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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緊急,寧耀根本來不及看清自己到底坐的是哪里。
可現(xiàn)在他知道了。
因為根本不需要用肉眼去看,就能完全的確定這個位置。
層層疊疊的被子之下,郁澧難耐的閉上眼,難得的爆了一句粗話。
草。
再坐一會兒,這小少爺又要哭鼻子掉眼淚,哭天喊地的喊疼了。
第57章
尷尬與局促讓這整片空間里的空氣凝滯,寧耀想調(diào)整一下姿勢,但又看見了屬于魔尊的黑色衣袍下擺,于是強(qiáng)行讓自己坐著不動。
不同于柔軟被子的異物硌得人生疼,寧耀強(qiáng)忍著,在見到魔尊時,怒氣沖沖的主要把人趕出去。
大半夜的,你突然進(jìn)來是想要做什么?寧耀橫眉冷對,只是耳朵尖上的那一點紅,讓這份怒斥少了些許威懾力。魔尊大人好大的威風(fēng),私闖民宅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高高大大的魔尊,被坐在床上紅著臉的人訓(xùn)得一愣。
我
他不是有意要闖進(jìn)來,只是本體受到巨大的刺激,兩體本就同一魂,本體能感受到的東西,他也都能感受到。于是在震驚之下,下意識的就要往所愛之人的方向去。
直到走到跟前,才終于回過神來。
郁澧定了定神,用魔尊的化身開口道:我并無擅闖之意,只是聽見你屋里有不同于你的奇怪聲響,害怕已有歹人擅闖,會加害于你,所以這才趕來查看。
哪里有其他人的聲音?寧耀纖長十指絞緊了綢緞所織成的被面,這間屋子里就只有我一個人,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快出去!
他這么坐著的時間太久,寧耀是真的感受到了疼。
尋常人承受了這么大的壓力,肯定會骨折或者折彎,但郁澧畢竟是一名修士,體質(zhì)和普通人不可同言而語,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沒有被壓垮。
寧耀想起了之前上學(xué)時,學(xué)過的物理知識。
壓力不變的情況下,受力面積越小,壓強(qiáng)越大。
他現(xiàn)在所承受的壓強(qiáng),真的好大。
寧耀委屈的抿住了唇,眼看魔尊緩緩轉(zhuǎn)過身,連忙抓緊時間,想要盡量不引人注意的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姿勢。
每一點細(xì)微的變化都像是在郁澧心頭上撓,不動還好,一旦開始動,那股如夢似幻,卻又很真實的觸感,再次將他擊中。
心跳的速度無法控制,血液燃燒著流遍全身,蓋在臉上的被子里,還殘留著寧耀身上的柔和香氣。
郁澧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與此同時,正要離去的魔尊猛地回過身,并且情難自制的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寧耀跟前。
寧耀往前挪了一點,被突然來到面前的魔尊一嚇,立刻停了下來。
他被不上不下的卡著,雖然移動過后疼痛感減輕,但羞恥感激得他眼眶都紅了一圈。
他就這么噙著一雙含淚的眼睛看過去,漆黑的下睫毛因為被水汽染濕,而粘在泛著些許紅的眼周肌膚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郁澧的本體和化身一起,同時的倒吸了一口氣。
心神蕩漾,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血脈賁張。
魔尊向著寧耀伸出了手,又突然止住。
一滴透明淚水從眼眶中滑落而出,順著白皙臉頰滴落下來,變成了一顆璀璨的寶石。
魔尊眉頭一皺:不許
哭字被硬生生的止住,魔尊握起伸出的五指,直起身,強(qiáng)迫自己一言不發(fā)的快速轉(zhuǎn)身離開。
門重新被關(guān)上,寧耀跌坐下來,面朝下的趴在被子上,一動不動的裝死。
好丟臉,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啊,這樣他還怎么面對郁澧啊!
寧耀感覺到一雙手摟住了他,然后將他翻了個面。
長發(fā)散落下來遮擋住了視線,透過自己的黑發(fā),寧耀看見了低頭看過來的郁澧的臉。
哭什么,不哭了。郁澧拍了拍寧耀的背,輕聲道,是我的錯,你可以盡情罵我。哪里疼?我給你拿藥。
可惡!你寧耀漲紅了臉,他瞪了郁澧幾秒,又翻回去,用被子裹住自己,罵罵咧咧道,可惡!我一點都不疼!
這罵人罵得太沒力度了,但寧耀實在是罵不出口。
他其實還記得剛剛做了那個夢,夢里他面對著一大盆美味的冰淇淋,可是冰淇淋沒有勺子,他就到處尋找。
他找啊找,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一個巨大的木勺。勺子之大,連勺子柄都快要有他手腕粗。
他費勁的握住勺子柄,正要開動享受美食,就被那一聲巨響震醒了。
醒來之時,他就正握著勺子柄。
寧耀理清了前因后果,也大概能推測出郁澧為什么會有異常。
也就是說,沒有他在夢里的所作所為,他現(xiàn)在絕對不會疼成這樣。
可惡,居然是自作自受!
寧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fēng),郁澧生怕他被憋死,繼續(xù)去扯寧耀的被子,想要把人扯出來。
寧耀當(dāng)然不會松手,兩個人扯來扯去,郁澧聽見寧耀悶在被子里的一句話:我怎么總做這種蠢事,我不要見人了!
話語之中羞憤交加,不難讓人猜到,他是因為太過羞恥,所以才不愿意再面對友人。
郁澧自己還憋著難受,但現(xiàn)在也無暇處理自身的事情,而是輕拍著寧耀,想辦法讓寧耀放寬心。
不蠢,這有什么蠢的?郁澧盡量用寧耀的思維去思考事情,多正常的一件事,如果你實在沒辦法接受,那我也幫你,我們兩個一起尷尬,這樣我們就都不能見人了。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寧耀的聲音停頓,他掀起被子的一角,你剛剛說什么?
郁澧眉眼之間還是那樣不羈,好像對世間萬物都不屑于一顧。但這樣的人,卻向他俯下身來。
我說,郁澧的手伸出,隔著被子,輕輕搭在寧耀的下腹,我也幫你。
寧耀愣了好一會兒,才確定了郁澧在說些什么。
別開玩笑了寧耀目瞪口呆,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郁澧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多么驚世駭俗,他看著寧耀,微微笑了笑:怎么沒有道理,我們一起尷尬,這樣你就不會孤單。
這、這寧耀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提議,郁澧的手掌心溫度好高,不知是不是錯覺,隔著被子和衣服,他都感受到了來自郁澧的熱度。
郁澧緩聲道:我不會勉強(qiáng)你,由你自己來做決定。
寧耀重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閉上眼睛皺緊眉頭,進(jìn)行思考。
他現(xiàn)在的確心懷尷尬,而尷尬的源頭,還是他握住了勺子柄,所以才引發(fā)了后面一連串的尷尬。
如果他接受了郁澧的幫助,那他們倆的這個行為,是不是就可以升級為好朋友之間的互幫互助?
而且郁澧能和他一起尷尬的話,他好像就不用害怕了,可以重新趾高氣揚起來了!
畢竟他尷尬的時候那么多,郁澧就不一樣,他還沒見過郁澧尷尬呢!
而且好新鮮哦,他還從來沒有能嘗試過,別人幫他的這種形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