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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邊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轉身朝廚房走去,身后傳來褚過的聲音:蕭老師喜歡哥哥,你知道嗎?
褚邊頭也不回,冷冷道:不要胡說。
他真的喜歡你呀。褚過一手支著下巴,一手轉著畫筆說,雖然我知道你以前喜歡過別人,不過看哥哥對蕭老師的態度,也未必沒有一點點動心吧?
褚邊轉身打開冰箱,一面道:蕭綽有女朋友。
褚過笑起來:哥哥,你可別逗我了,蕭老師不喜歡女人,這在他們工作室都不是秘密,他哪來的女朋友?
褚邊幾乎脫口道:瞿安不是他女朋友嗎?
瞿安姐?褚過大笑,那就更不可能了好吧!還是她告訴我蕭老師是個gay的。就因為我一直打聽蕭老師的事,她還以為我喜歡蕭老師呢,她怎么可能喜歡一個gay?
什么?
褚邊手里的雞蛋沒拿住,啪啪全都砸碎在了地上。
可紀止舟告訴他盛居要結婚的紀止舟騙他?!
「褚邊要我幫你嗎」
盛居溫柔誘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褚邊的指尖驀地一顫。
昨晚,他竟然把那樣的盛居推開了!
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朝他走來的。
該死的!
褚邊疾步朝外面走去,一面拿出手機給蕭綽打電話。
哥哥,你不做飯了?褚過站了起來,我也還沒吃飯呢!你去哪兒啊,哎
廚房傳來冰箱門打開太久的警報聲。
褚過懊惱道:你、你連冰箱門都不關啊
大門直接被褚邊甩上了,他連打了三通電話,無人接聽。
盛居是不是生氣了?
他一定是生氣了。
褚邊徑直驅車去了南城小區,敲了半天門才想起來他們這周末要去江口的事。
此時蕭綽三人已經在路上堵了半小時了。
紀止舟伸長了脖子往前看了看,抱怨道:咱家邊上的菜場多近啊,奶奶您說您非得跑那么大老遠的菜場去買菜,您看,這堵上了吧?
紀奶奶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吶,不當家不知道當家的難。中心菜場的菜可比咱們家附近那個小菜場便宜多了。我們一次買得多,那就更劃算了。光這肉都得便宜兩塊錢一斤呢。再說,堵車又不是天天堵,今天運氣不好而已,也不知道前面是怎么了。
蕭綽看了看后視鏡的長龍,笑著說:我和小舟回來就陪您去中心菜場,您一個人可別跑那么大老遠去,坐公交還得倒車,也不安全。
紀奶奶說:知道知道,我一個人也提不動那么多東西呀,買一點點也就不劃算了。
喲,您算得倒是清楚啊。紀止舟打趣道,家里有這么個會過日子的奶奶,我還娶什么老婆呀。
哎呀,你這小兔崽子,你難道還能跟奶奶過一輩子?紀奶奶抬手抽了他一下,今年過年給我帶女朋友回來!否則你就別回來了!
紀止舟挑眉看著駕駛室的人:那蕭老師怎么說?您帶嗎?
蕭綽連眼神都懶得給:閉嘴吧你。
蕭綽順手打開了收音機,換了幾個頻道就聽見了江口市主干道上一起特大連環追尾車禍的新聞。他蹙了蹙眉,那不就是他們這條道嗎?
起因是有電動車闖紅燈,結果一連串全都撞了上去,現場報道說3死5傷。
一直堵了一個半小時他們的車才經過車禍現場,十分慘烈,那輛電動車整個車身幾乎都壓扁了,地上一灘灘的血漬,紀止舟下意識捂住了紀奶奶的眼睛。
紀奶奶不停地說著作孽,紀止舟俯身抱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蕭綽知道紀止舟的父母就是車禍過世的,紀止舟當年還小,是紀奶奶獨自去的車禍現場替兒子媳婦收尸。想到此,他徐徐加大了油門。
晚飯紀止舟說要露一手,讓蕭綽打下手幫忙洗菜,兩人做了一大桌菜孝敬紀奶奶。
老太太高興得很,恨不得昭告天下,連樓上樓下和她平時嘮嗑的老朋友都叫來一起吃飯了,還特別享受地聽人夸蕭綽和紀止舟。
紀止舟開了罐啤酒坐在沙發上,望著一桌子老頭老太笑:老了還真是和小孩沒什么兩樣,啥啥都能拿來炫耀一番。
蕭綽握著遙控器不斷換臺:沒聽主要內容是給你介紹女朋友嗎?
噗紀止舟踢他一腳,能讓我安靜一會兒嗎?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記得前面樓張姨的女兒才19吧,連孩子都不放過,禽獸。
蕭綽笑起來。
紀止舟冷笑道:不然,介紹給你?
蕭綽笑:我就別去禍害人家姑娘了吧?
李奶奶正巧聽見了這話,忙說:怎么叫禍害了?咱們小綽那么優秀,你也甭急,奶奶我替你瞧著呢!
蕭綽和紀止舟、紀奶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笑起來。
李奶奶道:笑什么?我可是認真的!我說老紀呀,你可不能因為小舟是你親孫子你就只惦記著小舟!
喲,這話可不能亂說!紀奶奶起身給幾個老伙計添了飲料說,我們小綽可比小舟有出息多了,在帝都有對象呢,你們甭瞎操心啊。還是多給小舟上上心。
紀止舟聽不下去了,放下啤酒說: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散不了場,我先去洗澡了,一會兒你幫忙收拾吧。
嗯。
后來蕭綽幫紀奶奶送客收拾桌子,再洗完澡上床已快晚上十一點半了。
他順手將擱在床頭充電的手機拿起來才見上面居然有幾十個未接,全是褚邊的。
蕭綽下意識坐了起來,怎么打那么多電話?
他周末不去瀾庭,褚邊是知道的啊。
有別的事?
蕭綽打算回撥,又想起昨晚離開時弄得挺尷尬的,手指落在那串號碼上卻又遲疑了。
發條信息問問?
他編輯了半天,寫了刪,刪了又寫,最后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褚邊他到底找他干什么?
蕭綽狠狠抓了抓頭發,終于深吸了口氣回撥了過去。
電話嘟的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很快傳來褚邊依舊有些沙啞的聲音:盛居?
蕭綽有些尷尬:你、你怎么打我那么多電話?
對不起。
什么?
昨晚的事,對不起。
蕭綽后悔打這通電話了!
昨晚的事就讓它悄無聲息地過去不好嗎?天哪,褚邊究竟為什么要特意拎出來道歉?他簡直丟臉得寧愿沒有和褚邊重逢。
這下蕭綽完全不知道該接什么話了,他正猶豫著是不是直接把電話掐了,隱約聽到褚邊電話那頭有人說話的聲音。
不像是跟褚邊說話,應該是走過的路人,可他們說的是江口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