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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娘。
潔娘!沈肅猛然睜開眼,額頭密汗如雨,心卻仿佛坍了一片,空落落的傷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以下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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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感情投了一枚地雷
☆、011調皮
正四品的工部侍郎在京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國子監祭酒這個位子非天子寵臣孰可擔當?劉涉川便是這樣一位寵臣,但為人低調,除了陪圣上喝茶下棋,甚少談及國事。
且他不僅在圣上面前低調,在同僚面前更低調,從無輕狂倨傲之態,由此,人緣一直很不錯。
處理公文時,劉涉川要看一份手邊沒有的卷宗,不久之后戶部度支主事沈肅將卷宗呈上,正常情況下以他的官職極少有機會接近劉涉川。
沈肅立在案前,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兩人皆是兩榜進士出身,之間相差十來年,按律法,沈肅自當與他平起平坐,但官職和輩分擺在那里,沈肅并不以此托大。
閑聊幾句,劉涉川問他可還適應戶部的節奏?沈肅如實回答,眉眼溫和,無論誰被他這樣看一眼都如沐春風。
眼明心正,站姿如松。劉涉川是越看越喜愛……可惜他家有個表妹,連做夢都喊著人家名字,因這份喜愛綻放的笑容漸漸冷卻。
“我家二娘尚且年幼,有些話只能找你來說,”終于切入正題,劉涉川捏著杯蓋輕輕撥了撥茶水表層的浮葉,“雖說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孩子不開心,父母又何來安心。”
沈肅瑩白如玉的面皮微紅,“小子愚鈍,大人有何吩咐不妨明示。”
“還要兩年二娘才及笄,兩年之后你二十有一,如此看來,竟也有些耽擱你了……”
劉涉川對他很不滿?沈肅微訝。
“小子不敢。”
“有何不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家二娘嬌生慣養,恐怕還要在身邊多留幾年方能教導好,沈主事若有中意之人……”
沈肅一頭霧水,睜大眼睛望著劉涉川。
劉涉川眼眸微瞇,以他的聰慧不會聽不懂,如果真的不懂也只有一點能解釋:沈肅與肖玲并無男女之情。
那么就是潔娘在撒謊?知女莫若父,劉涉川毫不猶豫斷定劉玉潔在撒謊。
劉涉川搖頭笑出聲,“我家二娘十分調皮。”
沈肅淡淡一笑,何止是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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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舀了一勺桐油添進長明燈,劉玉潔雙手合十,再次叩拜,恭恭敬敬奉上親手抄寫的《地藏經》,再過兩日便是阿娘和哥哥的忌日,她請如聞寺的高僧做一場法事。
長安有不少名山大剎,劉玉潔的娘親唯獨喜愛這間香火不冷不熱的,大概這里的僧人各個清貧如洗,卻精神矍鑠吧,比普眾寺那群肥頭大耳的油和尚順眼許多。
捐了一整箱僧衣和三石糙米,足夠眾僧吃半年,住持念了句佛偈。如聞寺不收銀錢,只收衣食,粗布的衣,粗糙的米,似要規避“飽暖思淫/欲”這句警言。用過齋飯,劉玉潔辭別住持,在家仆嬌婢的簇擁下緩緩下山。
山道狹窄,迎面走來一行人,這條路也通往普眾寺,遇上達官貴人不足為奇,奇的是為何又遇到沈肅?
劉玉潔撫了撫帷帽,孰料竟被沈肅一眼認出。
“劉二娘。”
“這位大人,我們可是劉府……”綠染剛開口就被沈肅犀利的眼神一瞪,不由噎了一下。
沈肅這雙眼,用來疼人或者殺人,皆無影無形。
“不知大人為何攔我去路?”劉玉潔立在護衛之間。
“我有話跟你說。”
“說什么?”
“借你點時間,一甌茶齋如何?并不影響姑娘清譽。”
“不。”
“為何?”
“不認識你。”
“我叫沈肅,現在認識了吧?”
“跟你不熟。”
“喝一次茶便熟。”
劉玉潔給了他一個“你有病”的眼神,率眾仆從浩浩蕩蕩離開。
呵,呵呵,沈肅指著劉玉潔離去的背影,對周明道,“她有病吧?”我當牛做馬抱著她轉了半個山,一轉頭就把我忘了。
周明雙手攏袖,“在劉姑娘眼里,有病的是你。”一說完才察覺失言,膝頭一軟即跪下,“饒命啊,三爺我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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