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o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被罵得還沒回神兒,焦子玉就掛了電話。
焦子珮縮在被窩里,發呆了一整天,看著姐姐為自己罵人,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含糊不清:“你罵他,媽會不會有麻煩?”
焦子玉翻了個白眼,她們姐妹幾個人生的悲劇,都是這個媽帶來的,這妹妹也是榆木疙瘩:“她是我們的媽,她保護過我們嗎?她的天賦都用在討好那渣男身上了,你不用擔心她。”
焦子珮沒有吱聲了。
她經過這件事,受了些刺激,不敢出門,總覺得左鄰右舍好像都在笑話她。以前那個喜歡跟著姐姐吹牛、吹起牛來能把許佳倩都酸倒的妹子,如今變得沉默寡言,焦子玉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的,給她掖了掖被子:“你先睡吧,沒事兒,你姐姐我有的是人罩著你。你看人家容嫵,人家比你還倒霉,跳樓差點摔成截癱,還被網上曝光罵,她都挺過來了,你這事兒有什么大不了的,姐有法幫你解決。”
吹吹牛是可以不打草稿,但現實顯然無情。焦子玉最有能耐的,也就是她的筆桿子功夫,前幾天寫了一篇長微博,諷刺那些向受害者舉起屠刀的傻逼,雖然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頂多是幫了別人,網上艷照門事件沸沸揚揚,她這泄憤的微博一出,救了不少涉事其中的女明星,有經紀人干脆出錢把這個微博推上了熱門。
所以現在,焦子玉哭笑不得,她的電腦都被私信卡屏了,麻木地一個個點開再刪掉,各種各樣的私信,有罵她的,有認同她的,還有邀請她做節目……
做節目?
焦子玉鼠標上移,又重新看了一次,發信人認證是“巧克力電視臺——社會視點”欄目,言辭懇切地表示,對她的想法很感興趣,想邀請她去做一檔訪談節目。
這個“社會視點”還挺有名,是做了十多年的口碑節目,收視率很高,能被這個節目邀請,機會十分難得。
更深人靜,宿舍里也熄燈了。許盈沫最近忙《最后的樂團》參賽,不回宿舍,因此屋子里安安靜靜的,月光明亮地投射在墻面。焦子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飛了老遠。
因為她的媽媽拎不清,毀了她們姐妹幾人的成長。那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很多女孩兒,在成長過程中,因為父母無意識的畸形觀念,多多少少、深深淺淺受過傷害吧?也許她們自己還沒有覺察。
將來萬一自己生個女兒,也遭遇這些隱形的不公平對待,該怎么辦?
想想就太糟糕了。
她希望的女孩兒們的未來,應該像許盈沫她們那樣,彼此之間沒有猜忌,自信、自由、自立,互相扶持走過一生。這樣的人生,才是值得她羨慕并期許的。
她忽然想,得做點什么,哪怕為了那個還并不存在的女兒。
不想放過那些強奸犯,不想助長這些人的氣焰。也許有人覺得現實無能為力,可是她不想放棄,在沉默中默許這些惡行。
這樣想著,焦子玉斗志盎然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電腦,藍幽幽的屏幕在她臉上投射出光,她一邊思索著,給電視臺發了私信回復。
兩天后,電視臺打通了她的電話:“請問是流水浮燈嗎?我們是社會視點欄目組。”
經過一番交談后,焦子玉把策劃好的方案發給了對方。
顯然,欄目組對這個方案很驚喜,也十足看重——這個流水浮燈,她說能請容嫵來做節目!因為“跳樓保貞操”一事,容嫵如今在網絡上可是一個貞節牌坊,備受網友贊譽。雖然這有點病態吧,但市場就是王道,他們也挺想采訪一下她。
于是幾天后,電視臺就把合同發了過來,保證道:“我們老大很支持這個策劃,你們準備好的話,隨時可以開始!”
