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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就是私人電話什么的。
嚴澤水滿臉迷惘,最后搖了搖頭說道:今天沒打電話,都是從往上直接進行工作交接的。
嚴清圓有些失望,他打電話之后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可是爸爸的電話一直都沒有給大哥打過來,就好像爸爸一點都不擔心大哥一樣。
嚴清圓的心情很是難受,但是也僅僅只是難受了。
其實這個結果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的,說到底他能夠影響到爸爸的可能性很低,嚴奇邃本身就不是一個會被別人改變的人。
嚴澤水明顯感覺到自家小弟情緒的低落,想問問為什么可是又無從開口,現在自家小弟背對著他躺著,雙手雙腳都牢牢地將那抱枕整個抱在懷里,還挺用力,整個保證被擠壓成了十分奇特的形狀。
嚴澤水剛剛想說什么,突然在床頭柜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微微挑眉,本身柔和的神色也在轉瞬間冷淡了下來,他接起了手機,十分恭敬的沒有任何脆弱感情的語氣:父親。
嚴清圓瞬間就豎起了耳朵,爸爸打電話過來了!
接著嚴清圓猛然一個翻身,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嚴澤水,眼底深處充滿了期待。
然而嚴澤水卻是和對面,正正經經的談起了工作。
嚴清圓的目光從期待而逐漸的失望,木訥的看著嚴澤水手中的手機,因此忽略了嚴澤水越來越詭異的表情。
關于工作的事情除非是必要否則不會專門和他通電話的嚴奇邃,今天卻很難得我詢問了很多工作上從來他不會去在意的細節。
并且通話的時間很長。
的確出了問題,到時候你媽媽會回去主持一下大局,到目前為止你很謹慎,這是好事。
謝謝父親。嚴澤水的表情將信將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被嚴奇邃夸獎了。
工作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你手下那些酒囊飯袋有需要就花點錢辭掉,不要手軟,一切都要你去監督那還要員工做什么?
是的,我明白了,父親。這是嚴澤水早就知道的事情,曾經嚴奇邃給他教過一次,嚴奇邃并不是那種又耐心去教導新人的個性,他所說過的事情通常只會說一邊,并且說過了就不會忘記自己說過,但是
這句話叮囑的話居然是第二遍,嚴澤水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和平時的不同。
之后嚴奇邃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嚴澤水等待了一會兒出聲問道:還有什么事嗎?父親?
身體是工作的資本。嚴奇邃終于開了口
嚴澤水聽著電話對面嚴奇邃對自己的身體的關心的話語,本身的表情從詫異到逐漸反應過來什么到最后幾分無奈,幾分好笑。
好的,謝謝父親的關心,我會注意好身體狀況,感謝父親的擔心。
本身并不算是多親昵的回答,可是嚴奇邃卻沉默了,他和自己的孩子向來都公事公辦,他這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大兒子能帶著如此的感情和他說話。
不是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在和他對話。
嚴奇邃半瞇起雙眼,最后揉了揉太陽穴:不要讓人瞎操心。
我知道的,父親。此時的嚴澤水難得的帶著幾分笑音,我不會辜負父親對我的期待。
這一刻嚴奇邃的耳邊閃過了嚴清圓當時對他所說過的話,他的這一通電話,居然直接證實了嚴清圓的說法。
兩個人分別掛斷了電話,雖然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電話而已,但是明顯一直隔閡在兩個親生父子中間的冰凌被一個小小的手輕輕的扣了扣最薄弱之處,那手指被凍得冰涼,可卻給冰凌帶來了溫度,讓那本身以為永遠都無法劃開的冰凌,落下了幾滴水珠。
嚴澤水看著嚴清圓郁悶的埋到被窩里的少年的腦袋,大手去拍了拍對方的頭頂,帶著一聲無奈和輕笑。
第37章
嚴清圓聽著那一大堆明顯都只是工作的內容, 整個人都很喪里喪氣,但是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失敗了吧,畢竟大哥接到了爸爸的電話不是嗎?嚴清圓努力的說服自己其實他的努力還是有成果的, 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在嚴清圓自己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之家他的腦門上扣下了一只大手, 擋住了他的眼睛。
嚴澤水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父親打電話問我的身體怎么樣,很難得他居然會關心這個。
嚴清圓只覺得自己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間爆炸, 爸爸問了?!
不僅僅是工作, 爸爸還關心了大哥身體!
嚴澤水輕笑了一聲, 裝作很迷惑的樣子說:平時的話父親不會和我這么說話, 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啊?
爸爸怎么說都是爸爸, 他肯定會關心兒子的啊,當然不是吃錯藥了! 嚴清圓立刻反駁。
是這樣嗎?嚴澤水只覺得心里好笑,不過他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啊?
嚴清圓瞪圓了眼睛, 自豪的說:我說的!
圓圓居然背叛我去給爸爸小報告?嚴澤水戳了戳嚴清圓的額頭。
這叫正當關心,怎么能是背叛呢!嚴清圓笑嘻嘻的上前就摟住了嚴澤水的腰, 大哥!
嗯?
太好了對不對?
嚴澤水嘴角的笑意擴開, 眼神極其溫柔。
嚴澤水看著無論從各方各面都非常小的自家弟弟,真的有一種養了個孩子的奇妙感覺,尤其是這個孩子居然已經開始學會回報他了。
明明以往也都是這個孩子安靜的任他予所欲求,嚴澤水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嚴清圓偏愛了吧。
大哥。嚴清圓看到嚴澤水做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他又在逗弄自己了, 但是他不討厭被大哥逗弄的感覺,這樣的大哥,看起來更像一個年輕人。
嗯?
我想獨立。
嚴澤水的笑容驟然僵硬在了臉上,之后他微微嘆息:為什么?
大哥可以當我這是一次任性吧。嚴清圓靠在枕頭上,眼神有些飄忽沒有焦距,我一直以來都是在大哥和二哥的照顧下成長的, 但是每一個人都要經過獨立的過程,很快我就十八歲了,那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想要一點一點的去適應,在大哥和二哥還能養著我的時候,我還有底氣和勇氣去適應以后會離開大哥二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