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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好不容易擦拭殆盡,寫出來的文字卻有些已經不能看了,少年像是拿對方沒辦法般故作寵溺的嘆息一聲。
他已經沒有興趣再重新復述一遍文字抄在白紙上了,少年彎腰抱起地上舔爪子的三花貓,動作輕柔宛如在對待什么易碎品。
易碎品這個表述不太對,因為根據眼前少年的喜怒無常性格來判斷,即使是易碎品對方如果冒出了什么抽風的想法也會像是投籃一樣扔在桌上,然后讓對方四分五裂。
三花貓絲毫不懼對方會突然發(fā)瘋把自己丟出窗外,它鎮(zhèn)定自若在少年懷中尋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臥了下來。
對方似乎十分欣賞三花貓的膽量,把頗有分量的三花貓從懷里提了出來,與其如同琥珀般清透的大眼睛對視了幾秒,將它放在了肩膀上。
抓穩(wěn)咯,我們出發(fā)啦小貓咪~
不走尋常路的少年,從二樓一躍而下雨絲直面拍打在臉上帶起一陣濕意,突然失去重力直墜地面的感覺把老年人三花貓嚇得不清,凄厲的喵喵直叫,十分擔心易碎品梧言的身體會直接骨折進醫(yī)院。
所幸對方安全落地,直起身之后還有閑心跟它打趣。
都說貓有九條命,你怕什么?
三花貓像是不愿搭理對方,尾巴毫不留情的拍在對方后腦勺上,誰擔心你這個混小子了?他擔心的是梧言易碎的身體禁不起你這么折騰。
少年毫不介意,他帶著三花貓站在雨中淋了一小會的雨才像是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誒呀忘記拿傘了
接著腳步一轉,神色自若的又走回了酒吧,仿佛剛剛那信仰一躍只為了嚇唬嚇唬肩上這只三花貓,順便報復對方打翻自己墨水。
雖然是猜測,但少年忽然變好的心情證實了三花貓的想法。
少年哼著歡快的小調,蹁躚步伐走一步轉一下,宛如一只蝴蝶飛舞搖曳在舞池中央。
惡趣味的臭小鬼,三花貓的尾巴又拍了一下對方的后腦勺。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真的挺可怕的,他老是搶我筆(x)
第49章
炫彩霓虹燈的城市被籠罩上了一層雨幕將一切變幻的模糊不清, 猶如隔霧看花朦朧一片,雨水淅瀝瀝的一直從天際源源不斷的落下,覆蓋燈光宛如轉瞬滑落的流星雨。
修長瘦削的少年立于高樓天臺手中持著一把黑傘, 肩膀趴著一只生無可戀的三花貓。
那么,讓我看看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在哪里呢~
得到了禮物不給予回禮可不行呢~
少年嘴里念念有詞, 將手掌放置于眼前,仿佛視野高處會降下強光阻隔他的視線,灼傷他眼皮之下脆弱易碎的眼球。
喵
三花貓輕輕叫了一聲, 喚回了少年沉浸于自己世界舞臺的注意力。
等急了嗎?那我們現(xiàn)在下去吧!
少年說著跳上天臺邊緣, 身影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來個優(yōu)美的弧線如同被雨水打濕的愚笨蝴蝶一般墜入地面。
三花貓著急的喵喵直叫,爪子扒拉著少年的頭發(fā), 眼眸中帶著精力透支的疲憊, 看起來短短幾個小時里被折騰的不輕。
眼前這個梧言總是不能用常理來猜測,當你以為他在開玩笑而不上心的時候,對方會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你他是認真的, 而你開始注重的時候,對方又會輕飄飄地說是在開玩笑,總之, 很讓人心累。
果不其然,少年開心的捧腹大笑, 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開玩笑的~喵咪老師我
多么美麗的夜色,簡直太適合一躍而下?lián)肀劳隽耍嘌砸彩且虼硕鴣淼膯幔?
