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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圓回頭看向顧瀚海,卻直接對上了顧瀚海同樣在仔細看著他的眼神,嚴清圓愣了一下。
在仁教是需要穿校服的,但是仁教的校服設計的特別好看,由于有充足的資金所以他們所有的校服都是統一設計后將設計圖公布,學生可以自家去剪裁,或者說委托給校方,也可以免去麻煩直接選擇統一制式。
嚴清圓和顧瀚海校服全部都選的是統一制式,但是嚴清圓也發現自己瘦弱的身材穿上校服之后頗有點塌塌的,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顧瀚海卻不一樣。
他雖然略瘦,可是經過了將近一兩個月的調養已經豐實了不少,他的身材本身就仿佛是天生可以將所有的衣服都穿的好看的類型,曾經的餐廳制服也是一樣,同樣的衣服總能被顧瀚海穿出不一樣的衣服。
在仁教的學生并不是都好看的,甚至有些樣貌不主流的,因為良好的家教和儀態都會忽略天生樣貌上的出色。
明明不是大家庭出來的經過了正式姿態儀表教育的人,顧瀚海在一群人中間依舊鶴立雞群,嚴清圓甚至都認為自家大哥二哥的在樣貌上也是無法和顧瀚海媲美的。
這并不是嚴清圓的感情濾鏡,嚴清圓注意到有不少的女生都有意無意的向著顧瀚海投去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膽大的已經躍躍欲試想上去搭話了。
嚴清圓和顧瀚海座位只隔著一條通道,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此時顧瀚海,他認為大概是因為顧瀚海本人太過特殊了,他才會此時眼中只能看到顧瀚海一人,他背對著窗戶投入進來的光芒,過分的驚艷了。
明明都是在新教室了,顧瀚海一直都是很招人喜歡的個性,嚴清圓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顧瀚海的交際,可是他坐在這里不主動和人交朋友也是不行的啊?
仁教雖然從初中就已經有了固定的圈子,可是也有不少新入學的,其中有很多利益的,長的這么好看也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啊!
嚴清圓故意晾著顧瀚海就是為了讓他交友,可是沒想到半天也沒個音,嚴清圓想要站起身拖著自己的小椅子和顧瀚海分析一下班里的他知道同學。
然而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對方顯然沒怎么刻意的壓低音量。
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到底是哪家的人?我怎么從來都沒見過。
長得很好看,嚴清圓的第一個意識就是顧瀚海,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沒見過,樣貌這么出色如果是哪家的人不應該完全沒音訊。
會不會是出國留學回來的啊?我看了看他的名字,姓顧,不少見,但是是哪個顧?是酒店旅游那個嗎?
應該不是,我記得那家這時候上學的是個女兒,大兒子已經高三了。
顧瀚海果不其然還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同樣的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和猜測。
顧瀚海的家庭背景因為實在是太過簡單,簡單到完全入不了這些大少爺大小姐的眼的地步,所以根本沒有人查詢過他的身世,大家的資料都很少,只能紛紛猜測。
顧瀚海?其中一個男神靠在了女生的桌子上,低頭和他們說,我知道,是嚴家資助的學生。
嚴家?嚴清圓嗎?
是嚴清圓的?
