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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多走幾步提前進入屋檐之下的選擇在暴風雨凌厲的雨水下不過是一種徒勞,沒有確切的時間,是無休止的等待,也許它下一秒就會停雨,也有可能它會下足足一天或是漫長的一周。
淋雨或者不淋雨在時間的催促下都是毫無意義的選擇,那么為何不順從自己身體的選擇?
梧言漆黑的瞳孔倒映連成白色絲線的雨水,雨從屋檐上落下,嘩啦嘩啦連成了隔絕梧言的帷幕。
街道上有舉著傘的行人匆匆而過,雨太大了,傘幾乎只能保持住他們上半身的不濕,褲子和鞋都不能幸免于難。
若不是迫于生計誰又會選擇在如此大的暴雨中出行?
他從口袋里摸出有些潮濕的手機,手機亮起的屏幕打破了這片死寂的灰黑。
等半個小時吧。
梧言隨意的定下了時間,指尖解鎖戳進了俄羅斯方塊里。
一只被淋的濕漉漉的三花貓狼狽的竄進屋檐下,它蹲在梧言腳步輕輕的喵了一聲,一雙貓瞳中倒映出融入灰黑世界中的少年,少年下巴躲在圍巾中,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倒映出雪白的光點,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手機屏幕,散發著一種慵懶的氣息,逐漸染上了奇異的磁場。
梧言的注意力被耳邊那一聲幾乎隱藏在雨聲中的貓叫吸引,他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向腳步的那只三花貓。
梧言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這只三花貓會是夏目老師,因為它真的太狼狽了,原本蓬松的毛此刻緊貼著皮膚,身上還帶著草屑,仿佛從什么地方打滾鉆出來的一樣。
打算收回目光的梧言在瞥見三花貓眼眸中那抹人性化的無奈之后恍然大悟。
他按熄屏幕,彎下身蹲在三花貓面前試探道:夏目老師?
三花貓輕輕喵了一聲當做回答,梧言伸出指尖為三花貓清理著毛發中的草屑。
夏目老師怎么也淋雨了啊,還搞得這么狼狽。
回答梧言的是三花貓抖身體濺在臉上的水珠,梧言下意識后仰,差點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背靠上一個溫暖的物體,一只寬大有力的手掌阻止了他坐在滿是雨水污垢地上的命運,梧言抬頭看去,一抹暗紅映入眼簾。
梧言?
啊這不就,等到了嗎?
嗯梧言緩緩眨了眨眼睛,織田。
織田作之助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雨傘上雨水匯聚成小溪順著傘骨間隙往低處流淌。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在梧言濕噠噠的頭發和衣服上掃視了一遍,都淋濕了,這樣下去會感冒,要不要先跟我上去換套衣服?
誒?梧言有些茫然,他轉過頭看了看背后的建筑,織田的家在這里嗎?
在對面,也不是我家,我收養的五個孩子住在那里。
織田作之助指了指雨幕中模糊不清的樓房,梧言順著織田作之助的手指看過去,意料之中的沒能看清,只看見了一團輪廓。
在腳邊的三花貓用力一躍,躍進了梧言的懷里,梧言下意識手忙腳亂的接住還有些濕漉漉的三花貓。
嗯?是三花呢織田作之助注意到了梧言懷里的三花貓,他摸著下巴出聲,聽說三花貓能夠帶來好運。
是嗎?梧言語氣聽不出情緒,他淡笑了一聲,如果真的能夠帶來好運就真的太好了。
懷中的三花貓喵了幾聲,像是在催促梧言快出發。
看起來它也想擦干毛發上的水,唔,貓科動物似乎都不喜歡水。梧言若有所思低聲自語,他抬起頭看向織田作之助,不好意思開口道:麻煩織田了。
這沒什么,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家中那些孩子想必也會很歡迎梧言做客的。
會歡迎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梧言其實是故意淋雨然后等待織田作,為的是得到個合理理由去做客
畢竟梧言也是個看過文豪x犬的穿越者,很多偶然都是他有意導致的必然
第42章
確實是挺歡迎的
梧言頭頂著白色柔軟毛巾, 手中在給三花貓擦著毛發,三花貓露出舒適的表情,時不時從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
呀真嗣!你看是三花貓!
一個小女孩驚訝的捂住嘴唇, 表情興奮,目光盯著純白毛巾中的三花貓, 手指拉了拉一邊男孩的衣袖。
誒?我看看我看看。
被稱為真嗣的小男孩蹲下身近距離觀察著三花貓,小女孩的驚呼吸引了其他孩子也紛紛轉移來注意力,梧言為了讓他們看的更清楚稍微把毛巾拿開了一點點, 看清三花貓外表的孩子們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嘆。
是三花貓。
啊, 真的是三花貓。
聽說三花貓能夠帶來好運的!
我能摸摸它嗎?
我我也想摸一摸!
梧言目光從五個孩子期待又興奮的表情上劃過,又低頭看向了手中的三花貓, 沉吟片刻, 說道:這個問題,你們可以問問它,如果它同意了就可以摸哦。
真的嗎!小女孩蹲下身, 語氣帶著祈求,一雙眼眸里滿是期待,貓貓我可以摸一下你嗎?就一下下!
毛巾里的三花貓懶懶的喵了一聲當做回答, 小女孩驚喜地看向梧言,后者點了點頭。
女孩小聲雀躍的歡呼了一下,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從三花貓還略有些潮濕的背脊上輕輕撫過。
看起來你們相處的很好。
織田作之助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姜茶從門外走了進來。
啊, 織田作,你快看是三花貓耶!小女孩表情興奮不已又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我摸到了哦!
唔那么咲樂接下來會獲得好運。織田作之助伸出只手輕輕揉了揉女孩的頭發。
他把手中的姜茶遞給了梧言, 后者雙手接過,十分感謝。
沒什么,織田作之助輕輕搖了搖頭, 感覺梧言總是很客氣。
確切來說是一種隔閡感,游走于邊緣的彼岸,如同無法捕捉住的風,無常,同樣也無法揣測。
梧言模糊的應了一聲,喝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姜茶,姜茶一路暖到胃里,溫暖再從胃里傳到四肢百骸,驅散了嚴寒。
說起來大哥哥濕噠噠的圍巾為什么不拿下來呢?會很難受吧?真嗣表情疑惑不解,目光看著再次被水暈染成深色的衣領。
真嗣,太失禮了,織田作之助打斷了真嗣的詢問,他看向梧言帶著歉意,抱歉,真嗣他
沒什么的,梧言搖了搖頭,他看向那個詢問的小男孩,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卻也只僅限于表面,是用來當住疤痕的。
誒!真嗣睜大了眼睛,連帶著周圍的小孩都被影響,十分抱歉!我
他躊躇了許久,面色漲得通紅,滿懷關切的輕輕問道:還痛嗎?
梧言微愣,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問題,他唇邊的笑容又綻放了些許,微微搖頭,已經沒什么了。
太宰治居然連這個都會跟織田作之助說嗎?稍微有點好奇起他口中的自己了,不會是什么小可憐人設吧?不不不,太宰治應當不會這么說。
織田作之助察覺到梧言的視線,他解釋道:梧言圍巾一直不離身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
啊,是織田作之助自己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