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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驚慌失措的女音帶著絕望的哭腔傳來。
你考慮好了沒,打算怎么救?求我出手請趁早。
穆芝話音剛落,卻見陸形云擺了擺手:沒必要。此刻的他已經(jīng)跟神子殿下商量好了,竟是一馬當(dāng)先,直接走了出去。
走吧。金天機緊隨其后。
是。穆芝恭敬回禮并跟上,看向那小子的背影,有點想看他笑話。
誰能知道這個眼下全圣山最可怕最不能惹的家伙,其實還是全圣山修為最次的存在?。?
但好像有了神子大人寵著,這人的能力就跟神沒什么區(qū)別,可惜這人自己似乎不知情,而他并不想提醒。
第9章 止戈 這我天機師兄!
畫面中曾和陸形云同院修行的白衣女子名叫蘇輕柳。
你把解藥給我,若小鳳無恙,我什么都給你!
容顏清絕的女子白衣染血,猶如冰雪中盛開的一抹桃花,被她緊緊摟在懷里的女子,紅衣似火,面容妖異,脖子自臉上的部分均有火紅的火焰紋,有一縷甚至彎到了眼角。
這是只妖物,能化形成人至少也有圣獸血脈。
把你自己也給我?可惜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未來道侶雖然不夠賢惠,卻也個性十足,若她非要計較起來,可能不會給你好果子吃,所以勉強也可收你二人當(dāng)個小丫鬟哈哈。
錦衣公子被長老、侍從拱在中央,那些熟悉他的人都不發(fā)一語,全憑公子好惡行事,因為他們知道,這位小主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前必誅心。
讓獵物卸甲投降毫無還手之力以后,一點點享受完最甜美的汁液,最后再將獵物的殼子無情地遺棄,是個玩心十足的性子。
混賬!白衣女子冷聲道,給我找來解藥,我自會把你要的東西交給你,沒有解藥,休想!
這位姑娘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火蝎王的毒需要更珍貴的雪蓮子才能解,你既不信任我們,也不愿意交出醴泉引,她因你才中毒,這樣吧,你把她交給我,我替她解毒,你把醴泉引交出來,我再把她還給你,可好?
火蝎是你養(yǎng)的,小鳳是你害的,你這個、這個
別過來??!凄厲的聲音顫人心魂,蘇輕柳腳下是絕壁,此處有禁制,若是摔下去非死即傷,更何況下方峭壁上僅供落腳的地方還有此人的屬下虎視眈眈著,再靠近一步,我便毀了它,誰也休想得到。
姑娘,何必如此貪婪,這么想不開呢?強占超出自己能力范疇的東西,至少都是以犧牲性命為代價,此番就算來的不是我們,也還會有其他人來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或許是你內(nèi)心接受不了你朋友因你垂死之事,所以想走極端。其實沒有必要,你朋友尚有一線生機,你若魚死網(wǎng)破,不只害了你自己,還會害她。
蘇輕柳噙著眼淚,這是因為她嗎,鳳兒是因為她才遭遇這些,都是因為她的貪婪,是她非要強求她護不了的東西,是她的一時疏忽,這才導(dǎo)致了這樣的結(jié)果,只要鳳兒活著
她要怎樣,她要怎樣才能救鳳兒
就在蘇輕柳絕望之際,只聽到旁邊叢林之中傳來輕笑,在場的錦衣公子在內(nèi)的人感知到某種威脅,都不由頭皮一緊。
天機,這里有人,我們改走別道吧。年輕的聲音說完這句,便原地等候了下。
樹干之間,走出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渾身包裹在灰色長袍中。
那男子微微抬起下顎,露出一張俊美至極,賞心悅目的面容,如謫仙臨塵。
那錦衣公子看看他,又看了看對面那位冰雪桃花般的女子,想把后者帶回去當(dāng)貼身丫鬟的念頭消了大半。
俊美至極的男子身邊,站著個在蘇輕柳看來有點熟悉的青年,氣質(zhì)如青松,自然出塵,臉上掛著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另一邊則是個模樣清癯、精神矍鑠的老者,氣息綿長,穩(wěn)若山岳,一眼望去不敢直視,甚至對面這錦衣公子身邊的老者也沒有這等不怒自威之態(tài)。
但他不知道的是,穆芝眼下滿腦子困惑,說要救人的是你,來了以后說要改走別道的也是你,你是帶著我倆來此女面前特意表演路過的嗎!
