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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安撫福伯稍安勿躁,自己則給尹晟打了一通電話。
沒接,還是沒接。
晏清根本沒辦法聯系到尹晟,此時的他緊握雙拳,指甲把掌心割得血痕累累也感覺不到。
晏醫生!
門口的護士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有兩位車禍病人,需要緊急手術!
晏清點頭,發消息給福伯,讓福伯找尹連繼續聯系尹晟,自己則拿著工牌邁步出去。
患者身份信息知道嗎?
只有其中一個帶了駕駛證,證件上的名字是尹晟。
啪!晏清手上的工牌應聲而落。
尹晟?
第七十六章
一個小時前,尹晟驅車來到老宅門口。
晏徵徽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
一見到尹晟,他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來:尹晟!你終于來了!
尹晟看了一眼大開的宅門,一手插兜:你來這里做什么?
晏徵徽從小就是尹家老宅的常客,所以保鏢們并不會攔著他。
還好,晏徵徽并沒有進去打擾老太爺。
當然是來跟爺爺打招呼的。晏徵徽笑瞇瞇地開口,只要我說,現在我可以嫁給你,爺爺應該很快就會讓你跟晏清離婚吧?
你開什么玩笑。尹晟不耐煩地蔑視晏徵徽,晏徵徽,我看你是瘋了。
雖然被尹晟反駁,但晏徵徽卻絲毫不顯失落,他激動地湊上前,雙拳舉到胸前:爺爺那么疼我,他一定會答應我的條件不是嗎?
尹晟不由得對晏徵徽翻了個白眼。
在他眼里,晏徵徽已經是個瘋子了。
晏徵徽。尹晟冷聲說道,爺爺疼愛你,是因為你爺爺的關系,還有尹晏兩家的婚約。
現在,我的妻子是晏清,你就不要妄想了。
尹晟一開口就阻斷了晏徵徽的期望,晏徵徽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
我不信!晏徵徽憤憤開口,我可是,我可是先來的!憑什么是他?!你怎么能愛他!
兩人之間的喧鬧吵醒了正在房間里休息的尹老太爺,只不過他沒有直接出來,而是讓人把搖椅搬到院子里,一邊讓傭人搖晃著蒲扇,一邊讓老管家出來調解。
尹晟少爺。老管家走近兩人,老太爺發話了,大庭廣眾,若是要說話,可以進來說。
晏徵徽一聽,就變了深情,滿臉興致勃勃的樣子,甚至還佯裝優雅地沖老太爺揮手。
尹晟和庭院里的爺爺四目相對,微微一撇嘴,直接沖老管家搖頭:不了,我們會處理好的。
老太爺一向偏心晏家人,就算晏徵徽不是晏爺爺的親孫子,但當年也在晏爺爺膝下養過幾年,尹晟不敢保證,讓晏徵徽接近老太爺后,會不會出現其他幺蛾子。
他索性一轉身,讓晏徵徽跟自己上車:我送你回家,有什么話,車上說。
***
晏徵徽!
來到急診室的時候,晏清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坐在椅子上。
他猛地沖過去拽住對方的領子,怒目直視:你對尹晟做了什么?!
被護士們拉開后,晏清才發現,晏徵徽的手臂和脖頸也受了傷,需要馬上處理。
但相比昏迷不醒的尹晟來說,晏徵徽的傷都已經算是輕傷了。
面對晏清的質問,晏徵徽只是傻笑,整個人都不太正常,嘴里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你不會比我更愛他的,你不會的
晏清被他這態度氣得怒火中燒,雙手抓住晏徵徽的肩膀:到底發生了什么?!
患者需要馬上進行手術,值班醫生在哪里?!手術室的護士急忙跑出來。
晏清顧不得仍然在傻笑的晏徵徽,直接沖上去:我來,我是今天的值班醫生晏清。
好的,晏醫生快去術前準備吧。
護士把檢查的結果交到晏清手上,正要跟晏清一起去手術室,就被人攔住了去向。
晏清,這次的緊急手術你不能參與。來人正是晏清的導師,也是今晚值班的醫生之一。
為什么?!晏清瞪大雙眼。
你跟患者是家屬關系吧?導師神情嚴肅,醫者不自醫,更何況尹晟是你的丈夫,你能確定在手術中,你可以保持鎮定嗎?
晏清攥緊拳頭,仍然直直盯著導師。
他確實,沒有辦法在尹晟的手術中保持鎮定。
但他也無法安靜地坐在手術室外等待。
晏清上前一步,對導師彎下腰:老師,我,我想在這場手術中作為您的助手參加。
導師仍然沒有說話。
晏清就一直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不變。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通知兩人已經可以進行手術后,導師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但這次我會多帶一名助理醫師,只要你出現任何問題,就馬上換人。
好的!
進到手術室,晏清才看到昏迷中的尹晟。
尹晟的額頭有一大片血跡,眉頭處還有飛濺扎入的玻璃碎片,肋骨骨折大出血,手術刻不容緩。
晏清屏住呼吸,用力深呼吸了,從器材疊上拿出一只手術鉗交給導師。
他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他必須讓尹晟安全地從手術臺上下來。
尹晟,你不會死的。
***
這位患者怎么待在手術室門口?需要幫忙嗎?
路過的護士發現了包扎傷口后的晏徵徽,關心地低頭詢問。
但晏徵徽只是微笑,嘴里卻說著跟傷勢毫無關系的話:只要他出來見到我后,他就會知道,真正愛他的人是我。
護士莫名寒顫,直起腰,恐懼地凝視著晏徵徽。
晏清那種人,看到他受傷后,就會馬上落荒而逃的。晏徵徽陰惻惻地笑起來,只有我才是,合格的尹太太啊。
你還是去精神科看看吧。晏清從手術室里出來,直接了當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次車禍,絕對是因為晏徵徽引發的。
晏徵徽之前做的所有事,他都可以視而不見,但這一次,晏徵徽已經威脅到了尹晟的生命安全,他絕對不會,再讓晏徵徽接近尹晟了。
福伯急匆匆地跑到住院部,和晏清撞了個正著:晏少爺!
福伯。晏清握住福伯的手,輕聲安撫他,尹晟的手術成功結束了,你放心吧。
怎么,怎么會這樣呢!福伯懊惱自己不該讓尹晟單獨出去,渾身顫抖著快要哭了出來,是我,是我沒有跟著少爺!
福伯,你不需要自責。晏清瞥向旁邊被警方帶走的晏徵徽,勉強整理表情,盡量不讓福伯看到自己的軟弱,打起精神,不能讓尹晟看到這樣垂頭喪氣的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