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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什么?我信你就是。”
蕭懷素捂唇一笑,又撫了撫寧湛的臉,打趣道:“怎么,剛才是嚇著了?”
“那可不是,你都好久沒那般喚過我了。”
寧湛這才撫了撫胸,微微松了口氣,“咱們也去瞧瞧吧,若是她真能治好父親的病那固然是好,若是不行咱們再另尋名醫就是。”是真的沒將白漣漪給放在心上。
蕭懷素便也點了點頭,這才與寧湛手牽著手跟了上去。
對白漣漪的出現她也只是有些驚訝罷了,不過她相信寧湛的為人,看他的表現也知道對白漣漪壓根不感冒,也就是白漣漪一頭熱罷了。
如今知道寧湛已經成親,若是白漣漪知難而退那是最好的,若是要糾纏不休,她也有的是方法應對。
高氏與白漣漪已是候在了門外,等著寧湛與蕭懷素到來之時這才一同進去。
白漣漪不禁好生地打量了蕭懷素幾眼,心中卻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對寧湛的感情雖說是一廂情愿,可在“歸元宗”的那幾年卻是她心里最甜蜜的時光,卻不知道自己出來尋他,他卻已經另娶他婦。
要說心里不難過不傷心卻也是不可能的,白漣漪的心情有些掙扎反復,一時之間也不知應該如何,只木著臉跟著寧湛他們一同進了屋,便立在一旁默默無語。
蕭懷素掃了了一眼白漣漪,看著她與初時判若兩人,略微一估摸也能想到她此刻的復雜心情,卻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種個人感情的事她不好插言,若是白漣漪自己想通那自然是好的。
而另一邊,寧湛也在為寧遠介紹著白漣漪的來歷,“也是‘歸元宗’的弟子,與兒子同拜在師尊門下,姓白,也是何員外所說的那位神醫。”
“喔,白姑娘竟然出自‘歸元宗’?”
寧遠一聽這話也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意,不僅是他,就連袁氏與寧湛都與“歸元宗”有關系,他們一家與這個宗派淵源頗深,倒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伯父,就讓晚輩替您看看吧!”
白漣漪此刻已經恢復了醫者的常態,也收起了剛才那紛亂的心緒,對待病人她自有她的處事之法,這與其他感情倒是沒有關系。
“如此……試試也行!”
寧遠略一思忖還是點頭應允了,寧湛心中一喜趕忙上前來為他撩起了被子,又卷起了褲管。
蕭懷素與高氏避諱地向后退開了兩步。
高氏在一旁笑著點頭,輕聲對蕭懷素說道:“侯爺竟然如此就愿意了,果然是熟人好辦事。”
“誰說不是?”
蕭懷素淺淺一笑,又轉身對高氏道謝,“這次真是辛苦何太太了,要不你先回去歇息,等著這邊有了結果我再讓人給你傳信去。”
“也好。”
高氏想了想便點了頭,剛才她也聽出了幾分這個白漣漪的來歷,又加之她察言觀色,只怕這個白漣漪對寧湛有些想法,她這個外人夾在中間反倒尷尬,不如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蕭懷素給她遞了臺階,高氏自然便順勢而下,又與蕭懷素客氣了幾句,這才先行離開。
蕭懷素在一旁看著白漣漪診治,她的方法的確與一般的大夫不同。
大夫看病一般只在望、聞、問、切,而她只是一雙手摸了摸,又大概詢問了寧遠有哪些不適,之后便找準了穴位開始施針。
被白漣漪這一番診治后,寧遠果真精神了許多,覺得一雙腿似乎都比前幾天要好多了,不禁夸贊道:“沒想到白姑娘果然是好針法,我已是覺得好了許多。”說罷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如此看來,只要多針灸幾次,想來痊愈也是不難的吧?”
寧遠這一說,連寧湛都滿懷希冀地看向白漣漪,“若是白師妹真有辦法根治家父的舊疾,我一定重謝!”
“寧師兄言重了,若是能救得了伯父,我又怎么會不救呢?”
白漣漪笑了笑,輕靈的笑容柔美婉約,讓人一見便生了好感,至少在寧遠見到她之時便已不排斥,此刻更是覺得親切了許多。
白漣漪將銀針一根根地收好,又妥善地放進了錦盒中,眼尾風掃了掃一旁的蕭懷素,就在剛才為寧遠診治之時她已經有了決定,唇角一勾,道:“只是伯父這舊疾已久,想要立時根治也是無法的,需要每隔三天針炙一次,還要施以藥水泡腳,如此下來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才會痊愈。”
“那這么說,當真是能治好的?”
寧遠心中一喜,這雙病腿差點便成了他心中越不過去的關卡,拖著這樣的殘軀他如何配得上袁氏?
此刻聽白漣漪一說,他心中大喜過望,就算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都愿意。
“不過如此一來我怕是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日子了。”
白漣漪又接著一說,寧遠已是笑著點頭,“白姑娘是咱們府上貴賓,又是阿湛的同門師妹,咱們自當好生款待。”又吩咐寧湛道:“既然我這腿能治,也不謂在這里多做停留,快些收拾妥當了,明日咱們就啟程回西安,也免得你母親惦記著。”
“是,父親。”
寧遠的腿能夠醫治寧湛心中也是高興的,遂拉了蕭懷素到一旁說話,“何員外那里我去說道,只是何太太那兒你再打個招呼,畢竟為了父親這事他們也算是多有奔忙。”
“這個我明白,你放心就是。”
蕭懷素笑著點頭,又看了一眼在床榻邊半跪著為寧遠推拿按摩雙腿的白漣漪,唇角扯開一道淺淺的弧度,只怕能跟在他們身邊才是白漣漪真正的目的吧,但她又怎么好與寧湛說破?
若是白漣漪真治得了寧遠的腿即是大幸,不管此女有什么企圖,蕭懷素倒是不甚在意。
何員外與高氏知道蕭懷素他們一行人這就要離去,自然也不敢強作挽留,寧湛還許了何員外一個承諾,若是將來有事相求,只要不違背德行道義必定會出手相幫,何員外喜不自禁,又讓仆從備好兩車的特產野味,親自送了他們出城。
白漣漪果真是隨行在了隊伍里,為了盡賓主之誼,蕭懷素特意將她安排在了自己的馬車上。
白漣漪也由此發現了蕭懷素竟然已經為寧湛生了個兒子,心思又開始矛盾了起來,只板著臉不說話。
“白姑娘想必還不太適應與常人相處,我也聽阿湛說起過當初在‘歸元宗’的日子,那真是遠離俗世煙火,得享人間清靜,那樣的地方白姑娘怎也舍得離開?”
蕭懷素懷中正抱著醒著的元哥兒,見著生人面孔元哥兒也是好奇得很,不住地對著白漣漪呵呵地笑著展現他天真無邪的一面,這頗讓白漣漪有些不自在,只側過了目光不去看他。
聽了蕭懷素這問話,白漣漪想了想,便悶聲答道:“再好的地方呆久了也是煩的,再說我一直想要出來歷練,師尊卻總是不答應,所以我就……”