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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耀自己不會這個,他還是第一次這樣飛,看著腳底下棉花糖一般的白云,還有地面上成了一個小點的大樹,感覺到新奇興奮之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身上沒有任何保障安全的繩索,只有腳下那根本不會讓人有安全感的一把劍,這可比跳樓機和蹦極要刺激千百倍。
寧耀是萬萬沒想到,他剛剛才度過了一個危機,居然下一秒就無縫連接到了另一個危機里面。
郁澧站在前方負手而立,掌控前進的方向。
我會不會掉下去呀?寧耀不再看向下方,盯著郁澧的后腦勺小聲問。
或許。郁澧的聲音沒有被風吹散,清晰地傳入寧耀耳內。
寧耀: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安慰他不可能掉下去嗎?他真的掉下去了,這不得粉身碎骨啊?
嗚嗚,虧他剛剛還在猜,郁澧突然爆發殺了那兩頭對他說惡心話的妖獸,是因為和他的關系好了一點。結果現在一看,魔頭還是那個魔頭,只不過對他魔頭的方向不太一樣。
那你會飛著飛著,突然急轉彎嗎?寧耀含淚再次詢問。
或許。郁澧再次回答。
我我怕。寧耀實話實說,我怕掉下去。
一把劍上的位置本來就有限,寧耀緊靠著郁澧站著,又怕自己的聲音被風吹走,所以特意在郁澧耳朵旁說的話。
溫熱氣息呼在耳邊,與周邊其他冷冽的狂風有著天壤之別,郁澧不適應的稍稍偏過頭。
如果是尋常修士,掉下去便掉下去了,總不能摔死。
如果是尋常修士,也根本不會站在這把劍上。
以這位小少爺的嬌氣程度,蹭破一點皮就能哭很久。真的掉下去,就算他護著沒有受傷,保不齊會嚇哭出一箱的靈石。
怕就抓緊,掉下去沒人撈你。郁澧皺起眉,聽見自己的聲音。
哦。寧耀頓了一會兒,又問,抓哪里呀?
你說呢?郁澧嗤笑一聲,小少爺,這種事還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
寧耀不說話了,他開始獨自思考。
抓衣袖?抓肩膀?抓手臂?
不行,郁澧一個急轉彎,他絕對會飛出去的,到時候自由落體,拍到地上渣都不不剩。
安全系數最高的,就只有
寧耀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勇氣,展開雙臂一摟,抱住了身前郁澧的腰。
再然后,寧耀發覺腳下原先平穩直線飛行的劍突然一抖,緊接著,墜落的失重感包裹住了他,他帶著郁澧一起,垂直往下掉。
寧耀:???
這、這發展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第16章
郁澧是萬萬沒想到,寧耀會抱住他。
對于一個正常修士而言,想要在某處站穩,只需要將靈力匯聚于自己和那個物體相接觸的地方,就能讓自己穩穩立于其上。
所以,寧耀就算擔心只靠腳上的靈力站不穩,再用一只附帶著靈力的手抓住他,兩個支撐點,足夠寧耀不會掉下去。
這是所有修士的常識。
他們還在不斷下墜,郁澧及時穩住身形,重新踩著本命劍升空。
寧耀被這次事故一嚇,抱得更緊了。
千百年來,哪里有人敢對這么對待郁澧,那些心術不正意圖用此類方式引誘他的人,也早被他殺了。
郁澧閉上眼又睜開,沉聲道:放手。
寧耀哪里敢松手,他現在是死也不信郁澧會好好的飛了。
我不放!寧耀果斷拒絕,他低頭看看重新變得越來越遠的地面,小聲說道,你知道嗎,我聽說,如果從足夠高的地方掉下去,在摔死之前,人會被嚇死。
寧耀越說越委屈:你是不是就打的這個主意?
郁澧不知道這一套無稽之談是從哪里來的,他簡直要被氣笑了,將正常修士會使用的做法說出來后,郁澧冷笑著反問:這種方式,寧小少爺想不到?
穿越到這里沒有多少時日,也根本沒正經學過如何使用靈力的寧耀一愣,隨即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怎么可能會這種東西呢!我要是有這么厲害,我就只用一只腳站著,才不兩只腳踩在你劍上面呢,手也不碰你一根寒毛!
屬于另一人軀體熱乎乎的溫度從后背傳來,郁澧的手本來已經伸出,要將摟在他腰上的手拿開,卻感覺到了由那軀體傳來的顫抖。
那顫抖并不刻意,而是細微而無法克制的抖動。
這個小少爺是真的在害怕。
罷了。
郁澧帶著人從天上降落,重新回到地面上。
所幸之前飛行的速度很快,現在他們離禁地出口已經不遠了。
寧耀重新腳踏實地,很高興,跟著郁澧走了一段路,在看見不遠處的傳送陣法后,突然回過神。
不好,他們現在出去,郁澧師傅肯定是在外邊等著的,就等著郁澧把東西上交回去,然后污蔑郁澧帶回來的花上沾染著魔氣。
更何況現在他們還讓妖獸把師弟給殺了,兩條罪名合并,郁澧師父就更有理由,說郁澧大逆不道,所以要肅清師門了!
寧耀踟躕的說道:要不然出去之后,干脆折一只紙鶴,讓它把花放在你師父住的洞穴門口,我們就不過去了,直接走吧。
郁澧過了許久才開口說話:為何。
寧耀又不能直接說這里是一本小說世界,而他看過原著,所以知道故事接下來的發展,只能含糊其辭道:我感覺出來的,我的預感告訴我,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寧耀開始夸大其詞,吹噓自己:你要相信我的第六感,真的,太準了,幾乎沒有過不準的時候,好厲害!
走在前方的郁澧微微側過頭,打量了寧耀一眼,又轉回頭去:當初我要去殺你,你感覺出來了么。
寧耀:
當然沒有。
這個人的說話方式,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寧耀沒有放棄,繼續努力游說,從師弟的消失說到那肉眼可見的師父的偏心,再說到師父有可能會因此而生氣發難。
寧耀已經盡力在可以推測的范圍內把事情說得糟糕透頂,可郁澧依然面不改色,看起來壓根就沒有聽進去。
寧耀陷入一種勸不動人的深深絕望當中。
師父可不是妖獸和師弟這種級別,比他們要厲害得多,完全不是現在還在成長的郁澧能對付得來的。
在原著里面,郁澧幾乎連命都要隕在這里,還是在生死關頭領悟了如何消耗靈根本源進行戰斗,打了師父一個措手不及,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逃出去。
這一仗過后,郁澧有一段長時間的虛弱期,消耗了大量時間與靈藥,才將靈根本源補完全。
他們已經走到了出口處,寧耀踏上傳送陣法,白光一閃后便回到了門派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