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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偷跑出來了?”
蕭懷素捂唇一笑,白漣漪的性子當真與小孩無異,對這樣的人她卻是討厭不起來的,若是加以引導不定能走回正途。
再說白漣漪又是個濟世救人的女大夫,她倒對白漣漪怎么踏上了醫途很感興趣。
于是一個問,一個答,白漣漪起初還沒有什么說話的興致,被蕭懷素這一引導卻又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顯然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
“原本我也只是精通針法與穴道,卻不想出宗之后遇到了一位神醫,他也是命不久矣,這才傳了我衣缽,起初我也是似懂非懂地練著,卻漸漸地誤出了一套心得,如今我已經走了很多地方,也救了不少的人呢!”
對這一點白漣漪也很是驕傲,只是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傾心的朋友,這樣的心情也無法與外人說道。
“那這么說你在外面都有幾年了?”
蕭懷素也很是詫異,同時也對白漣漪生了幾分敬佩,許是古代的俠女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游走天下,雖然她也有這樣的心思,但是若沒有齊全的安排與打算,她可是不敢貿然離家的。
白漣漪掰掰手指算了算,“滿打滿算也有三年了。”
“三年?你師尊就沒有派人來找你嗎?”
“肯定是派了人來尋我的,只是他們最初以為我會直接到西安去找寧師兄,可我卻是繞著道走的,然后又迷路了,接著又遇到了其他事情,這一走再走下去就越走越遠了,如今我才好不容易繞回來呢!”
白漣漪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這宗外的世界果真比她想像中大得多,雖然她也遇到過許多危險困苦,但每次到了最后都能逢兇化吉,她也覺著自己有幾分幸運!
蕭懷素卻是抿唇笑了起來,敢情這白漣漪還是個路癡呢,就這樣也敢往外隨便亂跑,也頗有幾分膽大了。
“那如今你可有去處?”
蕭懷素認真地看向白漣漪,一番談話下來她竟是覺得這姑娘有幾分可愛,也許那份清高與冷傲都是維持在外人面前的假象,一經親近便能撕下她這張薄薄的面具。
“眼下要給伯父治腿,我只能隨著師兄回寧府了,”白漣漪說完眨了眨眼,“師嫂,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怎么會,你是阿湛的師妹,又要為我公公治腿,那更是咱們寧家的座上賓,誰能不對你好?”
蕭懷素笑了笑,又見懷中的元哥兒有些不安分地想往白漣漪那邊湊去,便遞了他過去,“元哥兒想與你親近呢,既然白姑娘是他的師姑,我想也是不用避諱的。”
“別,別,我可抱不來孩子!”
白漣漪連連推辭,可蕭懷素已經將元哥兒給塞進了她的懷里,她只有笨手笨腳地抱著,又怕姿勢不對摔著了元哥兒,動作尤其小心。
元哥兒起初還有些不舒服地在白漣漪懷中扭動著小胖身子,慢慢地適應之后便倚在了她的懷中,一會耍耍她的頭發,一會咬咬她的衣帶,倒是玩得好不快活。
“元哥兒就是會自娛自樂,你輕輕托著他就是,不用緊張。”
蕭懷素看在眼里不由輕輕一笑,她是不怕元哥兒會摔著的,即使白漣漪抱不穩掉了下來,車上也鋪了厚厚的軟墊子,摔不著元哥兒。
“元哥兒真可愛!”
白漣漪細細地看著元哥兒的眉眼,也覺出幾分與寧湛相似的地方,不由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笑道:“我也沒想著小孩子竟然是這般可愛,不虧是師兄的兒子。”
“這家伙調皮著呢!”
蕭懷素笑了笑,又與白漣漪說起了元哥兒平日里的趣事,兩個女人在車上越說越投機,倒是不自覺地拉近了彼此的關系,連帶著那幾分隱隱的敵意都消彌了不少。
☆、第【256】章 歸家
等到了西安府時,白漣漪與蕭懷素儼然已經成了一對蜜友,不過見著寧湛時她還有些糾結反復,只拉了蕭懷素的手嘆聲道:“懷素,我也不瞞你,從前我是真的很喜歡寧師兄,可是真與他相處下來,我卻發現我竟然連他的喜好是什么都不知道,在‘歸元宗’那幾年,總共說過的話都不到十句,或許我只是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里……”
“傻姑娘!”
蕭懷素輕輕拍了拍白漣漪的手,對她的這份心情頗有些感觸,“哪個女人年輕時沒有做過這樣的美夢?你能意識到你們倆人之間的種種不適已是好的,你又是那么優秀,今后一定可以遇到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
對這個生性直率的女子蕭懷素也是很有好感的,也沒想到倆人能夠這么快地就做了朋友,原以為在寧湛的問題上或許還有一番糾葛拉扯,但事情的發展卻平順得讓她都感到驚嘆。
也許白漣漪對寧湛本就沒有過深的感情,那個她一廂情愿的男子不過是生活在她編織的幻想中,種種美好與希冀完全經不起現實的磨滅與打擊,很快地便在她眼前現出了真容。
這讓白漣漪感到很是挫敗。
寧湛只是蕭懷素的寧湛,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別的女人,也只會對蕭懷素一個人好。
白漣漪失敗地發現,她連爭都不用爭了,這倆人之間根本沒有她插足的余地,更何況他們連元哥兒都有了。
聽了蕭懷素這一說,白漣漪不由認真地握了握拳頭,“你說得對,將來我一定可以遇到一個比寧師兄對你還好十倍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會有我,也只對我一個人好!”
“那我就祝你早日達成所愿。”
蕭懷素呵呵一笑,又攬了元哥兒在懷中輕輕拍了拍,“一會兒就進城門了,婆婆只怕都在家里等著我們了。”
“你是說袁師伯么?”
袁氏也是內宗弟子,自然當得起白漣漪稱呼她一聲師伯,對這位師伯她也是好奇得很,在“歸元宗”時便聽說過她的種種事跡,如今要親自見到她本人了,白漣漪也很是興奮。
“按理你也該稱呼她一聲師伯。”
蕭懷素笑著點頭,又將白漣漪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這才道:“你的氣質倒是與我婆婆很相似,難道‘歸元宗’的女弟子都是作此打扮嗎?連身上的梅花香氣都一樣呢!”
“也不是啊。”
白漣漪搖了搖頭,“師尊門下就我一個女弟子,當然其他師叔門下也是有的,不過也就我一人愛穿這白衣的衣裙,因為我姓白嘛,在我拜入師門之時,袁師伯早就下山了。”說著咧嘴一笑,又接著道:“不過這滿身的梅花香氣,皆因我師尊愛梅,他所住的地方正好有一片梅林,我又經常在那里玩耍自然就染了一身梅花香氣,出了宗門后我也帶了好幾包花瓣走,就怕外面的梅花沒有宗里的這般好聞,如今這味道聞著還不錯吧?”說罷將衣袖湊到了蕭懷素跟前,示意她聞上一聞。
“我婆婆也是愛梅,”蕭懷素笑著聞了聞,不過她也分辨不出有什么不同,只這個味道要清淡了許多,便笑道:“看來你們同宗出來的女子都有相同的喜好,不過阿湛倒沒見著他特別喜歡過什么花。”
白漣漪噘了噘嘴,“寧師兄是什么都不愛,在山上那幾年只醉心于武學,不然也不會短短幾年便有所成就,師尊也就不會允他那么早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