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面書生順手一揚,折扇撐開,一抹白光劃開來,將那茂密的樹冠一分為二,漫天落葉簌簌而下。
陸形云堪堪動了動麻木的雙腿,便沐浴在落葉雨中。
動手!周一溪朝著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
金天機起身走出去不多遠,面向那座圣山,背對著在場所有人,倏然回神。
他見眼前被神級防御屏障籠罩的蔥郁山林,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沒人,不由大吃一驚。
這哪?
這群凡人都是誰?
他方才不是還在黃沙漫天之地,怎么到山外來了!?
小陸!金天機猛然轉身,眾人便見到這位方才還端著與生俱來尊貴之感的俊美男子,表情生動,眼里也好似摻雜著更多情緒。
果然方才都是隨機應變的偽裝,師弟控您忍得辛苦了。
那些意識到神子殿下在找誰的年輕弟子,紛紛朝著兩邊退讓,猝不及防露出了那道宛如僧人入定般跏趺坐在混亂之中的青年。
誰也沒料到,變故來得極盡突然。
只是剛才一躲避的時間,那人分明還坐在那兒,方才腿傷已經止了血,可身下的猩紅液面來不及被土壤吸收,正在逐漸擴大。
陸形云??!
白面書生龍柏聽到那突突四聲不同尋常的貫穿破空聲,一回頭便定睛在離他最近的人身上,眼睛紅了。
四道不知從哪兒射來的利器,從四個方位穿透了這個本該最不起眼的青年五臟六腑。
心臟洞穿,丹田擊碎,就連眉心也多出了一道細小的孔來。
一抹纖細的血跡沿著眉心向下蜿蜒流淌至下顎,好似分裂了整張臉。
陸形云隱約好像聽到了這個喊聲,意識便徹底離他遠去,充滿溫情的眼睛還半睜著,目光渙散,筆直坐著的半截身子仿佛斷線般,倒在了持續擴大的血泊中,緇衣貼在身上不知何時已被鮮血浸透。
若有修士要凡人的命,那真是千種多樣五花八門不帶重樣,也無法抵擋,他其實也想過這個結局。
你醒醒。白面書生龍柏的手一碰上去就哽了下,血眸怒視四周暗處,道:誰當著我的面殺我朋友誰!!誰干的,滾出來!
周一溪好似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飛掠過去,聲淚俱下地道:形云,形云你怎么樣了,大師兄!長老,長老快來救人啊
金天機意識恢復的瞬間,便看到了陸形云的身體如斷線般倒下的一幕。
他突然有些不太理解吶喊的聲音的含義,以及那些可以走動的長棍存在的意義。
他為什么會站在一堆陌生人里,距離最重要的陸形云這么長的距離。
以及無數盯著他的火熱視線,是想為眼前給他呈現的這一幕,向他邀功嗎?
第22章 蘇醒 (三合一)圣山篇落幕
感受到那即將流逝殆盡的生命力,沒有辦法支撐著自己瞬移到對方身邊,金天機抬腳走向血泊中的青年,但只是看著,便有個地方痛得無以復加,阻止他邁開步伐。
他緩緩往那邊挪動,腳底在地上拖,直到一個聲音于無數嘈雜中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是那棵倒下來的樹,害死了陸公子,還是
金天機定住身形,往那傾倒的古木處掃了一眼。
古木折斷處的掌紋,殘留在斷裂處的靈力細絲細微的信息碎片很多,可與之相吻合的那位,有且僅有一人。
金天機鎖定了神庭古鉞長老,瞬移的剎那,罩住整個圣山的神級防御罩陡然消失。
此刻山腳下所有古尊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古鉞長老身邊那位神庭弟子打了個寒顫,眼前一晃多了個人。
對方那看似柔軟的袖子好似極慢地揮了過來,他竟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不,不是袖子慢,而是速度太快,以至于臨死前的景象分外清晰。
可對方出現的剎那,他便雙膝一軟,那袖子過來,他正好下移,堪堪躲過一劫,但危急關頭竟閃身到他身后的古鉞長老,便沒那么好運了
防御罩沒了,飛鳥四散開來,尚在圣山內打轉的人齊刷刷抬頭望去。
一炷香時間前。
林中,身穿玉衣紗裙的女子悶不做聲地往前走,旁邊的火鳳想要攙扶她卻被她甩開,齊懷玉唇無血色,走路也不怎么穩。
蘇輕柳委屈地道:你別生氣了,我不該亂指路,可我答應了姓陸的,他不讓我跟出去,還叫我讓你也等個十天半月再靜觀其變什么的,說的比唱得好聽。我錯了。
我不是氣這個,我是氣!尚卓那小兔崽子!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受重傷的事宣揚出去了。
好像我也有份。
你被他抓了不怪你,齊懷玉面上血色尚淺,呼吸不穩,你知道我現在什么心情嗎!
什、什么心情
我出門在外頂著我師父的名頭,齊懷玉羞憤欲絕,我有那么多寶物傍身,還有我師父的本命劍護體,區區一個小秘境,我竟然身負重傷,險些垂死,這傳出去像話嗎?
但他也是好心吧,蘇輕柳一臉為難,咬牙啟齒地說,他想讓陸形云來救你,但姓陸的分明是
還是陸兄高明!陸兄最好,陸兄不聚眾來找我簡直深得我心!齊懷玉由衷地說,她那是沒能力喊救命嗎,她是根本不想喊,也不愿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