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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澧放開手,看著寧耀一步步走到陰涼的樹蔭下,便也閉上眼,操控著身外化身前往。
在趕往目的地之時,一個想法突然闖入郁澧的腦海當中。
既然兩個他同時在場,那么有沒有可能,讓身外化身幫助本體,使寧耀進一步開竅?
*
寧耀百無聊賴的坐在樹枝上晃著腳,被他坐著的大樹將自己彎出一個弧度,讓他能夠坐得更舒服,而且不會掉下去。
謝謝你啊,寧耀摸了摸身下的樹枝,你說,魔尊什么時候才會來呢,?我好怕他來,又怕他不來。
樹枝輕輕晃動,給身上的人解乏。從高空之上飛下來一只小鳥,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地沖著寧耀叫了幾聲。
寧耀抬起手,把這只小鳥接在手心:怎么了,你是想跟我說些什么?
嘰嘰!小鳥焦急道。
寧耀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就見一個臉戴面具,渾身漆黑的男人正站在院門之外,此時此刻伸手推門而入。
魔尊終于來了!
寧耀渾身緊繃,一動不動的看著那身影走進來。魔尊抬頭與他的視線相對一瞬,立即無聲而迅速的朝著他所在的大樹走了過來。
那身影近了,更近了,最后在他下方停下腳步,抬頭與他對視。
要說什么,他這個時候要說什么比較好?
寧耀腦海里一片空白,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子直視魔尊的身形,看著下面的那個身影,明明一切都被黑袍籠罩著,什么也看不清,可不知道是為什么,有種奇怪的熟悉。
這是一種能讓他為所欲為的熟悉,寧耀什么臺詞也沒能想出來,下意識的抱怨道:你怎么才來呀,我在這里等你等了好久呢。
這句絲毫不見外的話語讓魔尊沉默片刻,朝著寧耀張開了雙臂:是我來遲了。
寧耀怎么可能跳到一個壓根不熟悉的人懷里,他拍了拍坐著的樹枝,樹枝便彎下,將他送到了地面。
魔尊的聲音非常低沉,他透過面具看著寧耀,啞著聲音道:跟我回魔宮。
這個問題在寧耀的意料之內,他當即拒絕:我不要,我不要離開這里,這里是我的家。
為了防止魔尊把他強行帶走,寧耀擺出一臉委屈的表情: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霸道,我也不認識你,只是看你眼熟,你就要強行把我帶走,我好討厭你。
魔尊再次沉默。
雖然知道這具身體只是化身,在聽見寧耀說討厭他時,郁澧依然打心底的感覺到了焦躁。
整個世間,只有這個人不許討厭他,不管在何時何地,何種身份,他們都必須是最要好的。
郁澧將這一份煩躁壓在心底,繼續陪著寧耀演戲。
你不記得我了?魔尊的聲音中有哀痛。
寧耀搖頭,再然后,就聽到了他們兩個失散已久,而失散之前是關系最親密的人的故事。
果然,之前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寧耀冷靜下來,按照計劃對魔尊進行引導: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如此,以后我們在這里見面好了。先慢慢熟悉,我才能確定你說的是真是假。
魔尊沒有立刻答應,他朝著里邊的屋子看了看:你是在這里居住?
對。寧耀點頭,你也不用擔心我突然跑掉,反正你都是個這么大的人物了,我跑了你還找不出來嗎?
以后我們可以每隔幾日,就在此見上一
這一次寧耀的話沒能說完,就被魔尊所打斷。
為何要隔上幾日?魔尊問,他嗤笑一聲,既然你要慢慢熟悉,好,那我便也在此居住。多說無益,就這么定下了。
魔尊說完,也不等寧耀同意,大步朝屋子走去。
寧耀:???
不是,等一下,這里面還金屋藏嬌著一個郁澧呢!
第56章
寧耀眼疾手快,在魔尊要進屋之前,把人成功攔截在外。
寧耀緊張的制止道:你、你不能住在這里。
不能?魔尊嗤笑一聲,你要知道,整個魔域都是我的地盤,沒有我不能進的地方。
道理的確是這么一個道理,寧耀自己也知道魔尊說得對,可就算再對,他也不能讓魔尊進去,跟郁澧里面對面啊?
寧耀絞盡腦汁的編造合理的謊言:可是、可是這一間屋子是我住的,里面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所以你不能進去一起住。
寧耀盡量讓自己不心虛的跟魔尊對視,魔尊沉默半晌,做出了讓步。
既然這樣,那我就在你的小屋旁邊另外搭建一個新的屋子,我住在你隔壁,這樣總歸是沒問題了?魔尊說。
唔,嗯寧耀欲言又止,想不出還有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拒絕,于是含糊的搪塞幾句,以今天太過勞累的理由,把人暫且趕走。
之前跟魔尊說的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是真的,只不過這一張床上,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睡,他還和另一個人一起分享。
寧耀仔細把門鎖上,回頭在屋子里尋找郁澧的蹤跡。
郁澧正坐在床邊,兩人視線對上之后,郁澧張開雙臂。
辛苦了。郁澧笑著說道。
面對魔尊時,寧耀警惕的選擇不接觸。但這一次,寧耀毫無防備心的一頭扎進郁澧懷中,接受了這個在他眼里代表著安慰和鼓勵的擁抱。
怎么辦,那個魔尊說要住在我們旁邊!寧耀對著郁澧抱怨道:那個魔尊好可怕呀,他居然要住在這里,怎么樣才能把他趕走呢?
為什么要把他趕走。郁澧有條有理的進行分析,他住得越近,越方便讓我們套話,也就能用最快的時間解開封印塔。
寧耀皺起眉。
是這樣嗎,他居然覺得郁澧說的有些道理。
不對,這不是重點,差點就被郁澧給帶偏了!
可是他住在旁邊,如果發現了你的存在怎么辦?到時候肯定會大打出手,如果他再拿出燃情種加害我們
寧耀越想越憂心,而郁澧及時打斷了他繼續往下想的思路。
所以,我藏好不讓他發現,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郁澧說道。
寧耀的眉頭皺得更深。
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沒錯,可是
真的不會被發現嗎,我怎么感覺很容易露餡呢。寧耀說著說著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那么多做什么。
郁澧微微彎起眼:我也這么想,無需懼怕,只是需要做一些前置準備。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