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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泓溪還沒醉到那種程度,他推著Eden說不用了,自己可以走。然而他忘了右腳有傷,一推人就歪了,幸虧Eden及時拉住他。
對于人家的好心幫助,他也不便說什么。而且今晚聊得實在愉快,就沒再拒絕。直到Eden把他送到洗手間的隔間門口,跟著他要進來了才覺出不對勁。
你干什么?
他推著那個擠進來的身體,Eden反鎖上門,放下馬桶蓋后把他往椅子上一壓,二話不說就貼過來。
醉意在這一刻清醒了不少,陸泓溪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硬是把Eden堪堪要碰到自己臉的舉動攔下了。
Eden抓住他的手腕,憋了一整晚的本性終于暴露,邊跟他較勁邊哄道:你肯跟我喝這么醉還裝什么無知?放心,我保證讓你爽。
這樣侮辱性的話語讓他怒從心起,抬起右腳就朝Eden的小腿踹去。
右腿是他慣用的,這會兒情急之下根本沒想起受了傷。這一踹沒讓Eden倒下,反而痛得他眼睛都紅了,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把呼痛的聲音壓在了喉嚨里。
見他反抗得厲害,Eden更不爽了,抓著他的臉讓他轉過來看自己:你都被MJ玩膩了,在這扮什么高貴?老子肯上你是看得起你。要是你還想要白鷺紗就給我乖乖趴著,撅起屁股滿足老子!
如果不提MJ,陸泓溪或許不會這么生氣。但Eden一開口就侮辱了他最尊敬的人,這在他看來是絕對不能忍的。他的右手一把扣住Eden手腕,指尖用力,朝著內側最薄弱的肌膚狠狠摳去,不出片刻那里就被他摳出幾條血絲了。
Eden的臉色都變了,正要揪住他頭發打耳光,就被他抓著肩膀借力站起,接著抬起右腿,膝蓋狠狠撞向了胯間。
這一下完全沒留情,Eden的眼珠都要爆出眼眶了,額角青筋鼓起,連哀嚎都喊不出來就彎下腰,捂住那里直發抖。
陸泓溪扶住門框,打開洗手間的門,用力把Eden推出去。
看著Eden踉蹌兩步后栽倒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只蝦的形狀,陸泓溪卻不解氣。但礙于洗手臺前已經站著個看呆了的男人,他也不好再做什么,只能沉著臉離開,等走到門邊時Eden說話了。
姓陸的!你,你別妄想能拿到白鷺紗!
陸泓溪連頭都沒回就出去了。
門在身后合攏,Eden聲嘶力竭的謾罵聲依舊能聽到。他眸色如冰,盡管右腳痛到一步都邁不開的程度,還是硬撐著沒有停下。回到位置上拿了手杖后,他徑直出餐廳大門,往商場的洗手間去了。
鄭卓廷在商場逛了一圈,買了些夏季替換的休閑裝,又去吃拉面,飯后還看了場燈光水秀。直到九點多都沒接到陸泓溪打的電話,便發微信過去,問他談得怎么樣。
收到消息時,陸泓溪正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發怔。
雖然被Eden的舉動弄得惡心反胃,但是自己踢的那一腳也夠他受了。陸泓溪并沒沉浸在這種糟糕的情緒里,只是懊惱今晚浪費了時間,還加重傷勢。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檢查了腳踝,果然比白天腫得更厲害。本想著坐一會兒能緩緩,結果試了幾次,右腳一用力就痛到表情都扭曲了。
他是職業模特,以前就經常扭傷,醫生也說過他的腳比一般人更容易扭到,如果受傷了千萬不能強撐。
他性子要強,這會兒卻不敢亂來了。只是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跟鄭卓廷解釋傷更嚴重了,也沒想好白鷺紗的問題該怎么辦。
