哪里還有官員敢給他送姬妾呀,又不是女人多的沒處養了。
祁王殿下這一招殺雞儆猴不得不說的確起到了作用,最起碼向所有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不納妾!妾就是用來糟蹋的,誰要送,首先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舉措可以說是令朝野震驚的,因為,誰都沒有料到祁王殿下會突然來這一手,若是一個真心想要問鼎帝位之人,行事又如何會這般隨意?他就不怕得罪滿朝文武,誰都不支持他嗎?
或者說,祁王殿下就是想借這次的事情擺個姿態,讓皇帝陛下以為他無心帝位,是虛晃一招,還是確有其事呢?
一時間,眾說紛紜,當然也只是私下,但大家說歸說,倒是真的歇了送女人入祁王府的心了。
而身處這件事情中心地帶的國公府更可謂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當蔣毓瑤被失魂落魄的送回國公府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是徹底的絕望了。
秦氏聽到消息呆坐在太師椅上,孔氏不敢多留,尋了個借口,偷偷溜回了自己的院子,蔣修蔣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吳氏則是一個勁的在旁邊哭泣。
蔣舫也覺得就好像是被人正面打了一巴掌般,撲通一聲,就對著蔣修跪下,哭道:
“爹,如今可怎么辦呀!咱們國公府就這么淪為笑柄了。”
蔣修一腳踹在他身上,恨不得沖上去把這個兒子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可是他卻不能,如果這件事是蔣舫自己做的主那也就罷了,可這件事是老太君的主意,老太君是他親娘,他聽了一輩子話的親娘啊,叫他如何敢下得去手呀!
可是,不得不說,老太君的這個餿主意真的是把他害到了極點,轉身指著老太君,蔣修想罵又不敢罵,只好氣得直跺腳。
秦氏也是恨得牙癢癢,說道:
“這個祁王殿下,我原以為他是個識時務的,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混賬,你別氣了,都給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在這里氣什么,不會直接奏本,參他侮辱朝臣嗎?咱們家老國公為國為民數十載,如今他才剛去,皇上不會由得旁人欺負咱們的,你去寫折子,我就不信還出不了這口惡氣了,說到底,他是什么呀!不過就是一個被貶出關去了又使手段回來的臭小子罷了,竟敢這樣打我們國公府的臉,這口氣絕不能忍!”
見蔣修站著不懂,秦氏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推了一把蔣修,說道:
“你倒是去呀!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還沉得住氣,想做縮頭烏龜嗎?”
蔣修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原想就這么忍下去的,可是,秦氏的話實在太過難聽,讓蔣修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對秦氏怒道:
“娘,您就別再添亂了!誰讓你們給祁王送女人的?本來咱們家已經被貶了,你們還不注意言行,上趕著給人送鞭子抽打你們,我上什么折子?我說什么?說我們家賣女求榮,每個名分也要把閨女送給人家做通房嗎?人家答應你們什么了?許你們什么位分了?什么都沒有,就你們犯賤把閨女送上門去給人家糟蹋,還有臉找人家說理!你們有臉找,我可沒臉!再說了,他是王爺,不管得寵還是不得寵,他都是皇上的兒子,咱們不過是臣子,你要我上書給皇帝去參告他的兒子,我是嫌命長了,還是腦子有問題呀!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我看您是老糊涂了!今后這府里的事情,您就別插手了,越管越亂,說到底就是你這無知婦人的錯!你讓我置于何地?你是真想讓我一輩子在家里被投閑置散,再入不了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