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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名?
審神者們之間通常流傳著名字是最短的咒這樣的言論,不過對于黑發審神者來講,名字是最短的命運羈絆。他如那些具有神格的刀劍付喪神一樣,自然能夠得知面前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嘴里含糊之名的確切程度,雖然不完全,但無疑「綱」這個字對于這個年紀尚且天真單純的年少彭格列來說,與自己的名字沒有差別。
欸!不、不是不太一樣的
被直接挑明了真相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手忙腳亂的解釋,他還記得狐之助先生之前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特別提醒審神者大人,千萬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刀劍男士們」這句話背后他所不知道,卻也能敏銳捕捉到的告誡。
「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狐之助先生想要表示的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綱吉不懂「不好的事情」到底是暗指的什么。在記得這樣模糊不清的誡言,又不擅長撒謊的情況下,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領的折衷方案便是把自己的名字半藏半掩起來。雖然有效,但危險性還是比直接用偽名要高。
這個倒是無所謂
我叫循聿,跟你一樣是真名。
黑發少年伸出手到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領面前,雋秀清凌的少年容貌俊美,肌膚凝脂細膩,鴉黑色的發絲因被雨水浸濕而使得原有些過分紇麗精致的五官壓下幾分艷色,多了些云霧間的朦朧,黢黑的瞳仁專注的盯著面前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唇紅齒白,笑起來有種與其溫潤如玉形象不同的痞痞壞意,并不惹人厭煩反倒勾人心神的那種。
那個循聿君,你好。
綱吉看著停在自己眼前的,少年指骨青蔥的瘦長手掌,有些尷尬又徒勞的將被雨水澆濕的手在濕透的衣服上蹭了一下。潮濕氣比之前還要多了幾分,他輕輕蹭握了一下,就不好意思的要抽開,卻被黑發少年毫不猶豫的握緊,動彈不得。完全沒在乎兩人肌膚相觸的不適感。
幸會。綱君。
在這雨水滿溢長空的陰霾天,風吹雨淋了半天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身上失溫嚴重,本以為他的手已經夠涼了。孰料,黑發少年的手指更是如寒冬酷冰那般冷的動人,兩人相握的短促時間里,年少首領甚至忍不住打了個顫。悉心的黑發少年松開了手,又不嫌麻煩的通販出了條厚實干燥的毛毯,遞給了體力不支還只能坐在涼颼颼濕草地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
雖然和綱君一見如故,有很多話想說。但是
這雨下的實在讓人心厭,我得讓它先停了再說。
說罷,又輕輕朝他勾了勾唇。在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盯著他那抹笑,呆呆的還沒有作出反應的時候,撐著傘邁步朝那坑隕而去。濕冷的秋風從遠處的曠野吹來,煽動著黑發少年單薄的襯衣衣袂獵獵,浮露出一截肌膚,白皙卻又若有若無的蔓延著幾縷黑色獠紋。
留在他身后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眨了眨眼睛,那黑色獠紋又不見了,大概方才所視的只是他過于疲倦而產生的幻覺。吃力地將厚毛毯抖開,裹在身上,年少的審神者終于感到了絲溫暖,擋雨的黑傘和避風的毛毯皆讓他本就有些負荷過重的疲憊身體感到幾分舒適。
那毛毯上似乎還熏著清冽氣味的香,鼻尖嗅著便覺得莫名有種安心的鎮定感。眼睛都忍不住閉上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是以沒有看到,灰色氣流漫卷的異象。在會津殘存的遠方曠野,崢嶸的山崗和猙獰的湖面皆流溢出一陣波動的沉寂。被電光雷鳴撕裂的天際沉沒雨水,白晝高耀變作清澈,被改變的歷史枯萎于再一次改變的歷史中,儲存在記憶與墓地之中。
濕冷的風被灌滿了棉絮,吹過會津平原齊腰深的勁草。覆蓋著灌木與叢林的曠野被風拂過,打開又合上,像一把折扇。所有異常皆消散,只剩下傷痕一身的刀劍付喪神們,無一碎刀,但周遭的氣氛仍凝結如荒漠一片,卻又宛似波瀾。
然這些都不被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所知,他已經安然閉目睡了過去。
原本隕坑所處邊緣位置上,已經擊敗了檢非違使又用了「時間溯洄」能力的黑發審神者從兜里摸出來一塊純黑晶體扔進嘴里,看著很硬,卻被黑發審神者輕松咬碎后咽回肚中。費了不少氣力后,怎么也得吃點兒點心犒勞一下自己啊。從雨天過渡到艷陽高照后,黑發審神者依然沒有收傘,將傘柄夾在胳肘,避開日光的黑發審神者打了個呵欠。
數珠丸殿和一期尼去把那邊可愛的審神者抱過來。
我們準備回去啊。
給已經收刀入鞘的本丸刀劍付喪神們下達了指使,嘟嘟囔囔從口袋里掏點心吃的黑發審神者手指一顫,有一塊從指尖掉落,在地上蹦跶兩下,掉進了草叢里,使得黑發審神者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來撿吧,主公!
手指從刀柄松開的主命者壓切長谷部乖覺的為自家審神者做這些瑣碎之事,另外留在黑發審神者身邊的三刃,三條刀派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古備前刀派太刀鶯丸和長船刀派太刀燭臺切光忠相視一眼,湊得近了一些,手指卻皆放置在立即就能拔刀出來的鞘上。
謝謝長谷部。
黑發審神者很有禮貌的感謝,并未推脫,他站在原地看著被自家刀劍付喪神們阻隔在他另一邊的,那些來自「綱」的本丸的暗墮刀劍付喪神們。猶如子夜的黑瞳輕輕眨了眨,清雅的笑靨里莫名附著隱隱繚繞著莫名的貪婪之意。
暗墮的本靈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呢。
是稀有貨呢:)
味道聞起來就很贊。
黑發審神者隱在傘面下的半截影子被風吹的綽綽,那么一瞬間從頎長的人影變幻作咆哮猙獰如饕餮的怪物,定睛一看,其實不過錯覺。人還是那樣清貴典雅的少年,鴉黑色未干的發絲依舊生潮,也不知道是之前的雨水所打濕的草地飽足了日光而蒸騰出的水汽氤氳了他的模樣,還是本就生的精致的少年特有的氣質。如同水墨畫般清俊的眉目舒展,露出一個微笑。
以日本號為首的,年少審神者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卻因此而繃緊了神經,野性十足的小狐丸甚至拔刀出鞘,劍鋒對準了掛著得體微笑的黑發審神者。這番顯而易見的攻擊性使得本來彎腰在草垛翻找黑發審神者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小點心的壓切長谷部都起身,警惕戒備的按壓住腰間的本體刀劍,張弓拔弩的氣氛一箭即發,當事人卻依舊若無其事的笑著。
別那么緊張,我可不會對青溪小姐的舊部下手。
青溪小姐臨終前,我可是承諾她了的。
朝著自家刀劍們擺了擺手,被維護了的黑發審神者心情很好。
只是有點兒好奇,暗墮刀劍付喪神們也會忠誠審神者嗎。
公主抱著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領的一期一振和帶著收了的傘,抱著疊好了的厚毛毯回來的數珠丸恒次站在自家黑發審神者身后,屬于追隨者的位置上。黑發審神者甩了甩手,走開兩步到平安時代的老爺爺,一身華貴染著新月紋路藍服,甚至瞳孔里都含著一輪皎月的三條刀派,天下五劍中最美那一振的三日月宗近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