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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及,婪竹的唇角忍不住笑,男子?
好吧,那么她就不拆穿她了!
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寧清歡正想把裝土的袋子搬起來時,怎料,婪竹先她一步,扛起了那袋子,轉身的瞬間,瀟灑萬分。
寧清歡看著她十足的輕松,不由顰起了眉心。
不容多想,她跟在了婪竹的身后,當婪竹將扛著的袋子放下時,寧清歡便問:“累么?”
“不累!這么點份量,還沒有…”婪竹的話突然止住了,改口道,“也就和一袋米差不多重吧,我以前的時候,常常搬米袋,不礙事。”
夜深時分,寧清歡留了一盞燈,幽幽曳曳的燭光劃開了一室暖波。
只是,寧清歡卻終是沒有等到心中的那一個人。
她的心隱隱的抽痛,回想起今日在朝堂上的他蒼白的臉色,寧清歡止不住的擔心。
祁庭他……
第二日,寧清歡出府時刻,婪竹悄悄向她比了個手勢,擠眉弄眼的模樣十分嬌俏動人。
寧清歡知道,婪竹事成了。
朝著婪竹一笑,寧清歡亦是心領神會。
今日的朝堂,夜祁庭沒來,據說是身子不好。
寧清歡壓抑著內心的不安,上完了早朝。
天邊云色有些陰沉,不似前幾日的天明郎朗,藏書閣中,寧清歡給夜瀾靜上著課。
倏然間,外頭的雨滴漸漸落下,一時難以收住。
夜瀾靜心中竊喜,卻又不能表現出來,緩緩起身,“喂,外面都在下雨了,你也走不成了,不如留下來唄?”
寧清歡凝著藏書閣外飄搖的雨點,“公主,微臣府中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她的心中放不下夜祁庭,所以,她要走。
她的回答幾乎沒有商榷的余地,就如這落下的雨滴,只能落下,不能收回。
寧清歡沒有準備傘,瘦削的身影步入了這朦朦朧朧的煙雨之中。
夜瀾靜生氣的將方才她寫的字帖都撕碎,紙屑飛揚,紛紛灑落而下。
雨,很冷。
滴在了寧清歡的面容之上,落濕了她的衣衫。
但她知道,她必須要去,因為那里,有她深愛的人。
怕夜祁庭擔心她,寧清歡特意回府換了身干凈衣裳。
婪竹見寧清華渾身濕漉漉的,連連為她升起了炭火,備好了暖水與干衣裳。
雨勢漸漸的收小了,不大,細細的飄散。
王府之前,婪竹為寧清歡撐著傘,看著那久違的字眼,她的心中蔓延開暖流來。
主子,王府,還有所有的伙伴。
好久不見。
只是,婪竹卻又悄悄的看了寧清歡一眼,只怕主子不會讓她進去吧。
畢竟這幾日的主子,實在是太過虛弱了。想來主子也不會讓她看到他那么虛弱疲憊的樣子。
寧清歡進入王府的時候,王府的侍衛將佩刀舉起,攔了她們二人的路。
“我是無歡,特來拜訪王爺,還望通報一聲。”
侍衛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便有一人進去通報,不出片刻,那侍衛便又跑了出來,“無歡大人,王爺說今日不見客。”
寧清歡心中一急,他不見她?
思及他昨日在朝堂上的樣子,寧清歡便知道夜祁庭一定是身子上出現了問題了,心中如萬只螞蟻爬過,灼癢著她的心臟。
祁庭……
寧清歡本想闖進去,然而他們卻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劍,“無歡大人,還請回吧。”
回?
叫她怎么回!
放任夜祁庭一人受苦,然后她不管不顧的回去么?
她做不到。
寧清歡微微瞇起了眼眸,眸底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瀾,“你再去告訴王爺,如果他不見我,我就不走了!我就在這,等到他愿意見我為止!”
他們又彼此看了一眼,這要如何是好?
兩個侍衛站在那兒不動,只說:“無歡大人,您請回吧,不要為難小的!”
寧清歡也是認真的,當真就站在王府外面等著了。
什么流言蜚語,她此刻什么都不想管!
她如今只想要知道夜祁庭的身體狀況,僅此而已!
忽然,婪竹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人,我們還是先走吧!”
她朝著寧清歡挑了挑眉,似是別有深意。
寧清歡半信半疑,卻又不愿就此放棄,被婪竹半拉著離開。
王府后墻。
婪竹指了指這堵墻,笑道,“大人,正門走不進,就翻墻啊!”
翻墻?
寧清歡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樣,她一個女子,哪里翻過墻?
婪竹蹲下了身子,朝著寧清歡勾了勾手,“大人,踩著我上去。”
她暫且還是不要暴露她會武功的事情吧,那就用這一種最原始的方法,送她進去吧。
寧清歡遲疑,又抬眸望了望這堵墻,“你當真可以承受的住我的重量?”
雖然婪竹的力氣她見識過,但是她還是覺得婪竹看上去太過瘦削,承受不了她。
婪竹見她還在遲疑,站起身來拉過寧清歡的手,尋了個比較適合的位置,又蹲了下去。
“大人,你相信我,我扛兩個你都沒有問題!安心上來吧,不是要去見王爺嗎?”
寧清歡的心中一暖,重重的點了點頭。
過程雖然艱難了幾分,但寧清歡總算是翻墻進來了。
王府,她是來過的,但她卻只是有著幾分模糊的記憶。憑借著腦海中的回憶,寧清歡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夜祁庭的屋子前。
正巧有一株大樹,借著粗壯的樹干,將她擋了起來,以防自己被發現。
他的屋子前,福伯正守候著。
她看得清福伯的表情,是擔憂的。
她的心不可遏制的狠狠一顫,咬著唇瓣,心痛蔓延開,隨著這紛紛的碎雨,一并飄飛。
祁庭……
寧清歡觀察著的同時,還在思忖著如何才能接近,福伯幾乎是寸步不離,她怎么才能進去?
然而,寧清歡還未思考多久,她的肩上一重,身后響起一道聲音,“你是誰?”
寧清歡低呼出聲,心瞬間就提了起來,瞳仁凝固了須臾,顯然是被嚇了一大跳。
她緩緩的轉過身,這是一張很陌生的臉,但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是干凈又斯文,周身的氣度也是不凡,絕對不會是王府的下人。
而且方才的動靜有些大,已經引來了福伯的視線。
寧清歡匆匆回過眸去看了一眼,福伯正朝著他們這里走來,她狠了狠心,直面迎上了福伯。
福伯沒想到會看見寧清歡,微微的驚訝,“無歡大人?”
他記得方才侍衛來通報無歡大人求見,王爺的答復是,不見。
“讓我見他。”她直直的看著福伯,近乎懇求的語氣讓人心生了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