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由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難以置信,是絕望,是不甘,還是疲憊的麻木。
那濃稠的黑層層包裹住他,將光明阻擋在外,切斷了他的所有同門之情,也讓他知道,無論何時,他都不能指望身邊人會給予他半點光亮。
他從黑暗中來,使世人貪婪,使世人恐懼,只可惜他沒能早早的將人性看清。
牢固的金色結界被不停妖獸撞擊,在郁澧的有意而為下,結界慢慢的被撞出了裂縫。
漣伊的尖叫不出意外的響起,郁澧手中長劍也被主人殺氣激得發出嗡鳴。
然而殺氣沒能攀爬到頂峰,一個柔軟溫暖的東西握住了他的手,緊接著,幾塊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璀璨靈石被塞進空閑著的手中。
長劍嗡鳴漸漸平息,郁澧也看清了站在他身前的人。
身長玉立的青年看著他,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擔憂:可以了,可以了,你快吸收一點靈氣,哪里不舒服就抹點藥,別太拼命了。
郁澧握緊了手中靈石,冷硬的靈石棱角膈著掌心的肉,帶來奇異的真實感,將人從過往之中拉出。
郁澧看見了寧耀唇角上的微笑,這個人半點沒有閃躲的,站在他與妖獸群之間,擋住了他會被推出去的路。
這里還有我呢,有什么不能一個人解決的事情,我幫你一起解決呀。
第15章
給完靈石,寧耀有些擔心郁澧這個受傷專業戶療傷全靠硬抗,于是又連忙把郁澧之前給他的那瓶傷藥塞回郁澧手里。
快點,哪里受傷涂哪里,別不好意思,擦藥不丟人,死了才丟人呢。寧耀轉過身,背對郁澧面向妖獸,嚴肅道,這里就讓我這個和妖族頗有淵源的人先來想辦法。
寧耀身高還沒有圍著他們的妖獸腿高,他仰頭去看妖獸們的臉,凝重的繃緊了唇線。
郁澧在后面看著寧耀的背影,陽光被那身影擋住,為他上一層金色亮邊。
明明是那么單薄又纖細的身軀,仰著的脖頸一手就能握住掐斷,卻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
一切都和上一輩子一樣,但也一切都不一樣。
他不再是那個修為低微,會輕易陷入危險境地的郁澧,站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是只有會將他推出結界的師弟。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寧耀挺身而出說出這一番話并不是沖動而為,他經過了自己的思考。
按照他的體質,他努力跟這些妖獸們談判,說不定能夠說服妖獸們放他們一馬,就算不成功,應該也可以給郁澧緩出恢復靈力的時間。
寧耀以前親近動物時,從來不會抱有某種目的,覺得動物愿意親近他是好事,不愿意親近他也不能強求。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一定要成功的心態去接近某種東西,不由得雙手緊張得握起了拳。
一直縮在后面的漣伊語氣著急的開了口:你有辦法?你有辦法你怎么不早說,你倒是快點啊!
寧耀懶得理這個人,而妖獸看著這明顯暗流涌動的局面,對視一眼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獰笑著開了口:真是感天動地的一番情誼,我們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妖,既然你們關系如此融洽,我們可以不把你們吃了。
接下來想必就是那一套只吃一個人的話,寧耀懶得再聽,他將手搭在帽檐,就要把帽子拿下,露出臉時,就見為首的那只妖,伸出爪子指了指他。
只要你們親手將這個人交出來,讓我們好好弄一頓,一直到滿意,我們可以讓你們三個都活著走出這里,哈哈哈哈!
后面那個黑衣服的,記得睜眼看我們是怎么征服他的
一道白色劍影閃過,妖獸話還沒能說完,口中一陣劇痛,舌頭便這么從張開的口中掉下了。
妖獸們說的話和書里比起來更放蕩無禮和惡劣,寧耀的手指僵硬在帽檐上,指尖發白。在妖獸疼痛的吼叫聲中,他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回頭,看向那個在場唯一有可能動手的人。
郁澧手中長劍已經拔出,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
別掀開帽子,別讓它們看見你的臉。郁澧聲音冷得能冒出寒氣,別動。
金色結界應聲而碎,被激怒的妖獸怒吼著沖刺而來,山丘般龐大的身軀給人帶來巨大的視覺壓迫力。
郁澧原地躍起,同時一劍揮出,那兩頭出言不遜的妖獸頭顱被齊齊一劍斬下。失去了與身體連接的頭顱咕嚕咕嚕的滾動,眼睛還是瞪大著的,面對著轟然倒下的自己的身體,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郁澧踩在那缺少了頭顱的妖獸尸骸上,看也不曾看,便把那想要從尸體上逃走的妖魂一同誅滅。
雪白長劍被鮮血染紅,站在尸骸上的黑衣男人猶如修羅。他對著獸群,輕聲問道:還有誰,有話要說?
頭領被不費吹灰之力的一件斬殺,哪里有妖還敢說話,它們大氣也不敢出,伏下巨大的頭顱。
郁澧收回長劍,從妖獸尸體上躍下,來到寧耀面前。
寧耀穿著的淺色衣袍被濺上了些許鮮血,暗黑色的血液在那一抹白上十分扎眼。
回去換了這件衣裳。郁澧說。
哦哦,寧耀終于從驚呆中回過了神,他看看郁澧,又看看后邊那群唯唯諾諾的妖獸,我們現在走嗎?
郁澧略點了點頭,但他沒有立刻帶著寧耀離開,而是再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漣伊身前。
漣漪不知為何渾身一抖,強笑道:師、師兄,一段時間沒見,你的修為越發高深了,真厲害。以后我們師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定能將師門發揚光大。
郁澧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冷聲說道:你在聽到它們說那些話的時候,想要把他推出去。
漣伊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他盡力掩蓋住,否認道:沒有,我沒有想要這樣子做過!你怎么能憑空污蔑人清白!
漣伊忽略了,郁澧在說這件事情時,語氣中并沒有疑問,而是冷酷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冤枉我,你冤枉我,我沒有啊!
漣伊尖叫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整個人拎了起來。那股力量將他帶離原地,扔在了還活著的妖獸面前。
郁澧沒有再說話,但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妖獸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將漣伊的逃跑路線通通堵住,把人圍在正中間。
漣伊臉色煞白,他跌坐在地,透過妖獸群,朝著郁澧的方向怒吼道:郁澧,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的師弟,他又算是什么人!你為了一個外人,這么多年的同門之誼都不要了嗎?這一次你不帶我一起出去,師尊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一番話根本不能對郁澧構成威脅,所謂的師尊稍后不久他也會擊殺,放不放過他的根本無所謂。這幾句話里,只有一個詞躍入郁澧腦海當中。
為了一個外人?
郁澧看向寧耀所在處。
嬌氣的小外人似乎很緊張,也很不能適應這個場面。他低頭看著地面,根本不敢抬頭看妖獸群的方向。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郁澧說。
我知道的,寧耀垂著眼,我們走、走了吧?還要繼續留在這里嗎?
郁澧順手摘下了就在附近的雪雷花,將佩劍往半空中一拋,拽住寧耀踩在劍身上,飛了出去。
狂烈的風撲面而來,吹散寧耀吸進鼻腔里的血腥之氣,把讓寧耀感覺害怕的地方拋在身后。
這是御劍飛行!
這個技能,據說是要跟本命劍心神合一后方可施展,否則很容易會被甩下去。而且御劍飛行會消耗大量靈力,普通修士根本無力支撐,所以絕大多數人還是更愛使用法器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