熟悉曖昧的腔調打斷了梧言的表演, 后者面色變得極快,一瞬間陰沉如水,目光鎖定天臺唯一的門, 一席黑西裝的太宰治從門后的陰影中走進視野里。
太宰治像是才注意到眼前人的表情,他看似驚訝的輕輕捂住了嘴巴,無辜地睜大了鳶色的眼眸,梧言的眼神真可怕呢~我記得我們的賭約應該很愉快才是。
少年忽地勾起嘴角,笑容燦爛的仿佛之前恨不得掐死太宰治的表情只是錯覺,當然愉快~
架在肩膀上的黑傘開始緩緩轉動,雨水帶著風勢凌厲的射落周圍,阻隔了太宰治靠近的腳步。
太宰治好似沒有注意到對方對自己的抗拒,他撐著傘走到梧言面前,后者站在邊緣比太宰治高處一個頭,這使得太宰治需要仰視著對方。
太宰治一腳踩上天臺邊緣,還未完全站定,對方忽然飛起一腳踹來,帶起地上一串水珠,少年猝不及防的一腳將在場另外兩人都始料未及。
太宰治在三花貓老父親般擔憂喵喵叫的背景音樂中輕描淡寫地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你的動作比起中也還差得遠,簡直就像是慢~動~作~而且還是延遲一百倍的那種哦~
見太宰治沒事甚至還有閑心開嘲諷,三花貓像是松了口氣,下一秒少年劇烈的攻擊差點把它甩下肩頭,連忙扒住少年的衣服穩(wěn)住了身形。
兩人在天臺邊緣打了起來,猶如在高空走鋼絲一般搖搖欲墜,以繁華城市的炫彩燈光作為光效,以天臺邊緣的方寸之地作為絢麗舞臺。
雨幕為兩個人的動作帶來了不少阻礙,連帶著視野也變得模糊不清,手中用來遮擋雨水的傘也變得如同累贅。
傘在一來一回的拳腳中被丟棄,隨著風雨飄飄蕩蕩。
兩個少年還未有什么恐懼心理,趴在肩上擔心會被牽連到的三花貓找準機會越下了肩頭,引走了太宰治的一絲注意,梧言抓住機會一腳踹向了太宰治,后者被踢飛的同時不忘抓住梧言腳踝,兩個體術廢一同在水里滾了三滾。
雨傘一把飛向了樓底,一把被風吹向了角落,兩個狼狽落湯雞在雨里大眼瞪小眼。
太宰治率先揚起微笑發(fā)起攻擊,說我是戰(zhàn)斗力五的渣,明明你也沒高到哪里,我還以為你會有多能干呢。
太宰治仍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對方高高在上坐在椅子上睥睨的姿態(tài),鄙夷不屑的嘲諷,現(xiàn)在逮著機會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嘲諷回去。
梧言皮笑肉不笑,要不是你的「人間失格」,你現(xiàn)在已經去天國了呢。
那可真是遺憾~太宰治真心實意的發(fā)出了感嘆,只是這感嘆落在梧言眼睛里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是在嘲諷。
兩個人光速拉開了距離,互相以嫌棄的表情面對著對方。
啊啊~梧言怎么把你放出來了太宰治像是看見了什么令他頗為反胃的東西側過頭捂住了眼睛哀嚎出聲。
哈哈,真好笑,梧言假笑幾聲,純黑色的瞳孔中浸染出絲絲縷縷的暗紅,目光不善,明明是你先掉鏈子,反正這也在你的計劃里不是嗎?
誒~
太宰治無辜的拉長聲音,反正已經濕透了,他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地上惡意賣萌踹了踹腿朝對方踢了幾次水花,看見后者下意識遮住臉的舉動后,得逞的嘲笑出聲。
少年朝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下一秒一個滑鏟沖向太宰治。
三花貓蹲在屋檐下舔著爪子,眼前兩個能夠攪動橫濱的少年宛如三歲小孩在雨中幼稚無比互相扯頭花。
我讓你潑我臟水!
你居然扯我繃帶!
你拉我頭發(fā),你還要臉嗎?
脖子!要喘不過氣了?。?
啊啊??!我的圍巾!你居然抓掉了我圍巾上毛線起的球,去死去死!
呀啊~你不要臉!干嘛扒我衣服
你放屁,我明明在扯你繃帶!
兩個人好不容易消停了,喘著氣互相瞪著對方,梧言圍巾被扯的幾乎只搭在肩膀上,衛(wèi)衣帽子的繩子被拉的老長,瘦削的臉上添了幾道指甲抓過的血痕。
太宰治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纏在臉上的繃帶被扯掉,俊美的臉上添了一個熊貓眼,原本穿的好好的西裝被拽掉了好幾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伴隨著喘息上下起伏,長長的繃帶七零八落,仿佛一只風化掉繃帶的木乃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