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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嬈:“……”
不過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是聽從他的建議。
而關朗之建議的第一點,便是——“你要讓他知道,你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小孩子。”
她其實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分別。
她還沒來得及展開什么行動,那邊程氏倒先從陸林則那邊知道了發生在女兒身上的事。程氏又急又氣,將江行舟來來回回罵了許多遍,“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好的。”
陸林則自然也是不滿,這些天沒少給忠勇侯府添堵,卡了一批軍用。這軍用能不能按時發放,中間區別可大了。忠勇侯應當是知道了什么,主動找上門來,說是要商議兩家的親事,將親事提上日程。
程氏一開始就對江行舟不滿意,此時更加不會同意,“他不想著給我們賠禮道歉,反而想著娶阿嬈,好大的臉面。”
他原是不肯同意,但是最為微妙的是當今圣上的態度。今日散朝之后,圣上倒是主動將他留了下來,突然問起阿嬈和江行舟的親事來。
明面上他們已經定了婚,圣上笑著說:“可選定了日期,若是沒有倒是可以讓欽天監挑個日子。”
這話的意思就是賜婚了。
若不是他爬到了這個位置,算是能用之臣,只怕圣旨都已經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收尾的部分有變動
第35章
他心上不大痛快, 疑心是忠勇侯在圣上面前說了些什么,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圣上這些年一直忌憚江家在軍中的勢力, 一把刀就懸在自己頭上, 任由誰都不會睡好, 所以他對忠勇侯府一直是打壓的狀態。
若不然,就是憑著江行舟手里立下的戰功, 怎么都會領軍一方,又只是今天位置。
而定北侯府不一樣。他這個年紀走到吏部尚書已經算少的, 若是后面有機會,還能往上升上一升。他也不是自吹自擂, 朝中文官與他交好不少,也算是有些人脈。若是定北侯府和忠勇侯府聯姻,怕是第一個睡不著的就是圣上,所以他怎么就突然在這個節骨眼,突然想要賜婚。
若是說為了平衡朝中局勢,也應當是給江家配上一門沒有助力的姻親, 讓忠勇侯府完全成為孤臣, 不得不仰仗皇恩。
他一時猜不出圣上是什么意思,就選了一個委婉的說法, “小女還小,我和夫人還想留她幾年。”
“她像是要及笄了吧。”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坐在上方,笑容和藹,可氣勢不容壓迫, “姑娘家這正是最好的時候, 聽說是已經和忠勇侯府定了婚事?那早上幾年也沒什么。左右都是在京城, 兩家人來往也方便。”
陸林則心上一哽, 和忠勇侯府說了婚事就是做做樣子,還當了真。這話他不知道怎么接,眼觀鼻鼻觀心。
皇帝手下能用的人確實不多,也不想因此將他逼得狠了。只是在后面輕飄飄提了一句,兩個孩子若是本身有情誼,早點晚點又有什么分別。
旁的陸林則都沒有太在意,唯獨對這句話上心。若是阿嬈真的喜歡,這樁婚事就要再重新考量一番。
他嘆了一口氣,沒有將中間的經過告訴程氏,只是說:“明日你去問問阿嬈,看她是什么意思。若是……若是……,這未必不是一樁好親事。”
忠勇侯府有四十無后方可納妾的規矩,雖說府中水深了點,但是人口簡單。日后江行舟這一房定是要單出去過日子,她上面沒人給立規矩,日子要輕省很多。
他將這一切分析給程氏聽,程氏眉眼不悅,可想著之前女兒確實像是對江行舟有點意思的樣子,才忍住了火氣說:“我明日就去問問看,不過不久就是女兒的及笄禮,今年怎樣辦?”
原本及笄禮都是該大辦的,可偏偏之前出了失蹤的事情,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怎么找人上面,那有心思顧得上這些。現在人是回來了,可離女兒的生辰沒有多少時間,根本來不及準備。
“府中事情多,還是不招眼。”
程氏不太滿意,見他一臉倦色,也沒再說下去。
隔天,等陸林則出門之后,程氏也去了疏芳院。
陸云嬈起來還沒有多長時間,正坐在梳妝鏡前讓春實給她梳妝。程氏走了過去,接過春實手中的梳子替女兒梳頭發。
她過來得突然,陸云嬈還有點驚訝,“娘親?”
“今日起來得早,就想著過來看看你。”程氏接著對旁邊站著的春實說,“我剛準備將一套首飾帶過來,出門了還忘記了。你過去一趟,讓嬤嬤拿給你。”
春實還沒能反應過來,秋景機靈一點,知道夫人是想同姑娘說說體己話,便拉著春實一起,說:“奴婢陪春實一起去吧。”
程氏點頭,兩個丫鬟這才出去。程氏點了點頭,“秋景那丫頭倒是激靈,倒是可以好好培養,日后嫁人了,還可以回來做管事嬤嬤,你倒是能輕省很多。”
這話題轉得有點突然,陸云嬈忍不住疑惑地看過去。
小姑娘從小就好看,比起小時候,五官仍舊沒有多少變化,就是更精致,更有女兒家的嬌態。一晃眼,曾經在她懷里的小姑娘也長大了,程氏感慨萬千,“娘親問你,你和江行舟……”
這個問題程氏一直沒有問過,以來覺得對女孩子的傷害過大,怕讓女兒再次受到傷害。可是若是考慮親事,有些事情不得不問清楚,兩情相悅和人品有瑕疵完全是兩個問題。
她牽著女兒手,問:“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陸云嬈一愣,然后開始緊張起來,手下意識地緊縮成拳頭,卻又被程氏握住。程氏的掌心溫熱,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包容,像是能容納一切。
在這樣的的氛圍之中,她的緊繃的情緒才能夠放松下來。她忍不住身體前傾,一把抱住程氏的腰,才小聲說:“不是。”
她也說不出自己是情愿的這種話。
但程氏顯然是誤會了,愣住之后,才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心緒復雜地說:“忠勇侯找你爹爹,希望能夠將你們的親事定下來,你是什么想法?”
陸云嬈很是驚訝,那天江行舟的意思,分明是不愿意同她成親,怎么現在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江行舟知道這件事嗎?”
“肯定知道的,不知道的話,忠勇侯能開這個口?”程氏是這么理解。
江行舟是真的愿意娶她嗎?她反而不敢相信,估摸著江行舟怕是迫于某種壓力而不得不娶她。
那種感覺就像是很喜歡天上的月亮,所以用盡一切力氣朝著月亮奔赴而去。在這個路上,你失去自我,一直仰望追逐,在被荊棘扎得遍體鱗傷之后,月亮突然停在你身邊,似乎伸手就能觸碰到。可這時候,你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喜歡月亮了。
幾多歡喜,幾多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