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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事很快在整個公司傳了開來,大家都抱著幸災(zāi)樂禍的心理順便施舍點同情,也不乏落井下石嘴不饒人的,說什么被包養(yǎng)的賤貨都沒好下場云云。
黨旗三天沒有來上班了,手機沒有關(guān)機,卻一直無人接聽。第三天的時候,部門的培訓(xùn)名額下來了,不是黨旗也不是cindy,是衛(wèi)佳。這個結(jié)果不得不說出乎所有人意料,cindy自然不服,沖到老姑婆辦公室找她理論,被老姑婆一句“這是上頭的決定”就被攆了出來,嘴里罵罵咧咧,對衛(wèi)佳也是冷嘲熱諷。
周頌玉在旗勝對外宣布收購計劃后就飛了趟馬來西亞,在吉隆坡逗留了一禮拜左右才返京。在大馬期間,他和黨旗就通了兩次電話,基本都是周頌玉在說,黨旗在聽。
周頌玉抵達北京的當(dāng)晚已經(jīng)是半夜了,他臨時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是旗勝和安泰簽約合作的慶祝酒會,向來這樣的酒會、派對周頌玉都只攜帶李秘書參加,只是這一次,他的女伴既不是李秘書,也不是秘書組其他秘書當(dāng)中的任何一位。
黨旗不知道周頌玉已經(jīng)回來了,她一個人在家悶了三天,不想上班,不想出門,總之哪兒都不想去。
她很清楚那個包裹不可能是周頌玉寄的,她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以她對周頌玉的認識和了解,在私生活上,他并不喜歡高調(diào)和張揚。
她在家想了很久都想不到究竟誰會做這么無聊下作的事,難道真是那些給她發(fā)咒罵恐嚇郵件的網(wǎng)友?還是那些打騷擾電話的憤青?她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只覺得最近真是糟透了。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老姑婆打電話告訴她,公司決定派vivian去美國培訓(xùn)。黨旗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都沒說。老姑婆也知道那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難得語氣平和地寬慰了她幾句,說暫時不想來上班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她會給她批假的。
接完電話沒多久,黨旗便從電視上看到了中娛當(dāng)家花旦,風(fēng)姿綽約的當(dāng)紅女明星米桃,挽著風(fēng)流倜儻,氣度不凡的旗勝老板,言笑晏晏地步入酒會現(xiàn)場。
周頌玉不知道側(cè)頭對米桃說了什么,惹得大美人掩嘴一笑,眼中碧波流轉(zhuǎn),瞬間秒殺了菲林無數(shù),真是一對璧人!
黨旗關(guān)了電視,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極了。
☆、第二十七章 逃離北京
列車廣播播報,前方到站徐州東。
坐了近三個小時的高鐵,昏昏欲睡的代善忽然來了精神,推了推身邊的黨旗,難掩興奮地說:“旗旗,你聽見沒?快到徐州了,這么說,咱們已經(jīng)入江蘇境內(nèi)了。啊,離蘇州越來越近了,怎么辦,我有點緊張了——”
黨旗朝窗外看了一眼,淡淡地回道:“出了徐州就進安徽了,離蘇州還遠著呢,你緊張什么?”
“不是,我就這么突然跟你回家了,叔叔阿姨會不會不待見我啊?”代善苦惱地想著,她今天去找黨旗純粹就是聊心事的,怎么也沒料到現(xiàn)在她會是在南下的火車上,當(dāng)時只聽黨旗說想回家,她就沖動地說要跟著來了,結(jié)果嘛,這不就來了么。
“你當(dāng)你是上門女婿呢,還不待見你……我爸沒空接見你倒是有可能的。”黨旗忽然就不說話了,盯著窗外飛馳的鄉(xiāng)景,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空白。
代善見她情緒不高,伸手在她背上安撫般地拍了拍,“我知道你也緊張,近鄉(xiāng)情怯嘛,我懂的。”
兩人都沒再說話,各有心思地沉默著。
北京的一堆破事兒壓得人幾乎快窒息,說她無用也好,懦弱也罷,她只想趕快逃離這座城市,遠離那些是是非非。
半年沒回家了,忽然間思念就如瘋長的野草一般席卷而來,她終于感覺到了一個人在外漂泊的孤單和無助,她想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地賴在媽媽懷里撒嬌,什么都不用管,天塌下來也會有人替她頂著。
黨旗是個行動派,想回家的念頭一旦在腦海中滋生,那回家這件事就勢在必行,一刻都不想等。
代善來找她的時候,她正拾掇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包里。代善問她干什么去,她只說回蘇州,接下來她們便一起去了火車站,買了最近一班去蘇州的車票。
