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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旗想起上次在夜色翡冷翠聚會,他讓人叫她過去見面,她沒睬他,難不成他說的機會就是指那一次?
“那次是我失禮了,我道歉,如果你覺得丟了面子不解恨,那么你要我做什么,悉聽尊便,還請你放代善一馬。”
沈城嘲諷地看著她,笑道:“你是不是篤定你是老六的女人,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悉聽尊便?呵,你確定你輸得起嗎?”
人渣啊人渣,以前一直覺得周頌玉渣,果然沒有對比就不知道人外有人,渣外有渣,相比之下她男人簡直可愛到爆,對面這廝討厭至極。
“你說得對,我輸不起,看來今天談不攏了,我很失敗。你放心,這件事跟周頌玉沒關系,我不會吹什么枕邊風讓你們兄弟鬩墻,我也沒那個能耐。至于代善,你最好恪守承諾,否則拼了命我也不會放過你,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她玩不起。我吃飽了,你慢用。”
黨旗站起身準備離開,沈城卻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頭都沒抬地說道:“這么快就放棄了?姐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她今天是不是不做點什么就太讓人瞧不起了?
抄起桌上的喝剩下的紅酒杯,手一抬想潑他臉上,但不是誰都能當電視女主角的,臨了還是慫了,只是把酒盡數倒在了他的牛排上,讓你吃!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她就是窩里狠,敢對代善兇,敢讓周頌玉滾,全都是仗著他們對她的愛和包容。對于別人而言,她屁都不是,所以她不能無所顧忌地放肆。她決定了,以后要對他們好一點。
潑完紅酒,黨旗拿了包趾高氣昂地結賬去了,在沈城眼中,大概就是不敢面對后果而灰溜溜地跑了。
收銀臺那邊含糊不清,一會兒說不用結,一會兒說已經結過了,黨旗算是明白了,敢情這里也是人家的地盤,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假客氣了,反正她也沒吃到什么,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氣,丟了一百塊錢算是那盤沙拉的錢,走人了。
沈城也不管她,繼續吃那盤被潑了紅酒的牛排,彷佛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吃完了牛排,沈城心情甚好。
黨旗和代善最大的區別就是——如果代善有周頌玉這樣的靠山,那今天代善一定敢直接把紅酒潑他臉上,那小傻子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
想起手機里那幾張所謂的“裸照”,女人都是不經嚇的,他不過是逗逗代善,想不到那小傻子還附贈了一場大戲給他,哦,不,也許是兩場,呵——
☆、第五十二章 發泄失敗
“李經理,這照片是剛剛那位小姐不小心丟下的,怎么處理啊?”
服務生不確定地問著領班經理,如果是一般的客人,遺落了東西他們會代為保管,有聯系方式的直接聯系失主,沒有聯系方式的會等待失主過來自行認領。
雖然這照片算不得多貴重,但和這位客人同桌的客人,他雖然不清楚什么身份,且看領班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想來必是什么重要人物,干這行沒點眼力價的話,得罪人被炒魷魚是分分鐘的事。
領班經理看了眼照片,些許泛黃的照片表明已經有了年頭,照片上是一對三十多歲模樣的夫婦穿著婚紗西服,后面的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張開雙臂俯靠在夫婦身上,笑得一臉燦爛,幸福溢于言表。
盡管照片上的小女孩兒還很稚嫩,但仍舊能一眼看出就是剛剛和沈總一起吃飯的小姐,而這穿西服和婚紗的應該是她的父母,通常人們只有自己最珍惜的照片才會隨身攜帶。
只是剛剛那位小姐和沈總似乎鬧了些不愉快,領班有些拿不準,想了想,還是交代道:“妥善保管好,那位小姐很可能會回來找,務必將照片原璧歸趙。”
“什么照片?”
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的沈城著實讓人嚇了一跳,不過領班很快就鎮定下來,簡單明了地說明了情況。
“拿來我看看。”沈城大手一伸,照片很快被遞到他手上。
本以為是她和老六的親密照,拿來當消遣的,誰知不過是普通的全家照,這個他可沒那個興致專程還給她,正要將照片丟回去,手卻突然頓住了,難道竟是——
沈城收回了照片,面上的表情忽然間凝重起來,領班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又不敢出聲細問,只能恭敬地將沈城送了出去。
司機看老板神色不太對,默默將車上的音樂關了,助理亦是大氣不敢吭地安靜坐在副駕駛座,跟司機交換了下眼神,各自噤聲。
沈城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見過了,盡管那時他還小,但他還是依稀記得她的樣子,溫暖的笑容,輕柔的嗓音,誰都看不出這樣一副柔弱的身軀下竟藏著那樣剛毅的性格和決絕的心。
他不會認錯的,一定是她。
從她消失的那一年起,便很少有人敢在家里提起,漸漸,她成了沈家的禁忌,她的一切彷佛都從沈家銷聲匿跡了,漸漸,人們似乎也就把她給忘了。
可他沒有忘,他也知道,沈家的所有人都沒有忘,只是不能說,只是不敢問,只是假裝將她遺忘了。
他見過母親側面打聽她的消息時父親的大發雷霆,他也見過老太太獨自在房里捧著舊相冊偷偷抹眼淚。那一刻他甚至是恨她的,為什么要拋棄這個家,為什么要讓這么多人跟著難過傷心,他們是她的至親,不是嗎?
五指收攏,青筋暴露,手中的相片被捏成一團,沈城無法形容此時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
“取消今天一切行程,回大院。”
司機聽從吩咐地立即將車調了頭,他只是一個司機,老板要去哪兒就去哪兒,他不需要問為什么。
助理雖然頭疼,但行程這東西對老板來說向來隨心所欲慣了,老板都不怕得罪人,他個小助理又什么怕的,最多被對方心里罵幾句,不疼不癢的。
再說這邊黨旗極其郁悶地回了公司,上午因著老想著中午和沈城見面的事,工作上不由犯了點不大不小的錯誤,下午被miss楊叫進辦公室又挨了一頓批,壞事兒扎堆擠,黨旗的心情頓時當到谷底。
晚上跟周頌玉一起吃飯時,老有一種沖動想把他罵一頓,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但之前又跟沈城放了大話,再來確實沒他什么事兒,她罵他完全就是故意找茬發泄。
這種反復糾結的心態只會讓自己更郁悶,山珍海味放在面前也沒什么食欲,可中午就吃了點沙拉,肚子又餓,這種想吃吃不下的感覺讓人十分暴躁。
忍了半天,最終還是在周頌玉硬給她夾了一筷子菠菜時爆發了,筷子一扔,“我說了我討厭菠菜!討厭,懂不懂?你吃你的,能不能別管我!”
“你不如直接說討厭我得了。”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不喜歡吃菠菜,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還能憋多久。
看見她時她就吊喪著一張臉,他又不是瞎子,能不知道她心情不好?吃飯時那筷子在飯碗里搗來搗去,沒事兒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表情跟便秘似的,就她這直來直去的性格真不知道能藏住什么秘密。
黨旗被他一堵,又覺得有些對不起他,還說要對他好點的,頓時氣勢又下來了,支支吾吾地說:“我什么時候說討厭你了……剛才是我不對,我沒控制好情緒。”
“你沒這么說,但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我真的讓你這么討厭?”周頌玉放下筷子,看著她,淡淡地說道。
完了,這是要生氣的節奏,她這還沒找茬罵他呢,她就反過來被質問了,這被告轉眼成原告了,她都懵了。
“我說了是我的問題,今天心情不好,工作上出了點差錯,被批評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將工作上的負面情緒帶回家,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