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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見梧言的表情變化迅速的如同腦海里在排演話劇一樣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
這一聲笑直接把梧言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你沒喝?
話題有些跳躍,不過尚且沒跳到其他范圍。
太宰治點頭,梧言的視線逐漸幽怨,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試毒的犧牲品。
怎么會~椅子伴隨著太宰治的動作前傾后仰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響,如果我也喝醉了的話就沒人照顧梧言了哦。
難道蘭堂先生會看著我躺在冷地板上睡一天嗎?梧言話里有話,委婉的戳穿了太宰治的借口。
梧言怎么知道自己醉了之后是老老實實的睡覺?太宰治嘴角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若有所指的目光讓梧言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會耍酒瘋?
目光下移,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有沒有污漬和凌亂,再看向對方身上有沒有什么痕跡。
很好,沒有,由此可得他沒有耍酒瘋。
肚子有沒有餓?太宰治忽然沒頭沒尾的詢問。
有點。梧言轉過身將杯子放在床頭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警惕地看向太宰治,我不吃你做的飯。
直白的拒絕會打擊到我的,梧言。對方嘴上這樣抱怨,手里拿出之前找到的卡,是去吃蟹肉火鍋,之前一直想吃卻沒吃到。
說起這一件事情,梧言倒是回憶起對方在圣誕節晚上的白霧里連續遭遇意外以至于總是吃不到蟹肉這慘案。
起身走向書桌,太宰治看著梧言靠近,后者彎腰拉開抽屜在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出一張卡。
太宰治的目光跟著落在那張卡上,誒?這好像還是之前港口Mafia幫你辦的卡。
梧言手微頓,你居然認識?
啊對。太宰治又搖起了椅子,其實本來應該由我來處理這一件事情的,畢竟當初跟你達成合作的人是我。
然后你扔給了中也。梧言已經能想到對方的下一句話。
只不過這人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心虛意向罷了。
把卡放回口袋,走向門口,沒聽見另一個人的動靜,下意識回過頭看向太宰治。
青年一頭微卷的黑發被昏暗的夕陽將邊緣染成淡色,一雙鳶色的眼眸靠近窗戶的那一邊被光線攜帶上淺光,另一邊卻隱藏在暗處看不真切。
不走嗎?梧言緩緩眨了眨眼睛,等待著對方做出反應。
太宰治似乎沒想到梧言的回答,明明是他提出的計劃,在自己同意后反而顯得意外的沒能及時做出反應。
為什么?
啊是因為自己曾說過不喜歡吃蟹肉嗎?
能看見梧言也理解蟹肉的美味之處,我真的太感動了!太宰治笑著起身,太陽最后的余暉灑在他身上,原本隱藏在暗處的另一邊也一同落在光芒中,像是披上了一層橙紅色的紗,顯得朦朧。
不,其實我只想看看你今天晚上究竟能不能吃到蟹肉而已。單手拉高圍巾,眼神不負責任的移開。
誒太宰治不滿的拉長音調,真的不想嘗試一下嗎?
不想。梧言果斷的拒絕。
走到樓下果然原本坐在吧臺前的蘭堂和老板都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屋子的暖氣仍舊保持著原樣。
酒吧只是一個愛好,并不靠這個賺錢嗎?
說起來太宰治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老板似乎是一個商人。
商人?梧言被吸引了注意力。
「書」能創造出一個人,但是也僅僅只能創造出一個人,一旦那個人誕生于世,之后的命運軌跡就超脫了控制,他會遇上不同的人,與不同的人產生交集,接著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遇到不同的選擇,這就是命運。
我猜的。太宰治對上梧言好奇的目光沒有過多解釋,按照言行舉止推測商人的可能性最高。
可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精明狡猾的人。
梧言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他知道太宰治會明白他的意思。
嗯太宰治伸出手指捏著下巴,像是在思考,或許是因為在親密的熟人面前不需要搬出生意場上的那一套吧。
唔梧言含糊著應聲。
比如說他不是順利將酒吧托付給你了嗎?太宰治嘴角弧度上揚,意味深長。
這樣的話就不用去使用異能構建一個房子了,梧言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一點。
想起老板在給蘭堂信里寫的「使命」,一處落腳之地,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這可不僅僅是一處落腳之地了,或許稱為「歸所」更為合適?
是給他的歸所嗎?
出發出發,肚子都要餓扁了沒等梧言理清一切,太宰治推著對方朝門外走去,看上去對于蟹肉火鍋十分迫不及待了。
門!讓我先鎖個門,不要著急啊太宰!回過神來的梧言回過頭看向門戶大開的酒吧。
重新回到酒吧里找到鑰匙后鎖門,兩人走向太宰治一直想去的那家店。
原本路上厚厚的積雪已經在晴天里化的無影無蹤,氣溫雖然依舊寒冷但遠沒有下雪那段時期冷。
從圍巾下呼出白霧,只留一雙純黑色的眼眸在外面看路,與包裹的嚴嚴實實梧言相比即使太宰治身上那件駝色風衣看起來十分單薄卻也能瀟灑的走就很讓人感到疑惑。
你不梧言剛開一個頭,忽然覺得這個問題似曾相識。
以至于一瞬間就回想起了答案。
可是,他之前沒有卡,哪來那么多錢買暖寶寶貼身上,難不成其實繃帶也能夠達到保暖效果?
這個問題一直到梧言已經坐到店里了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
一本菜單忽然遞到眼前,抬眼望去太宰治單手支著腮幫子,另一只手拿著菜單。
梧言在想什么?想了一路。
伸出手接過菜單,隨手翻了兩頁,隨口回答:沒什么。
總不可能告訴對方其實他一直想你為什么不會冷這個問題吧。
目光瀏覽過大致的內容,最后將菜單重新遞給對方,你來決定吧,我都行。
是嗎太宰治看了一眼菜單,那么我就不客氣了。
梧言應聲,他知道太宰治想吃什么,之前他一直說想要吃蟹肉火鍋。
太宰治低聲與服務員交談,另一只手在菜單上面點著菜品,服務員明白后點頭離去。
梧言目光透過被熱氣具體化成細密水珠組成白色的玻璃,水霧把玻璃模糊的近乎不透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