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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的給自己買了一串三色團(tuán)子,最后一顆嚼在嘴里,綱吉開心滿足的彎起了眉眼。把那身過分寬大的衣服換掉,穿上更符合他往日衣著的綱吉終于找回來些信心!雖然本丸里那位加州先生看起來兇兇的,但是想想同樣會耐心溫柔同他交談的加州先生。嗯,如果帶著誠心去接觸,成為朋友的話應(yīng)該也是可以成功的吧!
除此,綱吉也仍堅信reborn他們正在找他,或許已經(jīng)開始想辦法把他帶回去了!所以他也不能自哀自怨的消沉,他也要努力集齊刀劍,讓刀劍付喪神們滿級,然后順利的讓「時之政府」送他回家。不舍得舔掉牙齒間的最后一絲甜意,綱吉在回本丸的路上這樣想著他的新未來。
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一個暗墮本丸。不過就算有人告訴他,他也會一頭霧水的詢問「暗墮」又是什么意思。對一切懵懂無知的新任審神者對橫絕在他面前的困難,視而不見。或許說,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困難,是阻礙
只以為是一個比較難爬難走的小坡道而已。
第05章 勇士綱吉
回去一路安然。
既沒有摔倒,也沒有遇到什么麻煩。綱吉懷里抱著那盒雞蛋,手里拎著幾只購物袋,重量勒的他指尖掌心都浮出紅痕。等他循著原路走回自家本丸,站在門口仰著臉去推那大門,有所心理準(zhǔn)備的發(fā)現(xiàn)門扉紋絲不動的時候仍舊垮下臉。苦惱的將懷里的東西放到門外邊緣處,綱吉抓了抓腦袋,決定先翻墻過去,然后從里面打開大門,再把東西拿進(jìn)去。
他這樣想著,手指卻忍不住的輕叩了下門面。
就算知道大概沒人會應(yīng),他仍然這么做了。綱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希冀著什么,思考無果,將買回來的東西向側(cè)旁再推去一些,他擔(dān)心自己一開門會撞到購物袋。想想如果雞蛋和買來的東西從臺階滾落下去,綱吉搖了搖腦袋。畫面太美,他連想都不敢,更別提直面。
嘆了口氣,沢田綱吉覺得自己快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完了,但一想自己遇到這樣不科學(xué)的事情,又想到往常這個時候在廚房忙碌為大家準(zhǔn)備晚餐的奈奈媽媽。綱吉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心底非常想念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有些難過,原本還能維持常態(tài)的心底都泛起漣漪。
好在,他雖然廢材,但并非玻璃心。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綱吉讓自己精神些,繼而抖擻著前往大門附近不遠(yuǎn)處的墻角。已經(jīng)換成合腳運動鞋,鞋底踩在及腰深的雜草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抬腳有點艱難,但是如果等下不小心從墻上摔下來的話,大概也不會太痛。
綱吉仰臉向上看,再一次目測了下這墻垣的高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比早上遠(yuǎn)遠(yuǎn)打量時作出的那眼判斷有些差異,這墻垣比想象中要高啊。原地蹦了一下,手指連墻高度的一半都觸及不到。
果然是比看起來高很多啊。
還不知道每間本丸都有自己特有防御結(jié)界的沢田綱吉傻乎乎的一根筋的要爬墻。好在,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以前爬過懸崖,也被reborn以放吉娃娃咬他為威脅爬過比這還要光滑的高墻。閉目努力靠著自己的意志點燃起死氣之火,雖然只有燭芯一簇,但足以幫綱吉爬上這堵院墻。
手指扒著瓦片,然后腳下蹬著墻面發(fā)力,氣喘吁吁騎坐在墻頭。一手墻灰的他有些膽顫的看著腳下的高度,嚶,為什么覺得比剛才爬的時候還要高。翻身下來的時候,總覺得空氣中有一層薄薄的東西拂過臉頰。平穩(wěn)落地,綱吉摸了摸自己的臉,驚悚的發(fā)現(xiàn)臉頰上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很多劃痕,殷殷血色淌下來,從他的下巴滴落到胸前衣服,褲子,鞋面上。
連忙腦袋前傾,身體后撤,他擼起袖子,用比手掌干凈多的手臂蹭了蹭臉上癢癢麻麻的地方,血色瞬時便涂染了整個手臂。綱吉看著自己的血有些發(fā)怔,唇色禁不住顫抖,發(fā)白。突然就頭破血流什么的,好可怕。是剛剛翻墻的時候蹭到哪里了嗎?可是他一點都沒感到痛楚啊。
