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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六這人呢是挑不出錯兒,說鉆石王老五也一點不夸張,硬說點啥不好的,那就是長得太過漂亮,易招桃花。早些年別家也托她幫忙牽過紅線,但都沒了下文,想來是沒看上。
不過老太太想著給黨旗介紹對象的時候,腦子里過了一遍差不多條件家的孩子,心想了三兩個合適的,愣是沒想過周頌玉。為什么?年紀太大!老太太心里備選的那幾個都是跟黨旗年紀相當的,周小六這等老白菜梆子在第一輪海選時就被out了。
黨旗一出電梯就見周頌玉坐在對面的長椅上候著呢,不禁有些好笑地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道:“這么迫不及待地替我盡孝啊,要不入贅我們家算了?”
周頌玉站起身,斜睨了她一眼,撣了撣肩膀上被她碰過的地方,兩手往褲袋一插,頗為高傲地說:“用點手段把我哄住了,我一高興,興許就同意了,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你倒是想得美。”就騙她好生伺候他呢吧,當她傻的啊?
再說了,就算她真有本事把他哄住了,難不成還真叫他入贅?她可沒這雄心壯志去應付之后會極力反對的聲音。她沒這閑心,她家黨國富更沒這野心找什么上門女婿,給自己找事兒不是。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病房,老太太賭氣似的把橘子扔在了床頭柜上,其實本來她是想叫看護扔到垃圾桶的,但又覺得扔進去別人看不到,還以為她嘴饞都吃光了,這怎么行!
黨旗一看樣子就知道老太太八成不高興了,也不知道周頌玉跟老太太都說了什么,不過當下先低頭認錯,再把沈城拉出來背黑鍋恰是時候,反正說她沒對象的也是他。
“我媽一直就希望我找個普通點的人家,對我好的,平平穩穩地過日子。沈城也讓我不要在您面前提和小六兒在一起的事,我還當你們都不喜歡他呢。”
老太太雖然內心承認了自己當年做得過分,但有些東西深入骨子里,不是說變就會變的。比如說這兒孫嫁娶的大事,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配得上她那么優秀的孫子孫女?兒子女兒已經讓她遺憾了大半輩子,孫子輩的婚事可不得好好把握把握。
所以說,黨旗她媽的想法在老太太看來簡直不可取,就算現在黨光輝那家伙有了幾個臭錢,她依舊看不上眼,暴發戶就是暴發戶。
“那怎么行,這事兒你可不能聽你媽的。旗旗你這么優秀,周小六能追到你,那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雖然他跟你年齡差距是大了點,但男人年紀大點好,知道疼老婆。小六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姥姥,姥姥肯定會幫你出氣。”
老太太被黨旗的話刺激到了,立馬連生氣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凈,風向一轉,立馬替周頌玉說起話來。
黨旗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直接讓周頌玉撿了現成的便宜。
老太太又對周頌玉叮囑了半天的話,來來去去就一個意思——你要對我們家旗旗好,旗旗和你一起,那是你占了大便宜,敢對旗旗不好,沈家上下都不會放過你。
這種半真半假的威脅對周頌玉真的沒什么約束力,一一應下也不過是賣長輩一個面子。黨旗也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疼她才會如此說道,萬一她和周頌玉真有那么一天鬧得不愉快要散場,只能說他們緣分不夠。
老太太話說多了有些乏了,心里也明白他們年輕人在這兒待不住,便直接趕人了,生怕黨旗在這兒待久了不耐煩,下回就不肯來了。當然了,臨走還不讓叫黨旗把桌上幾箱水果拿回去,打電話就是說讓來拿水果都,她可不是說瞎話。
周頌玉那兒能差這點水果?可老太太都心意黨旗不想拂,最后只能周頌玉化身苦力搬運工,捧著幾箱水果下了樓,臉那叫一個臭啊。
到了停車場問題又來了,兩人都開車來的,要怎么回去呢?各人開各人的,周頌玉肯定不干。坐周頌玉的車回去,黨旗也不方便,明天還得過來取,周頌玉就不一樣了,他明天可以讓司機來取車,但要是她的車他才會不管。坐她的車,周頌玉那龜毛肯定又是各種嫌棄,幾十萬的那也能叫車?
黨旗試著提議了一下下,說各開各的,結果人家連白眼都懶得遞一個,直接抱著幾箱水果走到了她那輛后備箱跟前,黨旗下意識就按了車鑰匙開了車鎖。
周頌玉把水果直接扔在她車的后備箱里,轉頭就準備往自己車那兒去,黨旗趕忙上前攔住他,頗為諂媚地說道:“大爺今天就賞臉坐我的車一回唄,小的開車技術還行,保證安全把大爺您送到家,行嗎?”
周大爺傲慢地看著她,“求我。”
黨旗服氣死他了,忍不住抱怨道:“你剛在樓上都怎么答應來的,要對我好,你就這么對我好的?”
