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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也尷尬地留下兩滴冷汗:龔少爺喜歡嘛,兩情相悅。
晏清努努嘴:兩情相悅,他是為了齊許跟家里老死不相往來了,可齊許做了什么?就算是談戀愛,也要給龔賀一點喘息空間吧?
晏清憤憤地雙手環胸:看他那樣子,明明怕龔賀變心,這才強迫龔賀出柜,非得頂著壓力跟他在一起。
咳咳。尹晟總算是咳了兩聲,提醒晏清他的存在。
晏清一轉頭,就和尹晟對上視線。
他迅速用兩只手捂住了嘴,過意不去地耷拉嘴角:我,我沒說你
我知道。尹晟笑看晏清,把手機放到桌面上,我去洗漱。
他走得太快,晏清和福伯都不約而同地盯著尹晟,好一會兒,晏清才噗嗤笑出聲。
我等會兒去勸勸少爺。福伯彎著眼,他肯定是誤會您了。
沒事沒事。晏清拉住福伯,尹晟又不是小孩,肯定能聽出來,我剛才是針對齊許,不是針對他。
說是這么說,他心里還是有些慌。
總不能尹晟剛表明心跡,就以為他是在指桑罵槐地拒絕了吧?
尹晟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福伯正要幫忙拿上去,晏清想著自己也要去書房找書,就順手拿上:我給他帶上去吧。
他沒注意到來電人的姓名,直到敲響尹晟的房門,才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尹晟開門,臉上是還沒擦干的水痕。
晏清的表情卻是五味雜陳,他舉起手機,眉眼彎彎,卻不見一絲笑意:晏徵徽給你打電話呢。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晏徵徽的名字。
尹晟愣著沒動,晏清直接把手機遞到他耳邊:接吧,說不定有什么事呢?
尹晟這才把手機接過來,剛一接通,晏徵徽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尹,尹晟!你為什么開除我?!
他的聲音太大,就連晏清都能聽到。
晏徵徽似乎是喝醉了,說話吞吞吐吐,含糊不清的。
尹晟下意識地一皺眉:你打電話來就是說這個?
當然不是。晏徵徽又開始傻愣愣地笑起來,你開除我,我也不會怪你,反正都是晏清慫恿你做的吧?
跟他沒有關系。尹晟咬牙,避開晏清疑惑的視線走進房間,你根本就不適合尹氏,來這上班也不是為了工作。
可我是為了你??!晏徵徽恨恨地嚷嚷,為了你我才出國念書!為了你我才答應爸媽把晏清送到你身邊!
為了成為一個完美的尹太太我付出了多少?!你全都看不見!
尹晟沉默,出國這件事,是晏家一意孤行,他一直都認為,是晏家為了成績不好的晏徵徽的前途,才送他出國。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但他還是冷漠地開口:我不需要你所謂的自我犧牲。
晏清擔心地站在門口,生怕晏徵徽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腦子里盤旋著晏夫人離開時的那句話,隨機又猛地甩頭,自嘲地想,晏徵徽這人,會做的無外乎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倒沒什么可怕的。
可尹晟聽完電話,卻換上外穿的衣服,準備出門。
怎么回事?晏清跟了上去。
晏徵徽要去老宅,我現在過去攔他。
尹晟眉頭緊蹙,晏徵徽居然在電話里哭著喊著說要跟尹老太爺換回晏清,這種異想天開的事,老爺子肯定不會答應。
只是
尹良已經回國,為了避免晏徵徽生事,尹晟還是決定去一趟老宅。
晏清放心不下,打算跟尹晟一起回去,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醫院的護士來電話,說是今天的患者太多,需要晏清回來幫忙。
我就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放心吧。尹晟握緊晏清的手,在晏清白皙光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晏清低下頭,扯住尹晟的領帶,把尹晟往下一拉:早點回來。
說完,他就在尹晟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晏清親完尹晟,自己反倒鬧了個大紅臉,連忙跑下樓,帶上書包,往門口跑。
晏少爺?這么晚您去哪啊?福伯不明所以,給晏清送上一間薄外套擋風。
醫院有點事,我先回去一趟,晚點就回來。
晏清帶上安全帽,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就迅速離開。
尹晟豎起兩只,在自己的嘴唇上輕彈,嘴里喃喃道:下一次,可就不是額頭和臉頰了。
福伯本想把門關上,卻見尹晟也準備出門的樣子,一時疑惑起來:少爺也要出門嗎?
嗯。尹晟點頭,去一趟老宅。
需要讓司機過來嗎?福伯推開大門,還是我送您?
尹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就輕輕搖頭:太晚了,我自己開車去吧。
好的。
***
晏清一回到醫院,就馬上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薛友山和劉教授都已經前往國外,因此醫院內的外科人手更不夠,正好今晚有個連環撞車事故,雖然沒有人員死亡,但輕傷重傷的患者也很多,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治療患者。
晏清剛把一個患者的手包扎好,就看到外頭還有源源不斷的人。
整個大廳鬧鬧哄哄的,還能聽到小朋友的哭喊聲。
晏清走出門,往四處張望,大聲地引導病患:各位!你們都是不需要做手術的,傷勢較重來我這里,擦傷或是淤青去診室二,請有序排隊,不要喧嘩!
等最后一個病患離開診室,晏清才有空摘下工牌,看向手機,居然都已經十二點了。
他突然覺得內心躁動不安,連忙打開微信,給尹晟發了一條消息
【你回來了嗎?】
尹晟沒有回復。
按理說尹晟應該回去睡著了,可不知為什么,晏清的心一直砰砰跳個不停。
于是他又給福伯發了一條消息。
福伯也沒回,不過倒是直接打來了電話。
福伯?晏清有些驚訝,都這么晚了,福伯居然還沒睡。
晏少爺!少爺還沒回來呢,這都走了一個小時,我擔心他出事啊。
福伯的聲音有些慌張,晏清一聽尹晟至今還沒回來,也不由得擔心起尹晟:他出門帶了司機嗎?
沒有,少爺說今天太晚,就自己開車去了。
徵徽比你,狠得多。晏清的腦中又閃過晏夫人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