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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秘書看了眼對面優哉游哉的女人,暗自慶幸自己押對了寶,擱了電話,她笑臉相迎地走了過去,說:“stella小姐,請跟我來。”
總裁辦的門被推開,周頌玉面色不虞地看向來人,臉上寫滿了不歡迎。
“噢dennis,你這副表情可真讓人傷心,不歡迎我嗎?”stella嘆息道。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收起你的演技,我沒興趣。”周頌玉冷眼看著她,“開門見山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stella聳聳肩,說:“放松點,dennis,你以為我想干什么?老朋友多年沒見,找你敘敘舊而已。”
“你覺得我們之間有這個必要?”周頌玉冷笑道。
“為什么不?”stella不以為然,一副很是懷念的樣子,“我可是很想念你呢,dennis,這么多年過去,我始終忘不了你。”
周頌玉把玩著手中的鋼筆,驀地將筆往桌面上用力一拍,聲音平淡無波:“這是你的事,沒必要跟我說。”
stella輕笑出聲:“dennis,你還是跟當年一樣無情。anyway,北京是你的地盤,不管是舊情人,還是老朋友,一頓飯總不能免吧?”
周頌玉永遠理解不了stella的思維,他們似乎很難在同一頻道協調成功,這也是當初他們為什么會分手的重要原因。至于分手的導火索,周頌玉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那是他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的羞辱。
“林思言,我們不是朋友,我以為你應該有同樣的認知。”周頌玉耐心漸失,或許剛剛決定跟她見面就是個錯誤。
“呵,你還記得我的中文名字,真教人欣慰。dennis,我曾笑話你玩不起,可這么些年過去了,我最最懷念的卻是你的玩不起。對不起,我后悔了——”
周頌玉將她的話打斷:“我說了,我沒興趣聽你懷念過去。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你的后悔,與我無關。”對他來說,她所懷念的,all fucking bullshit!
“如果沒有公事,我不會再見你。”周頌玉最后說道。
林思言對于他的抵觸并不意外,只笑笑說:“是不是只要有公事,你就會見我?”
周頌玉沉默不語,盯著她的眼神滿是犀利。
“all right,別用這種fbi審視疑犯的眼神看我,我沒有惡意,dennis,你就這么害怕見到我嗎?”林思言柳眉微蹙,最后自認妥協道:“ok,最后的晚餐,之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別拒絕我,你知道有時候我是有多任性又倔強——”
林思言是美籍華裔,雖然身體里流著華人的血統,但因從小在美國長大,骨子里卻是不折不扣奉行著american style。她常掛在嘴邊說的是:我們的美國人的人生信條就是——想做就做,just do it!
她的任性和毅力亦是成正比的,大學的時候她曾一人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連夜從費城趕到邁阿密,就為了在她曾經的閨蜜的婚禮上對新郎說一句:可憐的男人,恭喜你娶了這個婊子。
周頌玉知道她并不是開玩笑,如果他拒絕她的邀請,那么她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糾纏到底,徹底發揮美國人在解決問題上的干勁,他們不懂知難而退,外國人稱頌這種精神叫做yankee ingenuity,而他從沒任何時刻像現在這樣厭惡這種美國精神。
“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dennis,那么,晚上見!”林思言心情頓時變得愉悅起來,和周頌玉招呼過后爽快地離開了。
周頌玉背靠在老板椅上,目送著林思言離開的背影,眼里一片陰霾,他從沒想過這個女人有一天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并表現得肆無忌憚,他低估了她的臉皮的厚度,或許,她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不過是他玩不起——
哼,玩不起?他周頌玉活到現在還真沒什么是他玩不起的,只有他不想玩,不屑玩的。林思言,這是最后一次,我容你放肆。
☆、第四十八章 跪搓衣板
周培給黨旗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周頌玉和一個女人,女人喜笑顏開地從背后摟住他,單手比了個v字,照片的右下角顯示著日期是十年前。
“有沒有覺得照片上的女人很眼熟?”