周頌玉沒接話,但眼里擺明了就寫著兩個字——求我。
“求你。”黨旗敗下陣來,她倒是想硬氣地直接把自己車開走,管他去死,但周頌玉回來了肯定能折騰死她,她沒必要逞一時之快。怎么看,她才是被吃得死死得那個。
不過周大爺還是不滿意,黨旗轉頭看了眼四周,忽然就撲到了他身上,雙手抱著周頌玉的腰晃來晃去,“親愛的小六兒,你最好了,我求你了,坐我的車吧。”
最后還奉送了香吻一枚,周大爺這才勉為其難地坐進了副駕駛,黨旗迅速上了車,乘他還沒反悔前趕緊把車開出了醫院。
醫院附近的紅綠燈那兒有點堵,大爺等得有些不耐煩,嘴里也就沒什么好話了:“你嘴就那么饞,家里水果少你吃了?為了這么點破玩意兒,你也不怕你男人把腰閃了,到時有你哭的。”
黨旗撇撇嘴,不就幾箱水果至于么,去健身房舉啞鈴的時候怎么就不怕閃著老腰了?
“跟你說話,你撇嘴什么意思?”
“抽筋了。”黨旗敷衍地回了句。
周頌玉盯著她,驀地哼笑道:“是嗎?看來最近缺乏運動,回去該幫你好好拉拉筋了。”
……
那天晚上,黨旗徹底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拉筋運動,第二天醒來,筋是拉完了,骨架也散了。那一刻她腦海里倒真的惡毒地想過,要是昨晚周頌玉搬水果把腰閃了,生活該多美好——
李夕楠在拘留所里待了五天,李慧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人她心慌啊,她不想埋汰小兒子,可這人消失幾天,肯定不是惹事就是出事了。逼了沈城幾次才吐了口,但也只說在里面扣著呢,沒大事,給點教訓。再問仔細就又不搭理了,李慧蘭著急上火得嘴里都生了幾個燎泡。
其實李夕楠這事警方調查已經告一段落,該扣的扣,該保釋的保釋,王麻子家的老兒子被媒體盯得太緊,王麻子托遍了人警方那邊也不敢輕易松口,且跟小王一起玩的幾個家伙個個家里都比王麻子強勢,他小王不炮灰誰炮灰?
至于李夕楠,沈城本想關他個幾天叫他長長記性,但聽說沈華珠要來北京了,沈城又改變主意了,反正警方那邊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在里面也沒吃多少苦,就少了自由罷了,暫且先關著吧。
☆、第六十四章 不變的愛
黨旗在貢院的房子在經歷了上回因樓上救火而導致的水漫金山事件后已翻修過一遍,不過大多數時間她還是跟周頌玉住九號院,誰讓她貪戀那兒的室內泳池和空中花園呢,都說資本主義的溫床易教人腐蝕,這話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昨天回貢院把家里略微收拾了一下,她爸媽來北京的這段時間她自是不可能去周頌玉那兒住了,周頌玉知道了也沒說什么,但大半夜不聲不響地出現著實把黨旗嚇了一跳,趕是趕不走的,只好收留他一晚,不過先說好,她父母留京的這段時間他必須安分點。
周頌玉黑著臉將她就地正法了,頗有要將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公糧都提前預交出去的架勢,黨旗開始還挺享受,舒服得嘴里不時哼唧兩下,到后來就只剩哀嚎連連,那凄慘程度簡直要嚇活路邊的孤魂野鬼。
一覺睡到大上午才醒,渾身像被坦克碾過似的,使點力氣都費勁。忍著不適將家里周頌玉存在過的痕跡通通藏匿,什么毛巾牙刷剃須刀,就連周頌玉還穿在腳上都拖鞋都不放過,不顧他臉有多臭,硬是從他腳上把鞋摳了下來。
“你別這樣看我,我還不是替你著想,你這人毛病忒多,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哪怕是你不要的,你說等會兒我爸來了,看見這男士拖鞋,我是給他穿呢還是不給他穿?”
由于昨晚戰況過于慘烈,臥室里到這會兒味道還沒完全散去,黨旗開了窗透氣,又將空氣凈化器拖進來調到最大檔。床單被套也得拆下來換洗,天知道這是她昨天到家剛換上的。
拆被套容易這換被套就麻煩了,被套每個角落和中間部位都設計了防滑綁帶,雙人被十分寬大,黨旗每次都要全身鉆進被套里趴在床上,才能把最里面的綁帶系上。
正系著帶子呢,突然身上一重,不用想也知道是周頌玉仰躺在她身上,被套里本來就悶,再被這么一百好幾十斤的肉一壓,黨旗覺得自己都快斷氣了,手腳徒勞地掙扎著,讓他下去,可他壓根就當沒聽見,更甚還晃了起來,晃得她五臟六腑都有種要爆裂的感覺。
周頌玉的拖鞋被她強行收起來了,所以他赤腳進來聲音非常輕,她是真的一點兒都沒聽見,這才著了他的道。自作孽不可活,可她也沒想到報應會來得如此之快啊——
最后黨旗哭著求著,周頌玉這才翻身下去,毫不憐香惜玉將她從被套里拖了出來,拍拍她的屁股,“彈性不錯,就是續航能力差了點,有待改進。”
黨旗無力地趴在床上,想罵人都喘不上氣兒了,緩過勁來認命地繼續整理床鋪,想想還是不爽,將被子往床上一摔,沖著門外喊道:“你怎么那么幼稚啊!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