努力用手臂蹭著臉,綱吉試圖找到傷處。結(jié)果就是讓原本只有幾道傷處流血的白嫩臉頰,被蹭的半張臉都浸在緋色中,看上去非常的可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最后決定回住所用盥洗室那僅剩的碎片鏡子照照,綱吉起身朝大門而去。
大概可能是本丸占地較大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偏遠(yuǎn),附近沒什么往來的路人,綱吉放在門口的東西也沒有倒霉的丟失。在濃郁秋意,露著半截沾血的手臂拎起買來的東西,秋風(fēng)吹過,肌膚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從院景繞過,直奔審神者那略顯破舊的二層小樓,綱吉好運氣的沒有遇到任何刀劍付喪神。
直到他住所的門被關(guān)上,甩掉鞋子,坐在玄關(guān)鋪著榻榻米的地板上,綱吉才敢偷偷舒出一口氣。只有在這個號稱有結(jié)界的地方,他才能從提心吊膽的恐慌中放輕松些。
先去了盥洗室把滿是墻灰的手洗凈,然后沾著水一點點把被糊了血的半張臉清理干凈,綱吉這才感受到刺刺的腫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刮到了,臉側(cè)的血痕好幾道,最長的一道從眉骨劃到左腮,白皙的臉上出現(xiàn)這樣的傷痕,讓他看起來凄慘至極。
所幸并不嚴(yán)重,只是劃破了皮,大概過幾日就能好。沒有繃帶和創(chuàng)可貼的綱吉只得用口袋里買回來的紙巾將水漬擦干凈,然后看著又淌出些血的傷口最后結(jié)痂。這幾天洗臉大概會成為比較麻煩的事情,看著鏡子里狼狽又邋遢的自己,綱吉撇了撇嘴。
[reborn,大家快點帶我回去啊。]
他忍不住的漫然祈愿,連往常覺得困擾的藍(lán)波的惡作劇都有些想念了。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放進(jìn)廚房的柜子里,接著又從那件破破爛爛的和服撕下一塊,用剛買回來的肥皂洗干凈。接著如臨大敵般,愁眉苦臉的將那個滿是綠毛的冰箱打開,綱吉閉著眼睛告訴自己,其實沒那么糟糕,然后將手伸了進(jìn)去。用力的蹭著因為長了菌斑而滑膩的內(nèi)壁。
嚶嚶嚶。
擦著擦著那異臭長毛的冰箱,綱吉突然就在眨眼間,從那暖褐色的眼睛里毫無預(yù)兆的流出了眼淚,先開始只是小小聲的嗚咽,只聽得到抽抽搭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宅子里回響。
等綱吉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指縫也都是那些惡心又有異味的綠斑后,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他感到又委屈又難過又不安。一覺醒來就在陌生的荒郊野外,先是遇到妖怪,然后差點被人形的刀劍付喪神砍傷,衣食住宿雖然看似有保證,但其實大有問題。
根本擦不干凈的地板,洗不干凈的衣服,必須要清理的糟糕冰箱從來都被照顧的很好,沒吃過什么苦頭的沢田綱吉在看到自己指縫都沾上霉菌時,忍不住落淚。他也不過才是個還沒過15歲生日,連國三都沒有,青春期才剛剛啟蒙的少年。
為什么是他啊,總遇到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
連被告知必須背負(fù)彭格列的未來時,必須阻止毀滅世界的白蘭去戰(zhàn)斗都能勇敢起來,堅強(qiáng)到揮著他的拳頭站在敵人面前的沢田綱吉此刻淚流滿面,淚水刺得他臉上的傷口很痛,他淚眼婆娑的繼續(xù)清理著冰箱,并沒有抬手擦拭淚水。
他曾經(jīng)可以鼓足信心的向前走,是因為他心知肚明,在他身后有會教導(dǎo)他的老師reborn,有會幫他一并扛起重任,一起笑一起哭的朋友,有想要保護(hù)的喜歡的女孩子可是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沢田綱吉獨自一人。
他想到這里,淚水更是漣漣。他想回家。
站在發(fā)出異味的長滿霉班的冰箱前,心底的不安和被世界遺棄的負(fù)面情緒無限放大。因為孤獨而放大的負(fù)面情緒爆發(fā),淚水一遍遍洗刷著他的臉頰,也一點點帶走他的彷徨。終于將冰箱中的綠毛全部除去,綱吉也哭累了,停止流眼淚的暖褐色眼瞳已經(jīng)變得通紅,眼底仍蘊(yùn)著水色,但里面繁復(fù)紊亂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泛著層層漣漪的心湖也重回平靜,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
被淚水洗過的暖褐色眼瞳此時顯得色調(diào)有些發(fā)暗邃然,抿著的唇畔陡染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