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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許家錦衣玉食驕縱慣了, 以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天之驕女, 結果竟是柳晴然跟這樣粗糙低下的男人生出來的, 這樣的結果令人無法接受。
本想告訴許奕辰,可對方卻總是對她露出不耐鄙視的表情, 仿佛兩人的身份從此不在一個階層。
許欣妍賭氣一般接了錢揚的電話。
對方還在被警方通緝, 東躲西藏了一個月, 才換號跟她聯系上。
欣妍,你還好嗎?
面對男人的噓寒問暖, 許欣妍惡心至極, 直接破口大罵:你有病嗎?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 我是你什么人?
那邊傳來男人的一聲嘆息。
許欣妍突然就心軟了,但還是掛了男人的電話。她已經被周圍同學唾棄鄙視了, 不能再跟殺人犯扯上關系。
接下來的日子,她按部就班上學, 一學期已經過了大半,盡管放低了姿態, 因為許家的關系, 她還是沒有交到一個朋友。
甚至有的女生會直接在她面前故意大聲討論許家的事情,等她看過來的時候, 又翻一個白眼。
按照許欣妍以前的性格,早就上前跟人鬧起來了,可現在許家沒辦法再給她底氣, 只好忍氣吞聲。
結果第二天,那個女生就沒來,聽周圍人說摔斷了腿。
許欣妍以為是個意外,直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二次,第三次就像是有人在監視著她的生活,替她懲罰這些人。
驚恐之余,涌上心頭的是另一種報復的快/感。盡管她不喜歡這個男人,但對方好像對她全心全意。
再一次與許奕辰不歡而散后,許欣妍作了一個決定她要把許家值錢的東西都拿走。
反正許縱也不認她,財產一分錢也沒她的份,連平日里對她寵愛有加的哥哥看她眼神都變了,還不如將能拿走的都拿走。
于是許欣妍主動聯系了錢揚,兩人的見面地點由一開始的陰暗小巷子變成了賓館的固定房間。其實許欣妍就算年齡再小,對法律再無知,也明白自己在包庇罪犯,可對方在這種時候給了她依賴,讓她不再是孤單一人,她沒辦法去報警抓這個人。
兩人開始計劃著洗劫許家。
許奕辰偷偷換密碼的事情也被她識破,這樣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其實值錢的東西就那么幾樣,柳晴然的首飾珠寶已經在她那里了,剩下都是一些古董裝飾和字畫。她不太識貨,只好不放過任何一個。
直到晚上許奕辰回家,發現空掉的許家沒想到換了密碼還是防不住。
他沒想到報警,怕跟兩人扯上關系。于是日子過得更加緊巴,直到在外賣力吃到一條蟲,他忍耐已久的脾氣終于爆發了。
飯菜被灑落一地,許奕辰赤紅著一雙眼。
都是許讓,都是他,自己才會落到這種下場。
*
許讓生日的第二天,有場重要的聯考。
原本沈延打算出去帶他過生日,被許讓制止了,就算這場考試對于他一個不需要參加高考的人來說可有可無,但對于沈延來說很重要。
而沈延一臉傲慢,懶散道:就這么不相信你對象?
許讓:嗯。
沈延:
他捏了捏許讓凍得發紅的臉頰,不然打個賭?
許讓:什么賭?
如果我考的比你高,你讓我親半小時。沈延的視線在許讓嘴唇上停留片刻,如果你考的比我高,我讓你親半小時。
許讓:
他覺得好笑,撩著眼皮:合著無論考成什么樣,我們倆都要親半小時唄。
沈延認真思考了會兒,你嫌少?算了算了,看在你這么想親我的份上,再加半個小時吧。
許讓頓了下,干脆順著他的話說,你怎么知道我想親你?
果不其然,沈延白皙的耳朵尖上開始染上薄紅,許讓再接再厲,實不相瞞,你今天睡著的的時候我還偷偷親了你一下。
沈延脖子也跟著紅了,嘴上故作淡定:我睡顏有什么迷人嗎?你連這個機會都不放過。
說完,也不給許讓反駁的機會,邁著長腿走到了前面,趁著許讓被背后看不見,再也不用壓制自己翹起的嘴角。
居然偷親他!
看來一定是平時沒有親夠。
他還要繼續努力。
許讓三兩步跟著他,兩人在教學樓附近的小道走著,突然砰一聲
一個花盆碎在了他們面前。
沈延把許讓擋在身后,花盆摔得四分五裂,泥土賤得到處都是,估計是從最高層掉下來的。
可四樓沒有哪個班級里養著花。
兩人在原地沉默片刻,許讓往樓上的窗戶看了眼,窗簾還在輕微浮動。
片刻,他開口:可能是意外,先走吧。
之后的幾天,又發生了兩三次意外,沈延再也沒辦法坐視不理。
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人在故意制造意外害許讓,可許讓自己倒是沒那么在意,該干嘛干嘛,沒有受一點影響。
另一邊。
許奕辰做了不少手腳,可連許讓一根頭發絲都沒少。這讓他不禁惱火起來看來得快刀斬亂麻了。
只要許讓多存在一天,就是他的眼中釘,掌中刺,他就沒辦法睡得安心。
*
一天晚自習。
許讓要留下值日,而沈延剛要陪他一起,卻收到了一個電話,看起來有急事。
沒事,你先走。許讓邊擦玻璃邊說,反正我很快就好了,別耽誤你的事了。
沈延猶豫片刻,行,那我先走,你到家的時候發個消息給我。
許讓應了聲。
沈延離開后,原本一起值日的同學也一個接一個被接走,最近考試多,天暗了早,許讓都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圖個方便。
等教室打掃干凈后,天已經完全黑了。
許讓鎖好教室門,背上書包,走下昏黃的樓梯。
外面路燈發著蕭瑟的光,寒風吹在臉上刮得生疼,許讓裹緊了圍巾,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周圍空無一人,寂寥無聲。
許讓走著走著,卻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猛一回頭,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
許讓轉進一條幽深的小巷子,那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可今天這條路跟之前走的時候不同,多了些肅殺和冰冷。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
身后的腳步聲雜亂交錯,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最少七八個人。
許讓回頭,就算燈光不亮,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間的許奕辰。對方臉上是控制不住的得意,冷笑道:終于落單了。
許讓抬起眼皮,往他身后十多個小混混身上掃了一圈:你從哪兒找的這些人?
給錢不就行了。許奕辰覺得許讓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問這些,估計是偽裝淡定,心里慌張不行。
許讓:你哪來的錢?
許奕辰徹底被激動,他最煩的就是對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恨不得將人狠狠踩在地上踐踏。
突然,許讓身后也傳來聲音,三四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舉著鋼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