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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多只知道自己在一路向北走,一直走了十幾天,到了很遠很遠的內陸才被放下。
他抬頭看向宅邸牌匾上的那幾個漢字——肅王府,心頭突然涌上一陣莫名的悸動。
林安多按下思緒,在正門被幾個家仆引著去了正堂,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位半臥在榻上的貴族少女。
關于這次初見,林安多在晚年所著的中寫道:“...
...她臥在那里,周圍是一片開的鮮艷的紅月季,色彩濃烈的就如同畫中的古典仕女,我想這是也許是大鄭最美的一朵月季,不過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女孩就是改變了歷史的那個人呢?”
“我
想,這大抵都是由于命運吧。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她身上顯現著,愈演愈烈,直到化為灰燼。”
第三十五章
農業水利
眼前的這位傳教士高鼻深目,
有著一頭軟而卷曲的黑發,被剃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頭皮上,遠遠看去就像一位頭陀,
他的雙眼皮的折痕長且深,瞳孔與大鄭的子民一樣,是夜一般的黑色。
林安多明顯有些拘謹,
他知道大鄭的禮儀,在面見一位高貴的貴族小姐時,是不能盯著對方的眼睛看的,
那樣會被認為是對其極大的侮辱與不尊重,他輕輕地垂下眼簾,
對著季嵐熙行禮道:“尊貴的夫人,
我的名字是林安多,
來自大洋的彼岸。”
“你好。”季嵐熙看著他脖子上帶著的小小銀質十字,心下頓時有了判定,
問道,“你是佛郎機人么?”
“是的。”林安多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我來自佛郎機的里斯本,您是如何發現的呢?”
林安多在大鄭待了兩年有余,即使是最有經驗的水手也未必能一眼認出他的家鄉,
畢竟無論是佛郎機人還是阿卡普爾科(墨西哥)人,在他們眼里都是同一個高鼻深目的模樣。
你的黑頭發和黑眼睛就是典型的南歐人長相。季嵐熙在心里回答,不過她當然不能說出口,
于是只微微一笑道:“我曾在盛京時見過幾個和你一樣相貌的佛郎機人,只是你為何不與你的同伴一起待在澳門和盛京,跑到我們這個苦寒之地做甚呢?”
林安多道:“我帶來了一樣寶物,想獻給這里的君主,
得到它的人,必然能成為一代明君。”
他想起箱子中帶的東西,和這樣東西未來的價值,不禁手心一片滑膩,忍不住期冀地看向季嵐熙。
對面的貴族少女嘴角噙著一絲神秘莫測的笑意,輕聲說道:“我們大鄭人不信天地神鬼,向來都只靠自己的雙手,現在如此,未來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