黨旗不懂他什么意思,周培又發來一張照片,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站在周頌玉對面,舉著酒杯,看向周頌玉的眼神里俱是藏不住的曖昧。
旗勝集團的新聞黨旗略有耳聞,周頌玉參加酒會的事她也知道,雖然她看過報道,知道這個女人是合作案其中一方的代表,但她沒想到周頌玉和這個女人之間會有什么牽扯。
“這個女人叫林思言,是我小叔的初戀,我不知道他們當初為什么會分手,但她對我小叔來說肯定是特別的,她是我小叔的禁忌,就連我奶奶也不敢多問。她來了,黨旗,你做好戰斗的準備了嗎?”周培聲音輕快地問道,心里有個聲音按捺不住嘶吼,我就是來破壞你們的!
黨旗皺眉,又是初戀啊——
初戀?禁忌?網上不是有句話說,初戀就是用來被拋棄的,禁忌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周培,謝謝你的關心,但我不需要戰斗。”黨旗平靜地回道。
周培胸口一堵,不死心地說:“你就這么信任他?你就這么肯定他在初戀和你之間不會動搖?那個女人各方面條件可都不比你差!”
“你也是我的初戀,但都過去了,不是嗎?”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能這么狠心,哼,反正我就是提醒你,你自己看著辦吧。萬一你真的斗不過那女人,我這兒隨時歡迎你的回歸。”周培覺得他打這電話純粹就是給自己添堵來的,郁悶地撂了最后一句話,也不等她回應便掛了電話。
周培電話掛完沒多久周頌玉便打來電話說晚上不用等他吃飯,黨旗沒多問,只說知道了,周頌玉在電話里又叮囑了幾句,讓她按時吃飯,不準吃泡面之類。
下班后黨旗在公司附近的陜西面館隨便吃了點便解決了晚飯,飯后去金融街購物中心逛了逛,順便到杰尼亞幫黨國富看看衣服。她家國富同志一向走低調樸素路線,對奢侈品也沒什么追求,她剛工作時攢了幾個月的工資幫他弄了身杰尼亞的西裝,自那以后,他倒是對這個品牌情有獨鐘了。
黨旗沒想到竟會在這里碰到衛佳——
場面有些混亂,衛佳張開雙臂護著身后的女人,她面前是個五十多歲穿著華貴的老女人,揚著手臂夠著要打躲在衛佳后面的那個女人,嘴里不停罵咧著:“讓開,你還敢攔著我?!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臭不要臉的東西,你媽教你缺男人就勾引別人老公的?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生了兒子就能登堂入室,我呸,我不會跟崔遠平離婚的,三兒永遠是三兒,賤貨只配生賤種!什么東西!”
“啪——”衛佳揚手甩了老女人一巴掌,紅著眼說:“你又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說我媽?”
“你敢打我?”老女人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好一個姐妹情深!我就罵你媽怎么了?我說錯了?你媽就教育出這么個不要臉的東西來破壞別人家庭?別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衛佳作勢就要跟老女人扭打起來,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女人應該就是她姐姐抱著衛佳的腰不讓她動手,衛佳被攔腰抱著,行動不便,硬是吃了老女人好幾下,頭發也被揪亂了,氣得她直喊:“姐,你放手!你干什么啊!”
衛佳姐姐哭紅著眼死抱著她,嘴里嘟囔著:“佳佳,不能動手,不能動手——”
黨旗對這種正室和小三掐架的戲碼沒什么興致,只不過因為衛佳才多停留了一會兒,卻沒想聽到“崔遠平”三個字,心下一驚,不會這么巧吧?
再看衛佳身后她的姐姐,居然是上次倒在人行道上癲癇發作的年輕女人,那嬰兒車的孩子難道竟是崔遠平的私生子?
黨旗看她臉色發白,咬著嘴唇似乎忍著顫抖,擔心她又突發癲癇,便沖著她們方向喊了聲警察來了。
老女人聽到說警察來了才撒了手,離開時嘴里還嘀咕著:“警察來了又怎么樣?正好讓警察管管這當小三的,跟雞有什么區別?最好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