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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給自己種下這一顆燃情種的目的。
寧耀看著郁澧的眼神當中有憂郁,但對于這個拒絕,并不是十分意外。
在小說里,郁澧中了燃情種之后,不管處于什么樣的情況下,都不曾向歡愉屈服。他雖然是郁澧的朋友,但顯然也不能打破這個規則底線。
寧耀正為郁澧的堅持原則而暗暗感嘆,手就被緊緊握住了。
郁澧的聲音沙啞:我聽說,解藥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珍惜藥材,極難生長。如果我得不到解藥,一直都是這個狀態,你會不會一直陪著我,至少也陪我說說話?
寧耀緊緊回握住郁澧的手:不要瞎想,我們的運氣不差,一定會找到解藥的。
如果就是找不到呢?郁澧十分的堅持,如果一直找不到,你會害怕我,嫌棄我,總有一天會扔下我,留我獨自一個人嗎?
郁澧說完,不等寧耀回答,自嘲一笑:我雖然姿容平平,但也懷著一身道骨,恐怕不管去到哪一個角落,都會被無窮無盡的人盯上吧,只希望他們能讓我在死前保有最后的體面。
別亂說這種話!寧耀整個人都繃緊了,他認真道,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被欺負。
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邊?郁澧問。
寧耀堅定的點了點頭。
郁澧嘴角勾起,他將頭埋下,埋在寧耀的肩膀上,掩蓋住自己越咧越大的嘴角。
可以了,這就是他最想要聽到的答案。
第62章
長路漫漫,哪怕使用著速度極快的飛舟,也要經過很長的段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而這路上,寧耀就盡量尋找有也許可以幫助郁澧緩解痛苦的東西。
前面有個千年冰潭,寧耀拿著當初從妖族那里拿的地圖仔細研究,對郁澧建議道,下去泡泡,看看能不能好受些吧?
郁澧沒有反對,總歸只要不是去找解藥,那么去哪里都行。
寧耀讓飛舟朝著目的地飛行并降落,很快,在群山環抱之中,找到了那方冰潭。
池水極寒,整個池水上方是繚繞的煙霧寒氣,幾乎要讓人看不清幾米開外的東西。
寧耀帶著郁澧步步的往前走,很快走到了池水邊。
離得越近,那寒氣便越逼人了,寧耀沒有立刻讓郁澧下水,而是自己在池水邊蹲下,伸手去觸摸里面的水,想要知道溫度到底有多低,是不是合適。
剛把手指伸進水里秒,寧耀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可就算是這樣,指尖上也已經結了層厚厚的冰殼,就像是層晶瑩剔透的冰指套。
嘶寧耀小聲的吸氣,想要把手指上的那層冰殼拿下來,可凍的是太嚴實了,他時之間還真扒不下來。
不能這樣強來,萬把手指弄傷了可怎么辦?郁澧說著,拿起寧耀的手,貼在自己的脖頸上。
那片肌膚的溫度很高,很快,寧耀貼著郁澧脖子的指腹那側,手上的寒冰漸漸融化。
寧耀看著自己手指另側沒有被暖著的地方,小聲說道:能不能換面呀,均勻受熱比較好?或者你用手給我握握,這樣子冰很快就能融化了。
郁澧卻是沒有動,抬起眼,用黑漆漆的眼眸去看寧耀,緩聲道:如今我體熱難耐,有個辦法或許能讓我更舒服些,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方法?寧耀著急道,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別賣關子了,直接做就是了。
郁澧不再多言,他將寧耀的手指往上抬,同時張開口。
寧耀愣。
指尖被濕熱口腔所包裹,那堅冰快速融化,手指便直接與那股熱接觸。
指尖上的寒意被快速驅散,接著沾染上不屬于自己的高熱。
主人并不躲避突然到訪的來客,熱情的迎上去,將來客渾身上下都染遍自己的氣息,并熱情的與其起玩耍。
嬌嫩的指腹皮膚被來回磨蹭,寧耀頭皮麻,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的看著郁澧。
郁澧那漆黑眼眸直直的看著他,點猩紅舌尖伸出,舔了舔薄唇,像是意猶未盡,還想再次品嘗那美味。
寧耀后知后覺的感到臉熱,他移開自己的視線,轉移話題:這里的溫度會不會太低了,你進去會凍傷的。
郁澧卻是笑著搖搖頭,在寧耀反應過來之前下了水。
冰寒池水很快將郁澧的黑袍凝結上層寒冰,可那寒冰不能再進步,在觸碰到軀體時,便化為晶瑩水珠。
寧耀擔憂的蹲下去:真的沒問題嗎,冷不冷?
我也不知,只是覺得熱。郁澧的黑發飄散在水中,我感知已不準確,不如你來幫我摸摸看,溫度有沒有下去些?
這邀請對于普通人實在是有些奇怪,但放在中了毒的郁澧身上,又好像很正常。
郁澧趴在岸邊臉期望的看著他,寧耀猶豫的伸出手,摸上郁澧的臉。
那臉龐還是很燙,可是臉又沒有在冰水所浸泡,說不定其他地方會降溫呢?
在郁澧鼓勵的眼神中,寧耀伸手向下,觸上那堅實的胸膛。
所及之處還是火般的滾燙,和浸泡冰水之前比起來沒有絲毫變化。
有了變化的,是郁澧臉上的表情。
那張平時桀驁不羈的臉上,出現了難耐而隱忍的神色,隱秘的春意堆在眉梢,有種難以言喻,讓人臉紅心跳的色氣。
郁澧伸手將寧耀的手摁緊了,讓寧耀放在他心腔上的手微微凹陷下去,裝作茫然的問道:怎么樣,有用么?
寧耀回過神來。
種了燃情種以后的郁澧和以前實在是太不樣。
沒有用,起來吧,寧耀定定神,不讓自己瞎想,將郁澧拉起來,不在這里浪費時間,我們繼續去找解藥,不然你又要多難受段時間了。
郁澧不做反抗的順著寧耀的力度從水中起身,正想再說些什么,眼神厲,轉頭看向身后的某個點。
四周都被霧氣所包圍,寧耀看不清那里有什么,陣狂風刮過將霧氣吹散,他看清了那里所站著的人。
那是個男人,因為被郁澧的頭發所遮擋,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眼神,但吞咽口水的動作,和猴急著解開腰帶的動靜,卻是看得清二楚。
寧耀礙于位置受限看不清,郁澧卻是能將全局看得明明白白。
那人的眼神看著寧耀,眼中的急色簡直要化為實質流露而出。
他因為中了毒假扮柔弱而特意將威壓收斂,沒想到不管什么貓貓狗狗都敢找上門來。
郁澧垂眸,接著整個人撲到寧耀身上,將自己的佩劍遞到寧耀手里。
他定是想要對我郁澧的眉頭輕擰,說話時還微微喘著氣,我如今精力不支,還得麻煩你將他趕走了。
手里的長劍還在散發著來自主人身上的熱氣,寧耀沒有過多猶豫,將劍抽出。
長劍有靈,輕輕在空中劃,便劃出道鋒利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