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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我胡說嗎?紀止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按進了車內,他彎腰給他系安全帶,蕭綽突然抱住了他,什么話也不說,雙肩微微抽動著,大約是哭了。
紀止舟垂下目光看了他片刻,最后安慰地拍著他的背,小聲說:沒關系,你做再丟臉的事也還是我哥,我不嫌棄你。來,松手,系好安全帶,我們回家。
這一夜蕭綽注定難眠。
從帝都去江口市開車得要近五小時,高鐵雖然快,但從高鐵站去家里還要倒車,再加上每次紀奶奶都會塞一后備箱的東西讓他們帶回帝都,所以蕭綽和紀止舟回去基本都自己開車。
兩人輪著開也不算太累,但這次因為蕭綽宿醉頭疼,紀止舟執意一個人連續開了近五小時,一到家他就困得哈欠連天。
紀奶奶迎他們進去就抱怨說:這是一宿沒睡嗎?瞧瞧你困得。
嗯。紀止舟抱了抱紀奶奶就往房間走去,奶奶我得補個覺,一會午飯再叫我起來。
現在都十點多了啊!紀奶奶哼哼說,臭小子,還說周末來看我呢,結果是換個地方睡覺!
奶奶,做什么菜,我幫您。蕭綽見廚房已經準備好了許多菜。
紀奶奶笑著摟住蕭綽:還是小綽乖,來,奶奶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肉哦。一早買回來的新鮮肉,燉了兩小時啦,來聞聞,香不香?
可香了!我在樓道都聞到了!蕭綽來時路上睡了一路,此刻自然神清氣爽。他跟著進去,油燜春筍,這可是小舟最喜歡的。
紀奶奶得意說:是他鄉下的大爺爺家竹林里挖的,知道你們周末過來,前些天他大伯特意帶來的,我在冰箱里放了三天啦。你看看,一點都沒有變樣。要說這口冰箱效果真的棒,還是小綽有眼光,大牌子貴有貴的道理。
紀奶奶洗洗手打算開始炒菜,又順口說:不過你們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有錢就攢著,別在我身上亂花錢了。
蕭綽轉了一圈發現該洗的都洗了,該切的也都切了,自己是一點忙也幫不上,他也不添亂,倚在廚房門口笑:誰花您身上了?您放冰箱的菜這不都是我和小舟愛吃的嗎?其實我們都是為了自己!
就你嘴甜!紀奶奶利落系上圍裙,推著蕭綽說,去外面坐著,看看電視,廚房油煙多,別嗆著。
我才不怕。蕭綽站著不動,他的目光穿過廚房輕易就看到了隔壁樓。
紀奶奶往鍋里灑了油,順口問:你表姨這些年聯系過你嗎?
沒有。蕭綽收回目光答得干脆,他那個表哥大學畢業后去了云城工作,他們家就賣了這里的房子去云城給表哥首付了一套房,全家都搬過去了。
呲啦
肉片下鍋,紀奶奶邊翻炒邊說:你也別往心里去,他們也不是壞人,就是沒做好多養一個孩子的準備罷了。
蕭綽內心某個地方被輕輕碰觸了下,情不自禁走進去從后面抱住了紀奶奶說:嗯,天底下就您最善良,自己養著一個不夠,還要養第二個。
紀奶奶咯咯地笑:你再抱著我,肉片都快焦了!我可不承認是我廚藝退步了!
蕭綽笑:您就算燒成炭我也愛吃!
他和紀止舟工作后,紀奶奶也不出攤賣小吃了,早上去小公園晨練,空閑和街坊鄰居們聊聊天,大約是心態好,這些年反而越活越年輕了。
他們幾次提出要把她接去帝都,可紀奶奶說在這里生活習慣了,不想去大城市。
中午開飯時,紀止舟一臉睡意朦朧。
紀奶奶不斷給他們夾菜,說著說著就說到兩人的終身大事上了:奶奶看到你們兩個各自有歸宿就什么也不牽掛你們了。
紀止舟頓時清醒了,他下意識看了蕭綽一眼。
蕭綽倒是一臉平靜說:聽見沒?奶奶下命令了,你趕緊的,過年給奶奶領個孫媳婦兒回來。
紀奶奶挑了塊五花肉夾到了蕭綽碗里,笑著說:小舟我都催了幾百次啦!小綽啊,其實,男朋友也沒關系,找到了就帶回來讓奶奶看看。
蕭綽和紀止舟全都停下了筷子,不可置信看著她。
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紀奶奶若無其事說,是你們自己在奶奶面前說的,我可沒偷聽啊,不過你倆是不是以為在家里說什么老攻小受的,覺得奶奶笨聽不懂?
蕭綽:
紀止舟:!
紀奶奶道:樓上你王伯伯的女兒喜歡看純愛小說,哦,她說還叫耽美小說,她早就跟我說過里面寫的怎么回事了!
奶奶蕭綽沒想到紀奶奶居然早就知道他喜歡男人的事,您沒生氣?
紀奶奶笑了:有什么好生氣?你奶奶我都經歷過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了,不就是喜歡個男人嗎,這有啥接受不了的?小舟爸媽去世后,我就什么都看穿了,只要人活著,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強。
蕭綽連鼻子都酸了:我知道了奶奶。
嗯。紀奶奶又看向紀止舟,那你呢?小綽找男的不好找,你找個姑娘怎么也這么費勁兒?。≌媸菦]出息,一點也沒遺傳到你爸爸當年追你媽媽時的那股子干勁兒!
紀止舟快笑出來,一個勁兒地給紀奶奶夾菜:奶奶,您吃菜吃菜,我怕了您了,我加油還不行嗎?
紀奶奶道:那就哥倆比比。
紀止舟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上學時比成績,畢業后比工作,現在連這還要比?活著真沒意思,死了得了。
瞎說什么?蕭綽往桌下踢了他一腳。
紀止舟飛快地把腳往上一縮:嘿,踢不到!
紀奶奶搖搖頭: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
瀾庭公寓。
褚邊失眠了整晚,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昨晚他把盛居推開時的情形。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推開他,明明盛居靠近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將人擁入懷里,明明那么想要他
后來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褚邊打開房門就看見褚過趴在茶幾上,手提和畫板鋪著,看起來應該是在畫畫。
褚過聽到聲音回頭,皺眉問:我給你帶來的藥你沒吃啊?我看見都在茶幾抽屜里放著呢。那你嗓子好點沒???
褚邊不答,徑直過去問:你來干什么?
例行檢查咯。褚過聳聳肩,詢問似的看他,給你帶的東西都沒動,你說我怎么跟爸媽交代呢?
褚邊下意識往茶幾上掃了眼,見褚過的手機上打開著一張照片,他一眼就看見了其中的蕭綽。
褚過見他盯著照片看,解釋說:我問瞿安姐要的,熟悉熟悉蕭老師工作室的員工,她那兒正好有張合影。
褚邊并不關心褚過的事,只是這張照片讓他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他下意識彎腰。
是聚餐時拍的照片,蕭綽邊上的女孩就是瞿安,紀止舟在他的另一邊想起來了,那晚上紀止舟給他看的蕭綽和瞿安的合影!
原來是是聚餐拍的集體照?
哥哥。褚過湊了過來,望著他笑,你這么盯著蕭老師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