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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有了泗宕村、小希司島、兩座墳,以及莫峪山,四個鎮壓妖魔的地點,但,在座三人只有寧睿昱對陣法略知皮毛,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通過這四個地點推斷出剩下的五個。
陣法大師他們認識的不少,可這件事茲事體大,在無法確認對方百分百沒問題之前,他們并不能輕易地將事情告訴對方。
要不,我還是聯系下我舅舅?寧睿昱想了想,提議道。
寧虛子沉默了,對寧睿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舅舅,他的感官很復雜。
他既高興寧睿昱在這世上還有親人,又有些記恨這小子當年拋棄了寧睿昱,哪怕他給出的理由情有可原,但這都二十年了,他有的是機會和寧睿昱相認,卻一定要等到不得不承認才開口,難道他還擔心自己護不住他們兩個蘿卜頭?
想到這,寧虛子沒忍住哼了聲,陸老頭肩負重任,偷偷摸摸也就罷了,這小子有啥好躲躲藏藏的,查了這么多年,也沒見他查出個啥,好不容易確認個古志南有問題,還是他家小魚一起幫忙的。
但不管對伏然有多大的意見,寧虛子也不得不承認,眼下他們能完全信任的精通陣法的人,還真就這一個,章睿福的水平比起他還是略差了些。
把他叫過來我見見。寧虛子最終開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 (1):摘自《楚辭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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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伏然抵達莫峪派已經是三天之后了。
他一上山就被寧虛子喊了去, 兩人在小院子里單獨談了很久,說了些什么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伏然從寧虛子的小院子出來后,和寧睿昱打了個招呼, 就匆匆離開了。
師父你怎么也不留人吃個飯?寧睿昱一踏進院子就問向寧虛子。
留了, 人急著走, 留不住。寧虛子吹了吹胡子,然后非常自覺地坐到了餐桌旁, 等著陸淵將午飯一樣樣擺開。
那陣法的事怎么說?寧睿昱邊問邊嫌棄地將寧虛子企圖偷吃的手拍掉。
他回伏家去翻翻看, 但能不能找到不好說。寧虛子摸了摸被打疼的手, 然后趁著寧睿昱視線落在陸淵身上的時候, 飛快地伸手抓了一塊肉塞進嘴里。
好吧。寧睿昱一無所覺, 挨著陸淵坐了下來,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準備吃飯。
旁邊陸淵將一切看在了眼里, 將筷子遞給寧虛子的時候忍不住揚了揚唇。
飯后,寧睿昱沒急著離開, 而是對寧虛子說道:師父,你這沒什么事的話, 我和陸淵打算晚上就回滬城去,在陸家找找看有沒有陣法的線索。
寧虛子聞言愣了愣, 然后沒好氣地哼了聲,對寧睿昱這種有了未婚夫就不要師父的行為非常的不爽, 但也知道他們回滬城是為了正事,所以哪怕不舍得自己的親戚徒弟, 也只能口是心非地擺了擺手,去吧!
于是,當天晚上, 寧睿昱和陸淵帶著寧虛子一定讓捎上的各種莫峪山土特產,拖著比來時更重的行李箱,坐上了開往滬城的動車。
第二天一早,兩人踏著晨露回到了陸家。
一開門,一個紅色的信封靜靜地躺在門內。
寧睿昱俯身撿了起來,交流大會的確認函。
陸淵點點頭,放著吧,上去洗個澡,先休息一下。
好。
等寧睿昱洗完澡出來,陸淵已經將兩人行李箱里的東西都整理好了,見他出來,陸淵拿著睡衣進了浴室,臨進門前,示意寧睿昱看床頭柜,吃點東西再睡。
寧睿昱看著床頭柜上還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和咸豆花,嘴角忍不住不斷上揚。
還是陸淵最懂他,在莫峪派這幾天,他可想死了滬城這些外賣了。
心滿意足地填飽了肚子,寧睿昱躺在床上,翻開了寧虛子給的那本《陽極神功》。
這本書寧睿昱拿到后就一直放在他的隨身小布包里,那天寧虛子特地叮囑之后,這些天待在莫峪派沒事做,他就專心地在練這個。
身為至陽之體,陽氣對寧睿昱來說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再加上大概是之前在兩座墳阻止妖魔出世蹭到的功德金光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他的體質,就這短短幾天,寧睿昱已經練到了《陽極神功》的第二重,能成功收斂起身上的陽氣了。
寧睿昱一度懷疑這本《陽極神功》和陸淵練的功法是配套的,不然怎么一陰一陽,第二重都是能收斂身上的陰/陽氣呢?
現在,寧睿昱看的是第三重的內容,這部分若是練成,他就能和陸淵一樣,凝出陽氣的長劍了!
真是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于是,陸淵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寧睿昱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掐著手訣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舉在面前,呈握拳狀,獨獨豎起了一根中指。
陸淵:
若不是了解寧睿昱的性子,他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知道寧睿昱這些天在鉆研功法,陸淵放輕了腳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而此時的寧睿昱正在一個玄之又玄的世界中,他看到自己的丹田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他按著口訣用意念調動起一小簇火苗,讓它沿著自己的經脈慢慢轉移到胸口,再到手臂,手掌,手指,最后,釋放出體外。
咻
寧睿昱睜開眼,看到自己手指上的那小簇陽氣,高興地笑了起來。
成功了!
余光瞥到一個人影,寧睿昱一驚,指尖的陽氣便噗嗤一聲滅了。
不過他一點也沒覺得遺憾,練功最難的是最開始的摸索階段,一旦找到竅門,后面就簡單多了。
看到是陸淵,寧睿昱眼睛一亮,立刻興沖沖地從床上蹦了下去,連鞋也顧不上穿,跑到陸淵面前,迫不及待地問: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陸淵笑著起身,拉著寧睿昱的手把人牽到床上,魚兒真厲害。
嘿嘿。寧睿昱難得笑露了一口白牙,趁著剛成功過,他打算再鞏固一下。
眼見著寧睿昱盤起腿擺好姿勢準備閉上眼睛,陸淵沒忍住咳了一聲,你這手勢,一定得是這樣?
嗯?寧睿昱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順著陸淵的視線看向了自己舉在胸.前的右手。
寧睿昱:
咳,寧睿昱匆忙收起了中指,有些心虛地問道:我剛也這個姿勢?
陸淵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啊寧睿昱當即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虧得他還炫耀地去和陸淵確認,結果自己竟然是那種姿勢,太丟人了!
陸淵笑著把人從被子里挖了出來,安慰道:能成功的姿勢都是好姿勢,不用在乎那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