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掃帚去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澧指了指床上的兩張被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懇切道:比如把兩張被子減為一條,這樣就算那人突然闖進來,也不會因為兩張被子而起疑,你覺得呢?
寧耀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過這一點,被郁澧指出來后不由有些呆的看向床。
雖然他醒過來的時候,時常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不老實的把郁澧當做抱枕,但是在睡著之前,除了在妖界失憶的那段時間,他基本都是很老實的和郁澧一人蓋一張被子聊天睡覺。
這次在醒著的時候,就要蓋著同一張被子了嗎?
那枕頭,是不是也只能留著一個呀。寧耀小聲的問。
郁澧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我認為最好只留一個,這屋里的東西,只需要一個人的份。
寧耀低頭思考片刻:你說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把多余的被子和枕頭收進了儲物戒內(nèi)。
寧耀百感交集的拍了拍剩下來了獨被。
也不知道郁澧晚上睡覺會不會和他搶被子,不過搶不搶也無所謂,畢竟郁澧整個人都已經(jīng)是他的抱枕了。
只希望不要發(fā)生意外,能順順利利的從魔尊嘴里套出信息。
*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晚上睡覺時間。
這一次寧耀沒有平時的干脆利落,他在床旁邊磨磨蹭蹭好久,終于翻身上床躺下。
郁澧一如既往地睡在外側(cè),看見一邊躺得相當規(guī)矩,連手都安分搭在被子上的寧耀,不由得輕笑一聲:你緊張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才沒有緊張!寧耀矢口否認,開什么玩笑,都多大的人了,我才不會因為這個緊張呢。
郁澧從善如流的改口:好,不緊張。不就是蓋一條被子,這有什么了不起的。
這一次寧耀沒有馬上接話。
其實還是挺了不起的。
寧耀在此時此刻,突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以前他以為不會有機會嘗試的事情,正在一個個的經(jīng)歷。
比如擁有一個至交好友,比如和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一起躺在床上,他也不用擔(dān)心受到傷害。
信任感和安全感裹著他,讓他在躺上床之前想的不是如何保證自身安全,而是相比起來微不足道的,如何緩解緊張和尷尬。
寧耀往旁邊一伸腿,不出意外的踹到了郁澧的腿。
寧耀耍賴道:你看你,睡這么多地方,可憐的我只能睡一個小床角,你好壞啊,還不快讓開點。
郁澧受到無端指責(zé),不退反進,直接一翻身,把寧耀壓到了角落里。
像這樣讓開嗎。郁澧挑了挑眉。
寧耀被一堆的被子包裹,旁邊還有一個人壓著他,手忙腳亂的掙扎了半天,終于把自己解救了出來,把郁澧推到一邊去。
寧耀看著這一堆被子,突發(fā)奇想:如果魔尊突然闖進來,我可以像這樣把你全部埋進被子里擋起來,再用身體擋住你,這樣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他不敢進來。郁澧懶洋洋的說道。
他絕對不會讓化身幫倒忙,打擾他和寧耀一起獨處的時光。
凡事總有個萬一嘛。寧耀說。
他費勁的把郁澧再推出去一些,然后自己躺下來。
夜深了,但因為蓋著被子,所以還是會感覺到悶熱。寧耀把被子踢開,過了沒一會兒,被他踢開的被子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就這么重復(fù)了幾次,寧耀再傻也知道這是郁澧不讓他踢被子了。
你干嘛呀,怎么你連這個都要管。寧耀一邊抱怨一邊再踢了一次,發(fā)現(xiàn)被子又飛回來了,于是獰笑一聲,好啊,這可是你自找的,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厲害的寧耀伸出自己的手腳,用四肢把睡在同一張被子里,還清醒著的郁澧五花大綁。
快把自己變得涼快點,不然我就把你捆死。寧耀低聲威脅。
郁澧笑一聲,將自己的體溫變低,讓寧耀能抱得更舒適。
寧耀找到合適的角度,把自己的額頭貼在郁澧溫度清涼的肩頸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屬于郁澧的氣息冷冷淡淡的涌入鼻腔,寧耀蹭了蹭,眼底有些酸澀。
但他還記得郁澧不讓他哭,于是把眼淚憋回去,小聲的感慨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跟人開這樣的玩笑了。
為什么?郁澧輕聲問。
因為,如果我這樣纏著其他人,我可能就大事不妙了呀。寧耀回答,這不是很明顯的嗎,除了你之外,這么對其他人,我就要擔(dān)心第二天能不能起床了。
說第二天還是含蓄的說法,實際上郁澧和寧耀都知道,碰上了別人,不能起來的天數(shù),可能就不是以天來計算的了。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寧耀抱著郁澧真誠的說到。
寧耀毫無保留的信賴,卻讓郁澧煩躁。
他不想當朋友,可是這小少爺,似乎永遠也意識不到。
他試探著,用玩笑般的語氣,將事實說出。
你這么相信我,就不怕萬一哪天,我也對你產(chǎn)生愛慕之情?
啊?寧耀震驚了。
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都變得僵硬,一副嚇得不輕的模樣,郁澧無聲的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摟進懷里。
逗你的,你也真信。
寧耀的臉有些發(fā)燙,他重新把臉貼在郁澧身上降溫,想說些什么,又感覺不合適,最后只好氣呼呼的說道:我要睡覺啦,你不要招惹我。
郁澧沒有再說話,聽著懷里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而規(guī)律,伸手將人抱得更緊。
他讓化身住到旁邊,自然是想為自己謀取一些好處。不用太多,能在清醒時睡在同一張被子里打鬧,就已經(jīng)很好。
剩下的,讓他徐徐圖之。
*
郁澧是這么想的,他一邊抱著寧耀,一邊作為魔尊,連夜在旁邊建新房子。
房子建得好好的,本該是個平靜而一切順利的夜晚,可郁澧沒有想到,寧耀今晚睡覺會這么不安分。
不只是纏著他,還一直在動來動去。
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那只細長的手一直在滑來滑去,在郁澧身上煽風(fēng)點火。
冰淇淋睡夢當中的寧耀小聲呢喃,好涼快,好大的冰淇淋。
郁澧本來就對寧耀有想法,被寧耀這么觸碰的到的地方,就如同被點了一把火。
郁澧強忍著,抓住寧耀作亂的雙手:冰淇淋是何物?
睡夢當中的寧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掙脫了郁澧的束縛,繼續(xù)小聲的說著夢話:我的勺子呢,沒有勺子要怎么吃呀。
寧耀的手一握,握住了長而意外粗的勺子柄。
郁澧倒吸一口冷氣,與此同時,外面的魔尊沒控制好力度,用力一敲,這座新建的房子轟然倒塌,發(fā)出轟隆巨響。
寧耀被這巨響猛地震醒,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聽外面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怎么回事,是誰闖進來了,是魔尊闖進來了嗎!
情急之下,寧耀也顧不得尷尬了,他把郁澧胡亂的塞進被子里,然后翻身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