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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之后,江燃放下手機。
然后發現飯桌上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
你們這是
顧矜北:我小叔?
嗯。江燃點頭,他問我比賽是不是在明天,讓我好好發揮,別太緊張。
唐廣軍咬著塊紅燒肉,一邊嚼一邊咕噥:北哥,你這小叔可真敬業,還關心患者私生活呢?
顧矜北眉梢微揚,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們這一桌人全都參加比賽,結果顧景行就只打給江燃一個人?
就算是對待患者,也不必如此吧?
第一百零六章 年上還是年下?
與此同時,寧城。
顧景行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終于還是打出去了
在打這通電話之前他糾結了很久,主要是怕江燃多想,為了不顯得太唐突還特意用的辦公室座機,美其名曰工作之余關心一下患者,沒什么別的意思。
但這種事,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夜色,顧景行微微晃神,鏡片后面的狹長雙眼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會對一個比自己小了整整八歲的小屁孩兒產生奇怪的想法
從第一次見到江燃,再到后來的陸續接觸,顧景行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不僅頻繁將江燃代入到小說當中,還不要臉的把小說里的攻幻想成自己。
簡直變態到令人發指!
顧景行倒吸一口冷氣,修長手指插入發間,狠狠抓了幾下。
這樣還不夠,又在玻璃上撞起腦袋。
于是小助理進來時就看到下面這一幕
平日里一身白大褂,舉手投足優雅禁欲的顧醫生,這會兒正抱著自己的腦袋,一下下撞著玻璃。
小助理:
撞頭的砰砰聲還在繼續,小助理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走過去:顧醫生
顧景行聽到聲音嚇了一跳,轉身看向小助理,滿臉驚恐:你怎么還沒回家?
我我看您還沒下班,想著可能是工作比較多,就留下來,看看能不能分擔一下小助理低著頭,臉有點紅。
顧景行平復了一下情緒,道:我這兒沒什么你能幫上忙的,不用陪我,早點回去休息吧。
聽顧景行這么說,小助理抿了抿唇,并沒有離開,而是摳著手問:那那您什么時候下班?都已經到飯點了,我聽趙醫生說樓下新開了一家餐廳,挺不錯的,要不
我就不去了。顧景行說,最近任務比較多,出去吃浪費時間,一會兒我叫個外賣就行。
小助理聞言,表情有些失落。
她暗戀顧景行有段時間了。
一開始她也沒想太多,覺得顧醫生年輕有為,有到了這個歲數,肯定是有女朋友的,結果有天跟同事聊天才得知,顧景行這么多年一直單身。
小助理當時開心壞了,覺得自己終于等來了脫單的機會,于是開始暗戳戳向顧景行表達好感。
只不過每一次的示好,都像剛才那樣石沉大海。
小助理心里難過,又不想就這么放棄,于是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送到辦公室。
這個時候顧景行已經冷靜下來,開始看病歷了,見小助理端著咖啡走進來有點驚訝:還沒走?
合租室友說家里停電了,我回去也沒事做小助理把杯子放在桌上,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謝謝。顧景行微微一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助理盯著顧景行英俊帥氣的臉,怎么看怎么喜歡,直到顧景行放下杯子,才匆匆收回目光:那個顧醫生你接著忙,我先走了
等一下。顧景行叫住她。
嗯?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顧景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故作冷靜道:沒,就是想問問你,有男朋友嗎?
小助理聞言愣了一下。
緊接著,臉變得比剛才更紅了。
顧醫生問她這個做什么?難不成他終于察覺到自己對他的
不對,這么問好像不太準確。顧景行打斷小助理的胡思亂想,我應該問你,談過戀愛嗎?
談談過一次。
一次啊那也行了。顧景行點點頭,那我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啊?這小助理欲言又止,兩只手纏在一起,心臟砰砰亂跳。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就是現在這樣的感覺呀!
看到顧醫生,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心里的小鹿就會控制不住地旋轉、跳躍,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粉紅色的泡泡。
沒等小助理回答,顧景行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總是名其妙想到一個人,擔心他過的怎么樣,一段時間沒見就特別想給他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這是為什么?
那你那你肯定是喜歡她呀。小助理低著頭,聲音因為興奮微微顫抖。
前段時間她正好去外地出差,沒在寧城,顧景行說這話不就是在暗示她嗎?
小助理越想越激動,耳根紅的都能滴出血了。
這就是喜歡?顧景行皺眉,你確定?
你可以再說詳細一點的,我幫你分析分析小助理在顧景行對面坐下,比如,你見到她的時候還有什么其他感覺,對她和對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其他感覺顧景行頓了頓,腦海中閃過小說里的情節,不小心脫口而出,每次看到他,都想把他帶回家,鎖起來
小助理:???
顧景行目光微暗,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滿腦子都是小說里的情節。
那本小說里,攻就是因為一場誤會將受鎖在臥室里和他纏綿了幾天幾夜,還用上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
作者因為筆力過硬,一些細節描寫得栩栩如生,以至于顧景行都不需要怎么腦補就能想象出整個畫面,然后越陷越深。
小助理被顧景行的樣子嚇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合著她一直仰慕的顧醫生,還有囚禁的癖好?
那他現在說這些,應該就是為了試探一下她能不能接受吧?
小助理分析完,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其實其實也是可以的,但你要溫柔一點,畢竟
顧景行這會兒正糾結呢,聽到小助理忽然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有點奇怪。
你說什么?
呃,我
算了。意識到自己忽然拉一個女下屬過來聊這種事挺詭異的,顧景行笑了笑,剛才那些問題是我幫一個朋友問的,你聽聽就算了,別往外說,免得同事之間亂傳。
朋朋友?
這不就是典型的無中生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