等等,他們以多欺少,還請陸公子莫要袖手旁觀!蘇輕柳實在沒辦法了,好歹是個熟人。
憑她對陸形云有限的了解,是能見到熟人遭遇危險卻還說出改走別道的人。
當(dāng)初在學(xué)院的時候,聽跟她關(guān)系好的女修私下討論過,這人貌似沒有善惡之別,跟誰都能相處愉悅,甚至能跟學(xué)院里那群仗著家世顯赫、實力強勁各種欺負人的惡棍學(xué)員們和睦共處,還備受尊重,是個不可思議的家伙,在當(dāng)時院中實力排名靠前但又不拔尖的人群中,屬于氣質(zhì)出眾、一眼難忘的那個,就是比較獨。
總之若要指望他,還不如指望他身邊的兩位。
于是,蘇輕柳雖然問的是他,但看的卻是她覺得比較好說話的那位相比于陸形云的淡漠疏離,這個好看到驚艷的男子反而透著點人情味。她如是想。
誰以多欺少?金天機確實不介意出風(fēng)頭,穆芝老道算是看出來了。
那錦衣公子臉不變色心不跳,對金天機道:這位仁兄,并非我們以多欺少,而是這位姑娘搶了我們的東西,還挾持了我們的靈妖,用我們看重的妖靈性命威脅我們放她走,至于寶物,那都是次要的,這是我們的私事,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
你們,你們顛倒黑白,血口噴人!蘇輕柳臉都氣紅了,小鳳與我一道來此地,怎么成你們的了!
既然是不相干的人,那便不要多管閑事。穆芝照著陸形云編排的話,一本正經(jīng)訓(xùn)斥的時候倒是多了幾分真情實感,出門在外,莫要給尊主添麻煩,就算尊主再看重你,你也不能太過亂來。這個尊主指的就是金天機了,他對金天機態(tài)度恭敬,也是希望對面的人別太有眼無珠,得罪了神子大人,落到被活埋的下場。
木老有所不知,這位蘇姑娘和我在一個學(xué)院修行過,當(dāng)初天機師兄來學(xué)院看我的時候,她應(yīng)該有過一面之緣,不然我不太能理解,明明不熟悉,為何這么好意思找我天機師兄幫忙。
陸形云輕描淡寫地一句刻薄話,穆芝老道暗自心驚,救人不是主要目的,直接讓神子大人混入人群之中,才是此行的要義?居然順著他的話給了神子大人一個新身份!
這人知道古教存在搜魂一說?那要這么算起來,再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
無論神子大人跟任何世家弟子下山,都會被世家弟子相識的其他人知曉,除了他這個犄角旮旯來的小宗主
堂堂宗主要給新入宗的人安上任何身份,自然是想怎么拍板就怎么拍板的事,任何人甚至都無從質(zhì)疑起,因為這就是一方宗主的權(quán)力!
蘇輕柳本來不好意思都被他這句頗有些拈酸吃醋的話,給激得很好意思了。
憑什么你跟那些惡棍鼠輩都能打好關(guān)系,卻對本姑娘這么刻薄,本姑娘人品不差吧!
是又如何,我確實見過,讓你不快了真不好意思?。∷龑﹃懶卧朴杏∠螅珜@么好看的男子卻沒有印象,這不應(yīng)該不對,有些高境界能人可以消除氣機,隱藏存在感,哪怕出現(xiàn)在某個地方,只要不愿意被人發(fā)現(xiàn),哪怕迎面走過打過交道也不會記得樣貌。
但此人并不避諱陸形云,甚至親自去學(xué)院接他,想必是嫡系長輩?親師兄?
好看成這樣,也難怪姓陸的一反常態(tài)小心維護。
你見過我?金天機倍感驚奇。
對,我見過!蘇輕柳哪怕沒印象,也趕緊在腦子里想出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