空手套白狼,焦子玉得了電視臺的保證,接下來,就得去實現她吹的牛皮才行了。她躊躇了半天,真的發自內心打怵容嫵,雖然容嫵最漂亮,但她性格最不好。思來想去,又找了一趟許盈沫和趙婷。
雖然給電視臺的策劃方案,之前她也給許盈沫和趙婷都看過,兩人還認真提了些意見,但現在,焦子玉想拜托她們去找容嫵,兩人卻都拒絕了:“這件事,你需要自己去和她說。”
“……”焦子玉發現,這兩個人真是越來越默契了,隔著時空都能做出一樣的表情來。
沒辦法,自己吹的牛,跪著也得讓牛飛上天。她一步三回頭,忐忑不安地去找容嫵了。
舞蹈房里,容嫵頭發上束著寬發帶,正在一個人做訓練。
《最后的樂團》出國參展,宋琢曦給她們建議了一個新的方向——以后成立樂團,走宮廷雅樂路線,他可以聯系演藝經紀人,安排她們國內外的演出。
現在國內外流行的kpop也好jpop也好,都是文化輸出的成功典范。可惜,c國泱泱大國,有特色的樂團,還真是沒有。
而宮廷雅樂,誰說不可以往偶像模式打造呢,只要受歡迎,在海內外泛起影響力,就會有更多人來投入研究、發揚光大。
他們是藝術家,傳承是他們的使命,而把民族文化發揚給全世界,也是他們的使命。宋琢曦規劃的,是一條全新的文化輸出路線,它的前景和未來,成了舒茂菁后半輩子的最大動力和追求。
而容嫵也為此,投入了全部的熱情。
如今,網上那些風波和詆毀,已經不會再動搖她了。當那些鍵盤俠摳著腳指點江山時,她在做的事情,卻有意義得多。這是一種云泥之別的境界。
所以,當焦子玉說請她去電視臺上節目,她的回答簡單粗暴:“哦,不去。”換成以前,更早那會兒跟趙婷不對盤的時候,她肯定很樂意出個鏡,博個關注之類的;但如今,這些虛名于她都不重要。
“……”焦子玉剩下的話被堵回,想到自己對電視臺吹下的軒然大牛,內心淚雨滂沱。她抓耳撓腮,換著各種姿勢,試圖說服容嫵:
“你在網上引發的議論,經過跳樓那件事,就好像兩個極端,之前受的那些言論傷害,你不想說一下、控訴一下自己的委屈嗎?”
“巧克力電視臺一向比較高大上,‘社會視點’欄目收視率很高,你上了這個節目,對你的名氣也有好處啊!”這是迎合她愛出風頭的心理。
她聒噪個不停,容嫵越聽越來氣,不客氣地往外攆人:“我干嘛要拿著我跳樓去說事兒啊,發生那樣的事情,還要拿來炒作名氣,惡不惡心?我一點都不想跑到電視上去回憶,你找別人,誰愛出名誰去。”
焦子玉一手扒著門,一手伸出挽留她:“不,我還沒說完,你聽我說!”
容嫵把她的手掰開:“我不聽!你還敢跟電視臺吹牛,誰給你的膽子!”
焦子玉換了一只手扒門:“我是邀請了好幾個遇到這種情況的女生,大家一起發出倡議!”
容嫵把她另一只手也掰開:“我憑什么要把這種事拿出來再說一遍,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焦子玉兩條腿夾住門,兩只手抱住她的腰:“你轉了我的微博,你知道我和你一個戰線啊!”
容嫵掙脫了,抬起了她的大長腿:“你走不走?不走我扇人了啊。”用腳抽的巴掌,你自由的感受。
焦子玉嚇得松了手,見容嫵橫眉冷對,沒有商量的余地,她心中天人交戰,終于狠下心來,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我妹被人強奸了。”
“啊?!”
容嫵一愣,抬起來的腳沒收住,人直挺挺撲在地上,劈了個一字叉。
這焦子玉,為了讓她去做節目,這種牛都能吹出來?也不至于啊……這也太拼了點,誰會吹這種牛啊。她半信半疑地抬起眼,看到焦子玉眼簾一收,眼淚呼之欲出,她就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