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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沭站在黑色雷克薩斯的駕駛位側(cè),伸出兩根手指敲車窗。
簡毓川穿了圓領(lǐng)的黑色恤衫,天氣還熱,卻是長袖,手臂撐著趴伏在方向盤上,聽到聲音才抬頭,略有些帶著迷茫的睜眼,搖下車窗。
尹沭沉默、舔唇、又咬唇,語氣卻是平淡:“要這樣嗎?”
簡毓川忽然覺得委屈,眨了眨頃刻間變得有些水潤的眼睛,聲線亦是淡淡:“不能這樣嗎?”
“沒什么能不能,只有想不想?!币鹁褪抡撌隆?
簡毓川接她的話頭,“那我想這樣……想了七年了……”
尹沭噎住。
他又乘機開口:“上車好嗎?我想送你?!?
尹沭垂著眼。
不見的第一年,她背棄了兩人在床上事后許下的承諾,跑到了遙遠(yuǎn)的海邊城市上大學(xué),打完不知道算不算是分手炮的分手炮后,有過一段瘋狂想他的日子。
不見的第二年,她開心地發(fā)現(xiàn),她還是那個沒了誰都能活下去的自己。
不見的第叁年,她認(rèn)識了黎胥,被帶著賺錢、帶著成長、帶著過了一段瘋狂玩樂的日子,也發(fā)現(xiàn)的確是“不是簡毓川就不行”。
不見的第四年,她想過吃回頭草,但還是沒有走回頭路。
不見的第五年,她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跟著黎胥去了東南亞做文旅地產(chǎn)項目,見到了黎胥十年都沒忘掉的初戀男友,有那么幾天想起過簡毓川。
不見的第六年,她真的以為此生不復(fù)相見,除了午夜夢回,也再沒想起過了。
不見的第七年,簡毓川又站在她的面前,很像是六年前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夜晚。
尹沭后知后覺:啊,原來我還是沒忘掉他。
尹沭繞過車頭,一開車門就是熟悉的小蒼蘭味道,坐上副駕駛綁好安全帶后突然來了一句,“我們好像沒有在車上做過?!?
簡毓川眨眨眼,點了一根薄荷爆珠,才把車啟動,“我在夢里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