啊,嚴清圓啊。
顧瀚海本身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眼神卻微微閃爍,終于將一直放在嚴清圓身上的目光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發現大家在提到嚴清圓的時候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他是專門帶了一個玩伴來上學,嚴澤水也是不容易,挑了一個好看又能學習的人陪著嚴清圓上學的,那人一點背景都沒有,純粹就是被嚴家塞進來陪嚴清圓的。
嚴清圓不是一直都不肯和我們玩嗎?我還以為他認為我們配不上他呢。
可能是大少爺脾氣吧,覺得自己這樣的除非人捧著靠著才能和他一起玩,和我們玩就是多降低身價似的。
雖然所有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想真正的聽到他們談論嚴清圓的話很困難,但是顧瀚海卻依舊仔細的分辨出來每一個人對待嚴清圓的奇特的態度。
所謂的嚴家肯定是讓眾人很感興趣的對象,所以不可能在嚴家的小少爺嚴清圓面前沒有任何人的諂媚,雖然顧瀚海隱約察覺到嚴清圓在學校也是真的沒什么朋友,卻沒想到這個沒朋友的定義比他意識中還要復雜。
從中突然傳出來另外的聲音,是個男生。
說這么多有什么用,你們不想和嚴家交好似的,又不是不融入圈子就是不好的人一樣,說自大倒是你們更自大一點。
倒是很難得的第一個為嚴清圓說話的人,顧瀚海眼神微微閃爍,看向了說話的男生。
男生樣貌俊秀,丹鳳眼,看上去頗有點雌雄莫辨,個頭比嚴清圓高點,身形也不胖,發絲略長,隨意的扎在腦后,他剛剛從門口進來,似乎是才聽到這些人的話,開口為嚴清圓說話。
因為男生的聲線沒有壓低,基本上所有人都聽到了,忍不住看向了少年,一時之間空氣中有些寂靜。
所有同學在位置上坐好。本班的教師首先進來,所有的學生自覺回到座位。
顧瀚海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嚴清圓身上,他想要看到嚴清圓現在的表情,可是他并沒有從嚴清圓身上看到為難之色,他很平靜,似乎是對這些事情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顧瀚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松開。
嚴清圓不是不知道班里同學到底都是怎么議論自己的,但是這樣的結果也是他刻意放縱的結果,當初是因為不適應這樣帶著目的交好,而現在則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更是認為沒有必要。
每個學生的課本早都已經全部放進了書桌,不需要再重新搬運,顧瀚海一直以來都是上普通的學校,察覺到整個教室的寬闊和莫名其妙的氛圍。
他同樣也注意到剛剛聊在一起的人往往都坐在了貼近的座位,相互成團,看來整個學校是允許抱團行為存在的,仁教的校風極其輕松,老師不會管教學生除了學習之外的任何事,這儼然已經是一個小型社會。
老師看了一眼就已經知道是哪些學生在或者不在,作為一個教師他已經在進這個教師之前就將所有的學生姓名和本人都對上了號,但是自我介紹到底是要做的。
雖然大家可能部分熟識,但是這也是一次擴大交際圈的機會。
自我介紹之時顧瀚海也同樣注意到了學生在自我介紹之時通常都會帶上一些家庭環境,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強烈的擴大交際圈的信號,恐怕這一次自我介紹之后大家都已經篤定了自己要接近的目標。
仁教
顧瀚海微微皺眉,嚴清圓就是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成長的嗎?
顧瀚海聽著,僅僅一次就足夠記下每一個人所暴露出來的身份信息。
直到為嚴清圓說話的同學起身,介紹自己說道:我叫宋衍之
宋衍之?
顧瀚海的眉頭擰起,是他知道的那個宋衍之嗎?
這個名字怎么可能不熟悉,曾經的嚴清圓所告訴他的曾經的朋友的名字就叫做宋衍之,這個宋衍之難道,根本就沒有離開嚴清圓的身邊?!
仔細想想嚴清圓只是說過自己和宋衍之再也沒有一起過,可是卻并沒有說宋衍之是不是轉學了,而是這個被嚴清圓稱之為曾經的噩夢的幼時玩伴,居然從來都在學校內,在嚴清圓的眼前不斷的出現?
顧瀚海的心中是無法抑制的詭異,他無數次看向嚴清圓,企圖從小少爺的臉上看到任何動搖,可是沒有。
嚴清圓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樣,似乎是察覺到了顧瀚海的眼神,他偏過頭來露出了一個笑容,手在嘴邊微微遮掩,對顧瀚海做了幾個口型。
別怕,下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