其實他大可以直接找MJ,把今晚發生的事說出來,讓MJ去給Eden施壓。可如果真的這樣做,就應驗了Eden的說法。他不想被看輕,何況問題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還是有時間再想其他辦法的。
他拿起手機,把自己的位置發了出去,讓鄭卓廷到這個地點來。
鄭卓廷看了下坐標,距離自己不遠,不過到了以后沒找到,就打給他問在哪。
聽他說在洗手間里,鄭卓廷有些驚訝。等敲開他那間的門后,看到他一臉尷尬又無助的模樣,就想問什么情況,結果愣住了。
剛才掙扎的時候,陸泓溪的襯衫扣子被Eden扯掉了,筆挺的領子也皺了起來,露出來的鎖骨肌膚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抓痕。
出什么事了?鄭卓廷蹙起眉。
陸泓溪抿了抿嘴唇,彎腰摸到右腳踝的位置,猶豫著解釋道:出了點意外,腳痛得站不起來了。
什么意外?鄭卓廷沒被他忽悠過去,邊問邊蹲下,拉起他的西褲腿看腳踝的傷。
同樣是在廁所隔間里,鄭卓廷的舉動讓陸泓溪想到了剛才的Eden,身體下意識地做出應激反應,右腿直接往后挪,這一動又痛了。
聽到他倒吸涼氣的聲音,鄭卓廷抬起頭看著他:別告訴我你這是摔了,摔倒可不會被人抓傷這里。
鄭卓廷指了指自己的鎖骨位置,陸泓溪這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的領子大敞著,一顆紐扣還被線松松的掛著。他趕緊抓住領口,不自然地轉開臉去。
見他這樣,鄭卓廷也沒再追問,拿起手杖塞他手里,又拉過他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抱住后背和膝蓋窩,一用力就把他抱起來了。
這個動作是一氣呵成的,陸泓溪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抱在懷中了,頓時吃驚地拽住鄭卓廷的衣襟:你干什么?
鄭卓廷俯視他一眼,轉身往門外走去:送你去復診。
第10章 修羅場
陸泓溪的腳已經腫到站立都困難了,他不想鄭卓廷再用那么夸張的姿勢把自己送去急診,就去了平時看慣的私立診所。
高醫生檢查了他的腳踝,說他這次傷得很嚴重,至少要臥床休息兩周時間。
見他聽完面露難色,高醫生就解釋了病情的嚴重性。他這是短時間內同一個部位的二次損傷,處理不好會造成嚴重的后遺癥。
鄭卓廷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插過嘴。等高醫生處理完,并拿來藥后才扶起陸泓溪。
看陸泓溪拿起手杖,高醫生又提醒道:診所里有輪椅和拐杖可以借用,你這個樣子用手杖是不行的。
陸泓溪果斷拒絕了輪椅,高醫生就給他拿了支拐杖,又在他的問詢下拿了枚口罩來。
回到車里,陸泓溪抱歉地看著鄭卓廷:今天真是麻煩你一天了。
上車之前,鄭卓廷特地調整了副駕駛座的位置,讓陸泓溪的一雙長腿放得舒服些。這會兒聽到這句不禁笑道:你以前麻煩我的事更多,怎么沒見你對我客氣過。
他和鄭卓廷對視了一眼,想起了大二時還很叛逆的自己。被口罩擋住的臉看不到表情,那雙細長的眼睛卻瞇了起來,彎成兩道月牙兒。
鄭卓廷發動車子,問道: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
這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卻把陸泓溪眼中的笑意抹去了。他看著前方,淡淡地說了蘭亭92號的地址,鄭卓廷跟著導航開了一會兒就問起他晚上到底遇到什么事。
這事說出來挺丟人,不過鄭卓廷現在也不算外人了,他就覺得沒必要再瞞著。
聽他輕描淡寫地敘述了Eden想要動手的事,鄭卓廷轉頭看他:你該早點聯系我,這種人這樣處理太輕縱了,就該報警曝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