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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的話卻低沉溫柔：“我有很多話和你說。”

想說對不起總是讓你掉眼淚，想說我很擔(dān)心你，也想說我很想你。

尤時垂著眼，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與裹挾在兩人間相同的酒精味，她有過很多話想說，也有過想說很多話的時刻，但不是此刻。

“……可是我已經(jīng)不想聽了，程刻?！?

夏天的夜悶不透風(fēng)，他們的氣息黏在一起。程刻感覺到某些東西在無聲逝去，將他們彼此隔開的不是聲嘶力竭的爭吵，而是那些需要緊緊相擁卻欠缺坦誠的時刻，是時機(jī)。

程刻倔強(qiáng)地說：“我還想和你在一起，尤時，尤時……”

她嘴唇微動，眼睛漸漸潮了，卻倔強(qiáng)地不肯眨眼睛，脆弱又執(zhí)著的姿態(tài)。程刻渾身發(fā)燙，他被酒氣沖昏了，血液在往上涌，一口咬住她單薄的肩，開始是真的在咬，用牙齒，但總歸狠不下心，而后變成舔吻。

年輕的身體貼在一起，動作很快變了意味。

充斥著酒精與蟬鳴的夜，人總歸是躁動了點(diǎn)。

尤時想，她大概是醉了，不然怎么會用濕漉漉的眼望著他，說出這樣的話。

“做嗎？”她問。

……

他們一起回了程刻家。

這個縣城巴掌點(diǎn)大的地方，去哪里都不方便。程刻家沒人在，程馨帶著程鐫去旅游了，原本是計(jì)劃給他的畢業(yè)旅行，最后他把母親和弟弟一起趕了出去。他哪都不想去。

衣服掉了一地，房間里氣溫攀升，尤時身上出了汗，被他壓在冰冷的門板上親吻，她被夾在冰與火之間。唾液里的酒精好像催情劑，尤時整個人掛在程刻身上，落在他唇上的吻近乎撕咬，像一頭沒了理智的小獸。

程刻感覺嘴唇破了皮，他沒管，房間沒開燈，沒人想到要開燈，他憑記憶伸手夠到空調(diào)遙控器，“嘀——”，按下無路可退的開關(guān)，空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他們一起摔進(jìn)柔軟的大床，她身上只剩一套純黑的內(nèi)衣褲，兩腳踩在床鋪上，支起半個身子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有很復(fù)雜的東西，明明身體在顫抖，眼神卻無謂。程刻像被她的眼睛燙到，他低下頭，脫自己的衣服，脫完兩手繞到她背后，解開她的內(nèi)衣扣子，而后埋在她胸上舔。

尤時止不住地顫栗，出神間內(nèi)褲被褪下，壓在她身上的人將堅(jiān)硬滾燙的那一處杵在她腿間，啞著聲音問：“你是清醒的嗎？”

昏暗中只有他們的眼睛是亮的，尤時看著他，沒有說話，程刻又說：“你會后悔嗎……”

“不會?！庇葧r抬手圈緊他的脖子，“不和你，也會和別人?！?

大抵是這一句刺激了程刻，幾乎沒有前戲，他扶正自己，沉入她身體里。

混蛋！

尤時因疼痛弓起背脊，冷氣在不停吹送，她卻疼得冒汗。

他們在黑暗與混沌中合為一體。

尤時想哭，胸腔里某種悲壯的情緒幾乎將她壓垮，她抬頭，含住他的喉結(jié)。

……

第一次結(jié)束得很快。

他很快卷土重來，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開疆拓土，少年人的探索熱烈而不知節(jié)制，尤時把他肩膀咬出了血，幾乎發(fā)不出聲音來，眼淚砸在他肩頭，釀成七月的一場滂沱大雨。

程刻整個人都被淋濕了。

那一晚的記憶瘋狂而混亂，第二天清晨，程刻還在熟睡，尤時從程刻家里出來。

那是那個夏天程刻和尤時的最后一次見面。

……

書店的大學(xué)生兼職最近文藝復(fù)興，電腦里添加的都是十年前的老歌。夜晚降臨時，尤時坐在窗邊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聽到店內(nèi)音箱傳出的樂曲。

——“我終將青春還給了他?！?

她在這時打通許新意的電話。

“我知道為什么了。”

“什么為什么？”許新意不解。

“因?yàn)椴桓市??！?

二十七歲的尤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