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198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間來說那里的酋長還在死守金雞納樹能治
病的秘密,能出口到大鄭的畢竟還是少數。
“...
...東家,這次除了金雞納樹,咳咳,我還附帶了一個贈品回來...
...”
贈品?季嵐熙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感興趣地看向萬才良,“說來聽聽。”
萬才良抬起頭來,期期艾艾地說:“賣給我們這箱金雞納霜的泰西人說,若是我們能帶他上船,他便把這一整箱都賣給我們,否則憑著什么神的旨意,他只能賣一點兒。”
他用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從兩只指頭中的狹窄縫隙看季嵐熙,“我一想,東家說的是越多越好,咱們做生意的又不能直接開搶,就把他也帶到船上了。不過東家放心,人現在被我綁在船上,等我回泉州,就把他放回原地就是了。”
萬才良一挺胸,仿佛對自己的聰明才智很驕傲似的。
你把人都劫了過來,和直接搶過來也沒差了,不愧是萬掌柜的兒子,黑吃黑很是有一套,季嵐熙在心里暗自腹誹。
不過她卻不知道的是,萬掌柜平日里教育萬才良,放在嘴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遇到事情多想想東家是怎么辦的”,萬才良經過這么多年別人家的孩子耳濡目染,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也不知道是誰到底像誰。
季嵐熙倒是很想見一見這名泰西人,泰西人乘船東渡多為傳教而來,因而在大鄭落腳的第一站多是在港口澳門,還有幾名被當今萬歲賞識的泰西人作為外國使臣住在盛京。身處異國,他們也大都結伴而行,很少有愿意單獨出海的,何況還是在去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陌生地方。
泰西人不僅帶來了他們的神,更為主要的是,他們更帶來了一種和大鄭的發展完全不同的方向。
一種與格物致知、明明德完全不同的、名為科學的方向,在統治者看不到的角落里,正在悄悄生根發芽。
那么這位“叛逃”的泰西人,一名群體中的異類,又能給自己帶來些什么呢?
她輕聲說道:“去請他進來罷。”
-
“六月七日,天氣:晴
親愛的Joao,你還好么?今天是我到這艘海盜船上的第三十天,離開教會也有三十天了,Joao我的朋友,也許你會問我會不會后悔,但我從來都不會后悔自己的選擇,按照大鄭的話來說,我與他們并非走在同一條路上。”
林安多把羽毛筆的筆尖按到墨水里,接著寫道:
“我肯定自己上的是一艘海盜船,船員們粗魯而精神,抱著一箱箱的貨物與金幣來往于各個港口,回來的時候就翻了一倍。但說實話他們對我還算不錯,至少我還能給你寫信表明自己十分安全,不要擔心,我會再聯系你的。——你的朋友,Antony”
“嗨!外國人!”有船員框框地敲著房門,大聲喊道,“林安多!船長叫你下船呢!”
“來了!”林安多操著生硬的漢話答道,他一把拿起自己的小皮箱子,這里面裝的是一個能讓自己被統治者所容納的珍貴東西,每一位明君都要為此傾心,無論是誰。
“哎,你之前說過自己叫什么名字來的,就是本名,我有點忘了。”船員大大咧咧地問。
這名船員雖然粗魯,但是為人十分憨厚,負責照顧林安多的飲食,這一個月里兩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哦,這個,”林安多說,他用家鄉的語言把名字念了出來,“A——Antony。”
“安,安什么托?”船員嘟嘟囔囔著,“你們泰西人的名字真是難念,嘿嘿,還是我們大鄭的名字好。到了,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林安多在舷梯處揮手道,“愿神保佑你,我的朋友。”
船員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胡亂地擺了擺手,就回到船上去了,有一個什么東西被拋了出來,掉在沙灘上。
林安多撿起一看,是一個用粗布包包裹著的幾兩碎銀子。他小心地把粗布包壓在了胸口的方向,心臟碰碰跳的厲害,卻因為這點力度變得平緩了一點。
他最后看了一眼漸漸隱于地平線處的大船,便登上了前方未知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