京滬高鐵已開通一年多,黨旗這是頭一次坐火車從北京回蘇州,五個小時的旅程不長不短。火車開動的那一刻,她暗自吁了一口氣,終于離開了——
代善還有些蒙蒙的,不知怎么就跟來了火車站,買了車票上了車,直到列車出了北京城,她才將意識到這是要離開北京,去到另一個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地方了。她既期待又矛盾,這一陣的日子過得實在太瘋狂了,有種青春遲來的錯覺——
黨旗沒想到一直執(zhí)拗又沖動的代善會能如此沉得住氣,一個人不動聲色地跟蹤她那人渣老公到偷情的酒店,使了點小計謀拿到了備用房卡,在房內(nèi)戰(zhàn)況激烈的時刻沉著冷靜地打開房門,拿起相機朝著床上的那對狗男男一通狂拍,當(dāng)場抓奸在床,證據(jù)確鑿。在床上那對處于震驚中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她又迅速脫身,毫不戀戰(zhàn)。
高清j□j的激戰(zhàn)圖是代善最后的砝碼,她知道,現(xiàn)在這婚離還是不離,誰說了都不算,只有她自己說了才算。
只是有一件事是代善沒有預(yù)料到的,就是沈城。原來徐子俊那相好的并不是沈城,他叫李夕楠,沈城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李夕楠隨母姓。
沈城找代善的目的簡單直接,希望代善能夠?qū)⒛切┱掌N毀,他可以保證讓她順利離婚,甚至不留檔。
經(jīng)歷過這次徹頭徹尾失敗的婚姻,代善早已不是那個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姑娘了,沈城的條件固然很誘人,可再往深處想想,就算沒有他,有這些照片在手,她也一定可以順利離婚,而婚史不留檔,聽起來很具有誘惑性,白字黑字可以抹去,可參加過她婚禮的親朋好友誰人不知她代善是結(jié)過婚的呢,所以不留檔對她來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跟著黨旗回蘇州的決定雖然很沖動,但她忽然覺得這個沖動也不錯,暫時離開這片污濁之地,遠離那些讓她惡心的人,人不見心不煩,讓他們這段時間也嘗嘗急得跳腳的滋味,想想都覺得痛快。
“我早就說你和那姓周的不清不楚,多問幾句還跟我翻臉,現(xiàn)在怎么著,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塊兒就受不了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嗎?怎么不去找他問清楚,扇兩個巴掌也算你賺啊,還有那個包裹的事,不查清楚就這么算了?躲回娘家算怎么回事兒?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回總算換我罵你沒出息了。”代善聽完黨旗說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后,各種情緒交加到一塊兒,總的來說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列車在無錫停靠之后,下一站便是蘇州北,這一次是真的離蘇州不遠了。
出站的時候有個年輕的小伙子急匆匆地往外跑,黨旗避讓不及,被他撞個了正著,整個肩膀痛得發(fā)麻,小伙兒回過頭朝她舉手示意,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什么素質(zhì)啊,對不起了不起啊,稀罕!”代善不滿地嘀咕著,“你沒事兒吧?”
黨旗揉揉肩,搖了搖頭,“走吧。”
上了出租車后,代善不確定地問:“我這樣兩手空空的去你們家不太好吧?要不你先陪我去買點東西?不帶點兒什么我總覺得腿軟心虛。”
“我們家什么都不缺,別花那冤枉錢了。”黨旗不在意地說。
代善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們家什么都不缺,那你每次上我們家去,干嘛拎東帶西的,難道我們家就缺你那么點兒東西啊?這叫心意!我不管,你先陪我去買點東西,不然我就去住酒店。”
“行,買,你說怎么就怎么。”
代善更不滿了:“你干嘛敷衍我!要是不歡迎我去你們家,你就直接說好了,我現(xiàn)在就下車買張票回北京還來得及!”
黨旗瞥了她一眼,“要下車趕緊的,再晚就只有夜班車了。”
“你怎么那么壞啊!”代善嘴一撅,“對了,你給家里打電話說咱們時候到嗎?”
“還沒。”
黨旗回家根本就是臨時起意,別說打電話告訴家里什么時候到了,就是要回蘇州的事家里都還不知道呢。
“那你還不快打,別讓叔叔阿姨等著急了。”代善催促道,見黨旗不慌不忙的樣子,心生狐疑:“你不會連你要回來的時候都還沒跟家里說吧?”
“煩不煩,現(xiàn)在就說。”黨旗被說中心事,不甚耐煩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