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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殿小少主瞬間頭皮發(fā)麻,草,他靈力沒了!
不對啊,別人找神子的時候,他都沒在山上,全隊其他人都有可能得了神子,除了他絕對沒有可能,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一眼望去周天元在人群中,山魅已經(jīng)披上了,氣息萎靡得近乎凡人,魔殿小少主差點破口大罵,是你!?老子又被你害了!?
周天元和他交換了個眼神,那眼神頗為隱晦地否認,魔殿小少主眸光一閃,反應(yīng)極快。
但凡他們中有誰修為盡失,那么一整隊都別想幸免。
倒霉的不只他一個,瞬間就心理平衡了。
很顯然得了神子的人就在隊伍之中,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接觸過神子,甚至得神子的人,可能是他們中的任何人!
反正修為沒了,沒必要一下子就領(lǐng)了慘遭算計的愚人弱者頭銜,非但得不到同情還會被恥笑。
但反過來,如果他不說,在場誰能證明得神子的不是他?
畢竟哪怕是古教弟子得了神子,也不會有人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是自己得了,會擔(dān)心保不住,而自己等人閉嘴不言,或許也是給那位陷害他們的人賣了個人情,從修為盡失的那一刻,其他修為盡失的人都好似成了惺惺相惜的存在。
少主,您該不會被耍了吧。魔殿長老高興的時候陰森得嚇人,語氣也陰陽怪氣。
怎么不是他們被我耍了呢。
魔殿小少主翻身落地,他們在魔殿錘煉體魄簡直苦行僧似的,像這種高度,哪怕倒著掉下去,他也能穩(wěn)穩(wěn)落地,面色無比冷傲,脖子昂到天上,嘴角勾起,露出磨人的小尖牙,道:低調(diào),低調(diào)。
魔殿長老眉頭一挑,笑著瞇起老眼,露出幾顆稀疏的老牙,顯得慈祥多了。
神子何在?
緊接著尚卓和他的那位老仆飛出,結(jié)果兩人都沒了修為,老仆主動當(dāng)了墊背,一眾古教長老對他倆虎視眈眈,哪怕知道是仙古島嶼的人,卻也依舊想讓那老頭自證身份。
又有人,又有人出來了!
我沒了修為出來的人先愣了片刻,他本做好準備自己不是,可真當(dāng)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修為以后,比起憤怒,第一反應(yīng)竟是狂喜,我就覺得如果有人得了神子,那一定是我!看來或許我無意之中,早已被神子選中。
被選中的是我!在他后面下來的女子直接踩在他頭上。
果然有我天府弟子,其他人都是被算計的傻蛋,我就說我天府必出能士天府府君親自起身迎接。
看來是我了。有一人出來,即將臉砸地,但落地的過程中,臉上寫滿了傲然。
有我神庭弟子神庭古鉞長老一馬當(dāng)先。
魔殿小少主看得瞠目結(jié)舌,他至少還因為修為盡失生氣了那么一剎,怎么后面出來的,全都這么不要臉。
你們這么看不清狀況嗎,怎么還嗆上了呢,讓開讓開,天選之子在你們倆倒霉催的凡夫俗子后面。
又出來個不要臉的。
學(xué)閣之人,一路辛苦學(xué)閣長老喜迎上去,白面書生龍柏看著這些失去修為的人,不知為何很是羨慕,至少這些人一定見過得了神子的存在,甚至神子本人。因為毫無疑問,得神助的人,一定就在這群人之中,只是各教都看自家弟子順眼,都希望是自家弟子。
陸形云和金天機在中間和一大群人一道躍出,幾乎摔成一團,唯有金天機一人站得較遠,落地極輕,引起的關(guān)注卻十分有限。
因為各教都相信推演出的結(jié)果,都認為是自家弟子,都在等自家弟子出現(xiàn),對中途出現(xiàn)的不認識的可能是大教弟子,普通宗門弟子,哪怕容貌再出眾,那都不在他們關(guān)注范疇。
而陸形云和金天機出現(xiàn)的一瞬間,周天元、魔殿小少主,尚卓等人的目光就變了許多,但見一向維護陸形云的金天機,竟然和他一前一后,中間還插了幾個人,并沒有并肩同行,也覺得頗有欲蓋彌彰之意。
答案在他們看來幾乎明擺著。
但為了確保自己的先見之明,他們只隨便看一眼,便佯裝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心里正想著怎么不動聲色接近。
魔殿小少主一想到那小子拒絕了他的通靈陣石,此刻氣得磨牙吮血難解心頭之氣。
陸形云跌落在地,落地點不佳,踉蹌一步,竟是摔斷了腳,金天機將他扶起,陸形云當(dāng)即一身冷汗,嘴唇發(fā)白,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分明是平地,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可為什么他的腳卻這么輕易地斷了。
一摸上去,斷骨處有一塊凹陷,骨茬戳破了皮膚,腳踝腫得厲害。
陸形云暗道不好,饒是他再異想天開,摸到那個足以令骨頭變形的不規(guī)則凹陷,也知道這絕不是崴腳能崴出來的傷。
但外頭這么多人,到底誰用的暗器石子,不得而知,但一定有人知,他被盯上了。
沒辦法,陸形云只能蹲著,順便撿起了那枚看似松軟的石頭,捏在手里果然有點重,而金天機站了起來。
此時此刻在率先出來的所有人眼中,金天機的氣勢大變,和先前那個圍著陸形云打轉(zhuǎn)的美人師兄判若兩人。
就沖他一躍而下腳步蹁躚,無修為勝有修為,就跟其他泯然眾人的人不同,但此刻他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就像鋒芒畢露的劍,平靜地打量著在場所有人盡管此刻所有古教尊者都沒把他當(dāng)回事。
第一批出來的,足足六十九人,全都修為盡失,涵蓋各大古教,甚至還有大教宗派不起眼的弟子。
但和搞事的古教不同的是,那些大教來人不太懂為何要抬舉沒修為的人,而沒了修為的大教弟子們得到了各大古教遞來的橄欖枝,陷入前所未有的受歡迎之列,黯然神傷之余也受寵若驚。
這六十多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認自己就是那個無形之中得了神子青睞的人。
他們心里隱約有個猜測,但誰都緘口不語,同時盡可能地往他們認定的那人附近轉(zhuǎn)悠,而他們認定的人,又往別處轉(zhuǎn)悠。
當(dāng)他們不動聲色地采集情報,聽說神子可能有意識,甚至可能是人形后,頓有種當(dāng)頭棒喝之感。
所以為什么他們沒有懷疑過隊伍里那個明顯不同尋常的存在。
那個外形最完美,性情最古怪,最琢磨不透,總跟在所謂師弟旁邊,但最后天塹之上,卻獨立在外好遠,此刻又如烈日般讓人無法直視的長發(fā)紫衣男子。
就像現(xiàn)在,明明金天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眾目睽睽之下,可古教長老們卻都當(dāng)他透明一般。
因為過于扎眼,過于炫目,就此一葉障目。
陸形云也打算效仿其他大教弟子,去各大古教附近走一遭,做出有可能選擇某個古教的糾結(jié),可惜他腳傷嚴重,剛站起來,還算完好的右腳又是一痛,同樣也是一枚石子滾落。
他干脆席地而坐,鮮血順著雙腳向外流淌,面上露出一陣苦笑。
像這種從百米高處摔下來都能把腿摔斷的,沒有古教長者多看他一眼。
若是多看一眼,斷然會對他身邊那位紫衣長發(fā)男子心生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