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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舍不得外祖母他們嘛。”
蕭懷素窩在寧湛懷中撒嬌,伸手在他胸膛上畫圈圈,“不過剛才我也說了,既然接下了家事就會好好管著,這今后也是我的責任不是,婆婆只怕也是希望咱們能夠早些獨擋一面的。”
“你能這樣想雖好,我就只怕你累著自己。”
寧湛輕輕地拍了拍蕭懷素的背,覺得她穿得有些單薄了,又將被子捋高了些蓋住她的肩膀。
“我會好生安排的。”
蕭懷素笑著仰頭,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如今回到府里安頓了下來,我也想將小菊與石毅的親事辦了,他們倆人眼看著都不小了。”
小菊確實很鐘意石毅,不然也不會為了他特意練起了馬術,這可比當時對明月不冷不熱的態度要好上許多。
蕭懷素也私下問過倆人的意思,見都沒有反對便想著手辦了。
聽蕭懷素這一說,寧湛怔了怔,又直覺地問道:“小菊嫁了石毅,那明月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蕭懷素坐直嗔了他一眼,“明月也就是喜歡小菊做的飯菜,但這是娶妻,還是要兩情相悅來得好,若是他舍不得這些吃食,頂多以后我再為他尋一個廚藝了得的媳婦不就是了?”
“行,依你。”
寧湛笑著點頭,蕭懷素自然是維護自己的丫環,何況小菊跟了她那么多年,如今確實年紀也不小了,再不成親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那這事我就自己辦了。”
蕭懷素這才滿意地點頭,又將白漣漪的事情拿出來說了,“那位季夫子我瞧著人是不錯,只是漣漪真要嫁人成親是否還需要稟報宗門?再說了你們那里出嫁的女子是不是今后都不能再返回宗門了?”至少她瞧著袁氏好似是這般,從嫁到寧家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宗門,連提似乎都不愿意提起,不然為什么對白漣漪這般不冷不熱的態度。
“若只與宗內人成親,那卻沒這許多忌諱,只是外嫁的話……好似真地不能再回宗了。”
寧湛略一思忖,又道:“再說眼下她私自出宗這件事情都沒能解決,若是再嫁人……只怕沒那么簡單。”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可要幫幫漣漪,至少幫著她在你師尊面前求求情,好不好?”
蕭懷素輕輕扯著寧湛的衣袖搖了搖,“女人這一輩子求的也就是嫁個如意郎君罷了,若要在山上蹉跎歲月,臨到老了才發現什么也沒有,那這一生過得才是冤呢!”
“你放心吧,若真是那般,我自然會為她求情的。”
寧湛笑著拍了拍蕭懷素的手背,安慰道:“再說白師妹一直為父親治病,就算是為了還這份情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蕭懷素笑了笑,夫妻倆又絮叨了一陣,這才歇下。
蕭懷素接掌這管家權后沒多久便是年關,為了過好這個年她也是煞費苦心地安排布置了一番,給府里的下人做了新棉衣,各房主子那里也少不了各種份例,還有送與各家的年禮按著往年的例該增的增該減的減,這也是不能少了的。
武安侯府可不能因為她這個剛剛上任的世子夫人而起了什么變化,不然必定會讓西安府的權貴世家們看笑話。
這一點蕭懷素倒是做得很是到位,事后連寧遠都對她夸贊了幾句,“前段日子我倒是聽說老吳的胳膊又犯了舊疾,也是年輕的時候中的箭傷,也虧得你給他們家的年禮送去了虎骨酒,他用了后胳膊都好多了,來看望我時還止不住地道謝。”
蕭懷素謙遜地回道:“也是見著庫里存了些,想著那些跟著公公征戰的老將們難免會有些病痛,便每戶人家都勻了一些送去,公公那里我也給留著的,漣漪說加在您泡腳的藥水里效果更好。”
“怪不得這兩次總覺得那泡腳的藥水里好像多了股酒香,原來就是這虎骨酒啊!”
寧遠聽了大笑,如今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當然如今還要省著點用才行,不然一下勞損過度可又會復發,而治療也已經接近尾聲,想著那困擾他多年的舊疾就要一朝得解,他心里也是止不住的舒爽快意。
“我也是想私下里試試,所以沒告訴侯爺,不過如今看來效果極佳。”
白漣漪也在一旁笑著附和,“原本我預計著還要再針疚個七次侯爺才能完全好起來,眼下看來也不用了,最多三次,侯爺這腿一定能夠完全康復。”
“喔,果真是這樣,那自然是好。”
寧遠撫掌一笑,笑聲如雷震蕩得他胸膛起伏,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又轉過身拉了袁氏的手,笑道:“眼下又有他們夫妻管著府里的事務,咱們都不用操心,等著年后開了春我便帶你四處走走,咱們倆也能清閑一陣不是?”
“隨你,”袁氏清淺一笑,“你想到哪里我陪著就是。”言語間倒沒有一絲不愿意。
蕭懷素看在眼里暗暗點了點頭,看來前些日子寧遠與袁氏之間的些許摩擦此刻應該是解決了,看著他們夫妻關系和睦,她才稍稍放心。
見寧遠與袁氏這般,寧湛也不禁伸出手來握住蕭懷素的柔荑,兩夫妻相視一笑,似有溫情在眸中流轉,看得一旁的白漣漪羨慕不已,暗嘆什么時候她才能與那季書呆修成正果,也與蕭懷素夫妻一般模樣該有多好。
日子就這樣靜靜而過,轉眼就到了年關。
武安侯府里張燈結彩,火樹銀花,過年的氛圍很是濃郁。
這一年因是成為世子后的寧湛初次歸家,身為世子夫人的蕭懷素又給足了過年的紅包,倒是讓府里得了實惠的下人們爭相夸贊,說是侯府又多了位寬厚的女主人。
這些話蕭懷素也只是從幾個丫環的口里得知,倒也沒特別在意,吩咐準備好了年夜的席宴后便與寧湛父子聚在了一處。
“今年好似是個暖冬呢,連雪都沒有下。”
看著屋外清澈的天空,蕭懷素呼出一口熱氣來,寧湛從身后將她給環住,她也放松了下來靜靜地倚了過去。
“好似確實要比去年暖和一些,我瞧你這大毛衣裳都要穿不住了。”
寧湛笑了笑,又將蕭懷素給擁緊了些。
“嗯。”
蕭懷素點了點頭,又道:“也就前些日子從杜家村回來時冷了些,眼下瞅著過年了,卻是越來越暖和,這氣候倒真是奇怪。”說罷也有些不解。
若說在現代社會這全球變暖是趨勢,可這古代是原生態啊,難道也有這樣的反常氣候,倒真是讓人不知所以。
“暖和些好,我瞧著元哥兒與你一般怕冷,這冬天里都不想動了,成天窩在被子里,難得醒上一次,我逗逗他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寧湛說些這個寶貝兒子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蕭懷素一聽也不禁翹了唇,調笑道:“我看元哥兒這是想要學動物冬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